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此时的江云淑攻击性有些强,郭遥连忙解释。
“娘娘误会了,陛下知道使团的离开和您没关系。”
“如果陛下真这样认为,为何还会派你过来呢?”江云淑反问。
很明显她并不相信这话。
“陛下派我来,正是相信您的表现啊!”
真实情况到底如何,郭遥也不敢确定。
可现在要是不将皇后忽悠住,那他今天可未必能活着走出坤宁宫。
毕竟在场的两个女人,他一个都打不过。
修炼的事情,还需要努力啊!
怒气消减许多的江云淑,脸上挂上了一抹微笑。
“派你过来,是相信我的表现,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陛下真想找您的麻烦,此时出现在这的不会是我,而是阁老等人,您觉得呢?”
“有道理。可我毕竟是大炎公主出身,使团的事情,真的不会连累我吗?”
“当然。在陛下眼中,您是大周皇后,大炎的事情与您何干?”
“好,陛下的意思,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江云淑袖袍甩动,郭遥便被推出了坤宁宫。
与上次相比,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还特意留了些力,将他稳稳的送到地面。
记得上一次,他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看来,自己那些话效果不错。
坤宁宫内。
刚刚一直装自己不存在的洛霜,此时有些不解的询问:“您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信了一半吧!”江云淑思索着回答道。
“一半?”
“结果应该是真的,使团的事情不会连累咱们。理由的话,真假我确定不了。”
“就算是这样,对您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洛霜由衷的为江云淑感到开心。
“是啊,至少不需要担心再被拖累。算了,聊些开心的事情,比如你和郭遥,如何?”
……
刚刚走出皇宫,面前又凑过来一群人。
“我家主人偶然得到一瓶美酒,准备请郭大人共同享用,不知您的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直接答应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其中一人拿出了丞相府的信物。
而且这群中,好几个都是郭遥曾经在丞相府见过的人。
既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那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许和昌已经选择投靠房敬敏,那大家现在就是同一阵营的。
没有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说不定什么时候双方还要配合行动呢!
……
走进丞相府,郭遥便看到徐和昌正坐在池塘前的躺椅上。
时不时将罐子中的鱼食抛进水中,很是悠闲的样子。
坐到另一边空闲的躺椅上,郭遥很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丞相大人,找我有何贵干啊?”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听闻郭大人博学多才,想要和您讨论些养鱼的心得罢了。”
徐和昌这话,郭遥一个标点符合都不信。
想要找人讨论养鱼心得,那你去找养鱼的人啊!
人家在这方面浸**多年,专业知识绝对够用了,想要省些力气,还可以直接花钱雇佣对方。
没必要专门派人堵在皇宫门口,将自己找来吧?
好似是没看到郭遥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徐和昌自顾自的说道。
“最近这池塘的鱼群,不知为何突然内斗起来,不过几天的功夫,鱼群的数量便十不存一。”
“鱼和人的智慧相差还真不小,换成人的话,绝对知道内斗只会便宜外敌。”
“就算是互相之间有恩怨,也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没必要弄成生死仇敌,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原来找自己过来,是因为自己针对那帮文臣的事啊!
这些老狐狸,有话直说不好吗?
非要拿鱼来代指人,让人猜来猜去。
还内斗只会便宜外敌,话说的倒是很漂亮。
可现在这帮文臣,做的事情和外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削弱大周的国力吗?
非要对比的话,这帮人的行为还比不上那帮外敌呢!
至少人家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而努力,算的上是国家的英雄。
而如今大周的这帮子文臣呢?
精力都放在内斗上了,他们自己斗来斗去也就罢了。
居然还在那支持三位异性王争夺皇位,怎么想的啊!
大周如今风雨飘摇,正是需要齐心协力的时候,这帮文臣却在拖后腿。
不将他们来此大换血,大周想要崛起,至少需要多花费五年时间。
越想越气的郭遥,随手指向了一旁侍候的下人。
“不知道丞相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帮刁奴,看到少主年幼,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他们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把握,因此退而求其次,便选择支持少主的兄弟们,名义上是争夺家主之位,实际上确实在分裂家族。”
“等到家族倒下,这帮刁奴便能顺势吃的满嘴流油,你说这样的刁奴,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吗?”
同样用云里雾里的话,表现了自己的态度后。
郭遥便站起身来,向丞相府外走去。
“酒水喝的有些多,就先回去了,丞相不必相送。”
……
坐在躺椅上,许和昌一直在思考郭遥讲的那个故事。
故事的内容很一般,但想要表达的内容,值得让他思考许久。
难道郭遥才是对的,那些文臣选择站队三位异性王,真的是在分裂大周?
想来想去,他发现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大。
也许三位异性王没有这个想法,但这很有可能成真。
一方面是因为,三位异性王的实力与皇帝手中的实力相差不多,谁也无法奈何谁。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其他国家都希望大周能够继续衰弱下去。
能够分裂自然更好,如此他们还能趁机分一杯羹。
单凭这一点,其他国家就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是距离远一些的国家,相信也不会介意,派一只精锐小队凑个热闹。
越想,徐和昌的脸色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郭遥的做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试图阻止对方的自己,差一点就成为大周的罪人。
想到这,他感到庆幸的同时,也十分的悲哀。
庆幸还没铸成大错,尚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悲哀的则是自认聪明无双,之前却坚定的做着大周有害的事情。
实在是愧对大周啊!
这般想着,他的想法也慢慢坚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