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其余豪华包间的人纷纷出来,来到天字七号前,来人个个绫罗绸缎加身,面带红光酒意,气派非凡。
有人问:“萧小姐,此地为何响闹非凡?”
萧清妍冲大伙笑了笑:“独孤大人有紧急事要离开,故方正跟轻雪来给独孤大人敬酒,因聊的尽兴趣相谈甚欢,所以多喝了几杯,谁料他夫妻二位均不胜酒力,给醉倒了。”
说话间,他给周园使了使眼色,周园身躯带有些许战栗,然他深知若路出马脚,自己必死无疑,故只能强装镇定自若。
竟巧妙地拨动两下方正身躯,做出一副似醉非醉的迷糊状态,使其尸体扭动,更不可思议的是周园还会腹语:“别拉本少爷,我……我还能喝,来,独孤大人……我再敬你一杯……嗝……等敬完独孤大人,本少爷还得给三楼诸位亲朋好友一一敬酒,今日本少喜结良缘,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厚爱与支持,感激不尽……”
说完,反正身躯一下子瘫软在周园身上,周园笑了笑,看向诸位陪礼:“诸位,方少好像是醉了!”
一时间,永安县几位贵人笑的不亦乐乎。
“哈哈,方少醉梦中依稀记得我等,可见方少待我等乃是一片赤诚,心意我们领了,你赶紧搀扶方少去洞房里休息,醒醒酒。”
“苏小姐本就不擅饮酒,结果喝了这么多,必然醉的不省人事,不过独孤明月可不容易来,确实该痛快畅饮,换做我,我也会喝的酩酊大醉。”
“既然无事,我等回去继续饮酒吧!”
“你小子刚刚是不是又输了?还欠着一碗酒了,可不许赖掉,走,难得清闲,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三楼,主婚房内。
方正的尸体被丢在一旁地上,如死狗般。
软软的雕花红漆**则是坐着两位美不胜收、性感有致的女子,正是苏轻雪与萧清妍。
而周园则是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一样抖得厉害,埋头求饶,哭丧道:“萧小姐,方正少爷之死,绝非小生有意为之。”
“你不用害怕,你刚刚表现的不错。”
“本姑娘刚刚能保你一时,自然能保你一世。”
“现在你退到一侧,待我问清缘由。”
萧清妍冷漠的笑了笑,对于方正之死,她面不改色,因为刚刚她在挚友苏轻雪脸上感受到了浓浓杀意,所以她潜意识里认为方正死有余辜。
随即,她扭头改换上一副关切之色,看向苏轻雪,握着对方柔软的小手,随后怒视周园,让他把情况说一遍。
周园得知对方能保他不死,哪里敢隐瞒,便将自己亲眼所见所闻都给说了。
听完一切,萧清妍握紧拳头,玉面含霜,话中布满了杀意:“十年前,你我均在洛阳朱佩紫老师处求学,怎么可能会认识异性,断然是这混蛋胡言乱语,想毁了你这桩婚事,如今轻雪跟方正反目成仇,甚至刀兵相见,最终致使方正身死,或许都是那个人的阴谋。”
十年前,她被父亲送到朱佩紫老师坐下求学,是那里最调皮的学生,每次考校都是倒数第一,而苏轻雪也不一样,她是倒数第二。
她们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便成为好朋友的。
言及至此,萧清妍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坐在一旁的苏轻雪冷着脸,似乎也被萧清妍的话语所惊到,倘若真是如此,那这人的城府、诡计是在是太恐怖了,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苏轻雪脑海里不禁浮现周元的模样,恨意交……
苏轻雪柳叶眉一挑,丹凤眼闪了下,瓜子脸上就现出迷茫之色,檀口轻启:“可我不曾记得得罪过人,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深居简出,一门心思扑在写文章上,不太可能招惹到这么心狠手辣的仇家。”
“怪就怪在这里。”
莫非那人便非苏轻雪的敌人?而是方正的仇敌。
萧清妍眼眸一亮,嘴角冷冷一笑。
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轻雪,我想明白了,谁说敌人一定是你的?难道他就不能说方正的敌人吗?准确来说应该是情敌。”
苏轻雪抬起一双水雾幽然的眸子,微微一怔,惊呼道:“情敌?”
“对,就是情敌,那个无耻男人必然是你的追求者,因见不惯方正娶了他的心上人,故而才会用离间计,挑拨你跟方正的关系。”
随后萧清妍凝视周园,指着他:“甚至他的在场,说不定也是那个情敌的安排,知道他胆小怕事,必然会在关键时间手足无措,最终酿成方正死亡。”
萧清妍玉容微凝,沉着脑袋,一副深思熟虑之态,随后侧目而视,问:“轻雪,他是谁?是因何缘由跟你们一起?”
她严肃的凝视着周园。
苏轻雪这才想到眼前这人来历非凡。
苏轻雪眉眼弯弯,神色异样的看了一眼周园,语气复杂的说道:“他就是布衣才子周元。”
这一刻,她都不敢抬头看周园。
之所以这般拘谨、恼怒,自然是之前方正骂她是贱货,喜欢诗词歌赋、文采风流的才子,而眼前之人,正是当世无双的风流才子,故而她才会有些刻意避讳。
其实关于大才子周元的形象,苏轻雪自己心底也是失望至极。
小伙是个好小伙。
只是未免清秀柔弱了些,与幻想中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不曾想是根瘦竹竿,当然,她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瘦,便不代表写不出名诗名篇。
布衣才子,周元?
萧清妍当即瞪大双眼,仔细看了看周园,这踏马哪里是那日在金玉楼大展风采的周元啊?
姐妹,你搞错了……
周元?周园?
完了,瞒不住了。
而周园自己都害怕了,他赶紧摆手:“苏小姐,你弄错了,小生不才,虽薄有才子之名,但只是同窗抬爱。”
“你非周元?”
见萧清妍傻眼,再看周园这番解释,苏轻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不由尴尬,甚至恼怒。
周园作揖:“小生乃南林园中园,布衣才子是元春楼的元。”
南林园,乃是天子南方狩猎暂住行宫。
元春楼,花街柳巷中的一座清倌小楼。
“既然你不是布衣才子周元,为何你不说清缘由?”
苏轻雪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