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
刁少康毒蛇盯上猎物似的,走到近前,驼红的脸吐出的每句话,都跟毒蛇的信子一样,“你可真是不让本少爷失望,每次见你都这么令人意外。”
“岂敢,岂敢!”
陈玄慢悠悠地回话,“在下每次见刁少爷,不是当街欺辱民女,就是窑子喝花酒,刁少爷也不遑多让!”
“陈玄!”
刁少康猛地一拍桌子,狰狞嫌恶地怒瞪陈玄,两秒后,情绪骤然收敛,转而对莫子安道:“莫子安你可真是出息,两个阿猫阿狗,也能耽搁这么久!”
“刚才不是说搜身么?”
“怎么不搜了,本少爷在这,我看看,那个敢跳出来拦着你!”
“刁、刁少爷!”
“滚!”
段游刚要阻拦,便被刁少康狠狠一巴掌扇到一边。
地上小桃正吓破了胆躺在哪儿,刁少康仿若无视一般,径自走过去,一脚踏上小桃的手臂,小桃顿时痛叫出声。
莫子安和他的人,蓄势待发。
只等刁少康一声令下。
可事件的主人公,陈玄却始终端坐在哪里,仿若泰山崩殂,买不改色。
“来人!”
“动手!”
随着一声大喝,莫子安带着的几个人将陈玄团团围住,还未及动手,就见一人横飞出去,竟是被直接踹出老远。
惨叫声,落地。
莫子安、刁少康脸色骤然大变。
还未等他们发难,就见陈玄朝着莫子安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你的秘方在哪儿。”
莫子安一头雾水,不知他一头雾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陈玄突然的举动,弄得懵掉。
“过来呀!”
陈玄这次竟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这样的情况气氛下,他的笑意格外渗人。
莫子安踌躇了下,还没等走,就被刁少康推了一把,“让你过去你就过去,你难道还怕他?”
莫子安走到陈玄跟前,就见陈玄抬起袖子,挑眉让他摸。
袖子里的东西方方正正,破有分量,莫子安眉心一跳,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这个叫陈玄的年轻人。
竟然扯开袖子,让他低头看了一眼。
“看清楚了么?”
顷刻间,莫子安的大脑全白了。
只剩下茫然的嗡嗡声。
他吞了吞口水,脸色十分难看地道:“……看清楚了。”
“那还搜身么?”
莫子安仿佛见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木讷地摇头,“不、不搜了……”
见他这样,都来不及不解,常年把香云散当药吃,今晚又喝了不少酒的刁少康,仿佛猫被踩中了尾巴。
他一把扯过莫子安,怒目圆睁,“你怎么回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叫你怕成这样!”
“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说着,刁少康脸上的肉,不可控制地踌躇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癫狂,像个发疯的神经病。
段游额尖冒汗地看了一眼陈玄。
陈玄依旧淡定朝他摇了摇头。
“狗东西,我要到要看看你在故弄什么玄虚!”
莫子安此刻已经跟失了魂一般,他不动,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动。
刁少康醉醺醺的脚,一步步朝着陈玄挪动,此时大厅乃是外面路过看热闹的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一处。
眼看着他朝着陈玄走去,高高在上的知府公子,狰狞万分地朝着陈玄伸手,像是当场扒了他的衣裳,找回自己的颜面。
“狗东西!”
“还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眼见着刁少康的手就要扯开陈玄的衣领。
时间在此刻仿佛无限拉长。
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以为这位姓陈的公子,会丢了颜面,扒光了衣裳**示人的时候——
“啪!”
地一声。
好似平地惊雷。
刁少康整个人被狠狠一巴掌扇得栽倒在地上。
嗡!
全场死寂。
“咳咳咳……”
刁少康趴在地上,整张脸怼着地上脏兮兮的地毯,猛地咳嗽两声,呕了两下,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沫,带着两颗牙齿!
这下所有人的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叫陈玄的,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打了知府大人的嫡子!
还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他、他,这人他不要命了吗?
段游的魂儿简直都要吓丢了,当了官差的人那个没见过血,可即便如他,此时也无法淡定,“陈、陈玄,你、你打了刁、刁公子……”
刚刚那一巴掌,陈玄使了十成十的力气,他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冷哼一声,表情十分淡漠,仿佛刚才打的就是一条狗。
而且还是一条发了疯狗病的狗。
“打了。”
“怎么了!”
还怎么了!
刁少康,那是刁玉明放在眼眶里疼的儿子,陈玄他之前已经把刁玉明给得罪了,现在又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的儿子。
还打的口鼻穿血,牙都打掉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段游简直气结,就差没直接冲着陈玄喊:老子不管了,你踏娘的爱咋地咋地去吧。
旁边的人赶忙扶起地上的刁少康。
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眨眼之间脸上鲜血横流,开了染缸一样的精彩。
刁少康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自己能被一个抓来顶包的陈玄给打了。
而且还是在青楼这种,三教九流云集的地方。
“陈玄!!!”
刹那间,刁少康双目赤红,眸色疯狂到了极点,他甚至抄起桌上的酒壶,对准陈玄的头就要砸下去,被一旁的段游飞扑着赶忙拦下。
“刁公子,刁公子!”
段游赶紧陪笑脸,为保护陈玄这条命,他也算豁出去了,“刁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我这兄弟喝多了,您就原谅我这兄弟一回,原谅他一回!”
此刻的红潇楼大厅,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拦住发疯的刁少康。
莫子安不知所措,呆立一旁。
所有人的心全高高悬起。
只有陈玄一个人淡定得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他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把官印放在桌面上,敲了敲桌面,轻描淡写地道:“段大哥,松开他。”
“大宴,七品知县的大印在此。”
“看他刁少康一介白身要如何造次!”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到。
霎时间,大厅宛如死寂一般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