不用想,这是李幼薇的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之法,可能她自己都没掌握七星海棠之毒,只是打着七星海棠的幌子,用其他类似七星海棠毒发症状的断心蛇毒。
而方羽每次回去求解药时,吃的解药中,必然含有断心蛇毒。
断心蛇毒,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时毒发。
周元淡然一笑:“区区七星海棠之毒,有何难解?本座有一事,倘若你能完美做到,本座教你如何解这七星海棠之毒。”
闻言,方羽一惊,目瞪口呆。
什么?教主居然要教自己七星海棠的解药?
七星海棠是有解药的,整个拜月魔教,唯有高层才不用受此折磨。
他受宠若惊,可还算没有失去理智,赶紧回应:“教主之命,莫敢不从,教主只管吩咐在下便是,小的必定竭尽全力完成,断然不敢索取七星海棠的解法,小的只望求来一颗足以。”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高兴过度,这七星海棠的解法教主敢给,他也不敢接啊!
周元摆了摆手:“无妨,区区解药而已。”
“你且听好,本座在灵山村闭关时,过于无聊寂寞,孤孤单单的,难免想养只小狗,以此打发时间,和慰藉消遣,切记,非肉体上,然而一日前爱犬却被一个名叫潘虎的人宰了,这等小人物本座不屑于出手,就当是考验你了。”
说完,周元径直离开了这里,回到二楼,跟二楼的一众宾客可谓是打成一片,勾肩搭背,聊得不亦乐乎。
方羽缓缓站起身,先是一阵沉默遐思:“考验?”
不必说,教主这是在考验他是否值得培养。
随后目光阴戾:“潘虎?潘仁贵之子,潘家跟张云川有些关系,这颇为棘手。”
潘虎之名,他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地痞流氓,杀潘虎易如反掌,只是杀了他如何收场……
思虑片刻,方羽金刚怒目:“哼,潘虎真是活腻歪了,这杀的哪里是教主的爱犬,这杀的明明是我方羽爱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显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虑,方羽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是考验,那必然要交上一副满意的答卷。
…………
周元将自己的膏药全部推销给二楼一众富豪了,说是自己父亲花尽一生研制而成。
一众宾客用后,纷纷拍手叫绝,都不惜花重金要买,可惜被周元拒绝了,说是要买就去灵山村,言罢就带着周仓跑路了。
“此药真是妙啊!竟能祛除疤痕,一试百灵,简直就是神药,买回家我家娘子必然欢喜得紧,才卖一百两一瓶,周元小哥,你有多少?我全要……”
胡家主将膏药像宝贝一样揣入怀里,回头一望,却不见人了。
“诶?周元小哥他人呢?”
“他跟他弟弟好像走了,还连吃带拿的……”
“什么?”
一众宾客纷纷看向自己的桌上,好吃的全被周元二人打包带走了,难吃的那是纹丝未动。
“快,快去灵山请如来佛祖……呸,快去灵山请周元兄弟,不能让他们走啊!咱们桌上饭菜是纹丝未动啊!那粮食,我是一点儿都不想捐啊!”
“别瞎叫了,周元能打包?咱们就不能打包吗?”
“对啊!对对对,打包回去,半路扔给沿路乞丐,乞丐还得对咱们行叩拜之礼,感恩戴德了,此计甚妙,多亏周元兄弟提醒我们啊…”
一众宾客再无愁眉不展的神色,反而个个喜笑颜开。
少顷,几道人影缓缓自三楼而来,步入二楼正厅客堂。
其中二人尤为亮眼,身着红袍盛装,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二人红光满面,男子不情不愿,女的笑的可人,许是浅酌了几杯,精致的俏脸上泛着一抹酡红,细柳眉,丹凤眼。
胡家主眼眸一亮:“这不咱们新郎官方正方少爷吗?各位快举杯,方少爷来给咱们敬酒啦!只是苏小姐,此刻你应在婚房才是,怎能与方少爷一同前来?”
方正会来敬酒,他们自然欣喜若狂。
苏轻雪一阵羞涩低眉:“承蒙各位厚爱,来此参加我与夫君的婚典礼,想来今日宾客如云,高朋满座,反正如今婚房已入,盖头已掀,我不是那般注重繁文缛节的女子,便携夫君下楼来见见各位好友,一一敬酒拜谢。”
闻言,一众宾客喜不自胜,那是脸上都快笑出褶皱了。
胡家主笑起来几乎快看不见眼睛,举起酒杯,畅然说道:“哈哈哈,苏小姐,素闻你跟萧清妍女侠相识,情同姐妹,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她向来不守规矩,标新立异,厌恶那些繁文缛节,既然苏小姐抬爱,胡海我自当满饮此杯,祝贺您跟方少爷新婚之喜,愿尔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永结同心。”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佳偶天成,姻缘美满,白头偕老。”
一众宾客纷纷说着恭喜,手中齐齐举杯。
方正尴尬一笑,敬酒?就你们也配?
若非苏轻雪非要拉着他下来,他才不乐意跟这帮小有家资的人混在一起。
掉价……
而且他占有欲极强,也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都怪那个可恶的萧清妍,经常找他妻子,都把他妻子带坏了。
可身侧的苏轻雪拉了拉他胳膊,示意旁边桌子上有酒壶酒杯,可方正无动于衷,眼中更是写满了不情愿和鄙夷。
无奈,她只能亲自上前,斟满酒杯,递给方正。
方正本不想接,可有不想拂了妻子的面子,干脆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其余宾客举着酒杯,笑容僵住。
哥们?你这是下来敬酒的吗?
你这是下来羞辱我们的吧!
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就得尽地主之谊。
方正不管他人是何表情,不耐烦地问:“布衣才子周元何在?出来一见。”
话音一落,四下都彼此相看,一脸疑惑。
布衣才子周元?
布衣才子没有,饭桶赤脚医生周元倒是有一个。
不过你一副跟质问仇人一样,谁愿意搭理你?胡海忍住想骂娘的冲动,一甩衣袖,朝着苏轻雪拱手一礼,随后将酒一饮而尽。
径直回到座位,其余人均是如此,只敬苏轻雪,却没一人愿意鸟方正,我等是客,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
而苏轻雪唯有尴尬的垂首低眉,白了一眼方正,幽幽的叹了口气,直接在一群人里打量起来,最后定睛在一位细皮嫩肉的男子身上,这里就他颇具文雅,文质彬彬,书生气浓郁。
她摇了摇方正胳膊,朝着那细皮嫩肉的男子看了看。
方正看过去,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色黑了下来,极其难看。
艹,果然是个小白脸。
长得比自己还要白嫩。
方正径直走过去,一手抓起那人胳膊,面露笑意,眼底满是不屑:“你叫周元?”
那人颤颤巍巍,眼神惶恐不安,最后点了点头,回答:“小生……小生确实是叫周园!”
“啊……疼……”
忽然,周园一声娇声痛哼,令其余人纷纷起鸡皮疙瘩,方正松开他的胳膊,哈哈大笑:“我不过轻轻一捏就叫疼?如此娇弱的跟个女孩子一样,何成大器,哼,不过会写几首臭诗烂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