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众武将送走,郭遥晃晃悠悠的走出百酒楼。
还没走几步,角落中的王公公便带人窜了出来。
“郭大人,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如往常一样,递过去一张百两银票后,郭遥询问道。
“可知,陛下叫我入宫,是为了何事?”
“具体我也不知,但陛下如今心情颇佳。”收起银票,王公公低声透露。
看来房敬敏并没有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
说起来大炎开出的价码,确实很难让人拒绝。
可郭遥有些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明显不划算的生意呢?
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可配不上这样的价码。
难道对方早早就派人调查过他,因此知道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感觉有些离谱,但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一个解释。
……
走进御书房,郭遥还没等行礼,就听到房敬敏的声音。
“桌上有碗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谢过陛下。”
喝着醒酒汤,郭遥心中十分疑惑。
今天的房敬敏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以往对方的行事风格,突出一个雷厉风行,好东西不要钱一样送。
如今这温情的招式,怎么看都不像是对方的手笔啊!
一碗汤下肚,他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想不通。
索性直接问了出来:“不知陛下叫臣过来,所为何事?”
“我大周此次试炼取胜,你当居首功,想要什么奖赏,直说无妨。”
对味了,这才是房敬敏的风格!
刚刚那碗醒酒汤的出现,让郭遥很怀疑房敬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些拿不准对方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臣想要天灵血竹,佞臣李鸿运的李家手上恰好就有一株。”
“就这点?”房敬敏侧头凝视。
能延寿的天灵血竹也算的上好东西,可助大周试炼取胜的大功臣,就赏赐这点也太寒酸了。
“一株天灵血竹足以。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敢贪心。”
话说到这份上,房敬敏也不想继续浪费口舌。
既然对方不说,那等会除了天灵血竹外,再按照管理准备一份赏赐送过去即可。
“东西我会派人送去。宴请一众武将之时,支持三位王叔的几位武将可有异常?”
“几人并无异常,陛下何出此问?”郭遥对此有些好奇。
“赵万钱将军派人送来了一份密信,说京城最近可能会生变故,你最近小心一些。”
“臣会注意的。”
郭遥想了一下,如果京城发生变故。
那么三位异性王很有可能就是主谋,毕竟他们对于皇位的贪欲,在朝堂上近乎众所周知。
随着房敬敏的皇位做的越来越稳,他们铤而走险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过,这场变故注定没可能成功。
毕竟黑火药这东西,就算是知道了它的存在,也很难拿出足以应对的方法。
在他沉思之际,房敬敏再次开口。
“不久之前,许和昌求见过朕。”
“不知许丞相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愿为皇家效死忠,要和大周共进退。”
“……”
许和昌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人有些出乎预料,但总归是件好事。
尤其是京城将要发生变故的时候,以对方的威望、人脉,可以带来很大的帮助。
这样想着,赵行简便打算开口恭喜。
可还没等开口,再次听到了房敬敏的声音。
“朕乏了,你退下吧。”
“对了,呼延来使带人偷偷离开了京城,只留下了几个杂役掩人耳目。”
……
离开御书房,郭遥依旧在思考房敬敏最后那句话。
特意告诉自己大炎使臣跑了,是何用意呢?
难道是让自己将人抓回来,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大周实力强于他的人,数不胜数,这等需要武力的事情,轮也轮不到他。
突然,郭遥心中的疑惑全部消解。
对方特意和自己说这些,重点不是在这些使臣身上,而是在皇后身上。
呼延来使做出不告而别这等失礼的行为,注定会影响到大炎公主出身的江云淑。
换做平时,也许房敬敏会选择顺水推舟,选择治罪。
可赵万钱将军派人送来密信,说京城将发生变故。
这种情况下,必须安抚住江云淑这位皇后,免得后宫再生乱子。
有些话,房敬敏不好直说,他这个同样与皇后相熟的人,自然成了最好的沟通桥梁。
想清楚后,他立即调转方向。
……
坤宁宫。
看着狂泪眼婆娑的江云淑,洛霜心中也不好受。
“也许,呼延来使等人离开,是有要紧的事去做。”
“傻丫头,这话你自己信吗?”
“……”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走之前派人给哀家送封信的功夫都没有吗?”
这话,洛霜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寂静许久,江云淑突然嗤笑起来。
“也怪我太笨,几句场面话,居然真的信了他们。”
“明明吃过一次亏,却还是不长教训,我不被骗谁被骗呢?”
“希望这次不要被连累的太狠吧!日子已经够难熬了。”
听到这自嘲的话,洛霜心中更加难受。
两年前,江云淑被卖到大炎,她没能帮上任何忙。
这次也是一样,不知如何安慰的她,只能紧紧抱住对方。
期望能通过肢体,给与江云淑一些支持。
刚走进坤宁宫,郭遥便看到这姐妹情深的一幕。
两位美人依偎在一起,目光中只有对方的存在,十分养眼。
其中一位更是满脸泪痕,惹人怜爱。
默默欣赏片刻,他才朗声说道:“臣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郭遥的声音,洛霜不知为何,心虚的松开手,站到一旁。
江云淑倒是很镇静的整理仪表,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郭遥问道:“春风得意的大功臣,怎么没去庆功,反而跑到我这坤宁宫来了?”
沉默片刻,赵行简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大炎使团不告而别的事,皇后应当已经知晓了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整理片刻,江云淑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