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方正之前问的是布衣才子周元何在。
周园就在人群中,她不信他没听见。
许是如今方正身死、被人算计、婚姻破灭等一系列倒霉的事情都同时发生在她的身上,令她情绪有些崩溃……
周园一时被问住,因为他确实有冒充周元混一波好感,搞些好处的心思。
可见到苏轻雪怒了,他只能实话实说:“苏小姐,我只是想借周元之名,在苏小姐眼前混些眼熟,绝无害死方少爷之心,方少爷的死,一切都是刚才那个人的算计,跟小生没有半点关系啊!”
显然,周园害怕对方误认为他跟刚刚那个情敌是一伙,所以赶紧解释清楚,方正虽然不是他算计死的,但到底是被他踩死,他依旧脱不了干系。
萧清妍在一旁,看的细致,安抚一下苏轻雪,幽幽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抱歉,原来一切祸根,是因她而起,若非她让苏轻雪帮忙将周元请来,也不会出现周园滥竽充数,鱼目混珠,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
不过,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苏轻雪那情敌。
“轻雪,那情敌这番离间计,也算验出了方正本身非托付终身之人,倘若你真跟了他,你的未来未必会过得幸福快乐,而今方正死了,便将一切罪名甩在是情敌报复,你跟他本就没啥感情基础,你本身也不想嫁人。”
“但你跟方正,终究是夫妻一场,自然要将那情敌揪出来,就地正法。”
“绝不能让那个人逍遥法外。”
我萧清妍最讨厌被人算计了。
这样会显得她很蠢。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江湖是洗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代大侠。
萧清妍眉目深深,杀意凛然,问:“轻雪,你可记得那人的模样?”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竟然敢亲自露面,这就是你的错误,但能有这般智谋的人,又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无外乎,恋爱中的人容易被情感左右,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只当是那位情敌忍不住想要看苏轻雪最后一眼。
苏轻雪大概形容了一下,因不会画,只能在萧清妍脑海里形成一个抽象的面容。
面容俊美,如同玉冠,真有这般风度翩翩?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风流要是贤公子,白晰仍为美少年。
萧清妍一时有些错愕:“轻雪,方正他情敌真如你形容的那般倚马可待?出口成章?而且还长得这么仪表堂堂雄姿英发,这等人物,岂会籍籍无名?”
“山海尚有归期,你我再无相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一时间,萧清妍傻眼了,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此人的文采不下于周元,只是他过于注重情爱,没有周元那般地痞气。”
你是没见到那天的周元,真就地痞气十足,看把李随风给打的,他妈后来看看,都没有认出来。
苏轻雪握紧拳头,玉面霜意幽幽。
是啊……
此人文采过人,令她惊为天人。
听完他一番话,她甚至都险些以为自己曾经有段无比遗憾的爱,爱的刻骨铭心的那种。
可惜那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谎言,甚至心底有个令她自己都害怕的念头:那情敌既有这么好的文采,又有一副上等面相,为何不提前跟她表露心意?若是在方家提亲之前向她澄明心意,她或许真会跟那个情敌在一起,哪怕父母不同意,她誓死不会跟方家开亲。
如今那个情敌在她婚后,又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报复弄死了方正,如何不令她愤恨至极。
苏轻雪螓首微垂,眸光闪了闪:“清妍,太白楼三楼绝非一般人能上,而那个人能上太白楼三楼?而且还是出现在独孤明月的雅间,必然跟独孤明月存在某种关系,只需寻来小二一问便知。”
让周园将方正尸体丢在**去,随后让周园一个人看着,萧清妍与苏轻雪二女,则是离开婚房,前去查探些许消息。
果然,将三楼小厮寻来一问,独孤明月还真带了一个男子上楼。
但小厮不确定是不是有小姐形容的这么好?
小厮仔细想了想,那小子很帅吗?
他抠了抠鼻子,很想说还没我帅!
吊儿郎当的,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小厮忽然又道:“不过后来小的路经天字七号,那窗户微开,不经意瞄了一眼,那男子好像是在给独孤明月行拜师大礼,想来那男子应该是独孤明月的徒弟。”
又百般确定道:“小姐,我看独孤大人带来这个男的绝对不是小姐诉说的那个人!”
苏轻雪怔了下:“何以见得?”
小厮回答:“小姐,独孤明月的徒弟看起来也就那样,跟个地痞流氓一样,没有小姐说的那般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而且,这个人没有一点儿书生气,要说他是个耕田的,或许还有人信,我看他土不拉几的一样,绝对非小姐所说之人。”
最后,小厮离开。
………………
天字八号。
周元都快听睡着了,迷糊间听到天字九号里面没了声音,睡意全无,立马爬了起来,见行廊上没有小厮,正要溜进九号雅间瞧一瞧。
跟个偷鸡摸狗的小偷一样。
他正苦恼要不要推门而入。
要去进去后,蔡泉还醒着,那不计划泡汤?
吱呀一声,行廊尽头的主婚房开了,周元余光一瞥,立马暗叫不好,只能硬着头皮推开天字九号的门。
埋头而去,装着是送酒的小厮。
进入雅间后,反手将门关上,抬眼一看,里面的人居然都嘴的稀里糊涂,最后目光落在蔡泉身上,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小心翼翼上去将蔡泉绑个结结实实,曾经好歹也是看过日本爱情片的,手艺自然不差。
刚绑好,蔡泉许是胸口勒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所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却被周元眼捷手快的一板凳呼在头上。
然后周元又冲他脸补了几脚,算是报了当时在牢里一脚之仇,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拳相报,更何况还是一脚之恩。
一板凳下去,蔡泉疼的酒劲都没了,
接下来的几脚,踹的那叫一个狠,跟踹死瘟猪一样,蔡泉当场晕死。
随后,周元熟练的将其衣服全脱了。
从太白楼三楼,直接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