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是因为这些珍贵的书籍,让华墨言从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
可谁能想得到,所有筹谋却要因为一道政令而全部落空。
尤其对于华家这种费尽心思也要往上爬的小家族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焉能甘心?
而华墨言作为家族的受惠者,自然是要维护家族的利益。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华家的一员。受惠家族这么多年,这一次全当你报家族的恩情!”
华墨言终于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平静,“爹,不是我不愿意帮,而是这件事情我根本就做不到!”
华慕笙完全不想听自己儿子再说些什么。
“这是族中的意思,也是我这个族长的意思。”
“出去吧!”
华墨言满脸苦涩的离开了他爹的书房。
他都要快被家族逼疯了。
尤其是他爹,对他苦苦相逼。
很多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的亲爹不是华家的族长。
尽管他因为自己的爹是族长,享受到了很多家族的资源。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辜负家族的培养之恩。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家族利用这一份培养之恩逼着他做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有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就不用背负那么多东西。
华墨言觉得自己暂时在这个家里面呆不下去了,只好去找同僚们喝酒。
这件事情反正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自己已经为了家族尽了心力。
至于其他的,再多他也管不着。
等他来到李立身家中,王长卿也已经在了那里。
“墨言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若是王长卿不提,李立身还真没有注意到华墨言的情况,他向来是一个粗心大意的性子。
“兄弟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
“华墨言,我们还算不算是兄弟了?你要是有什么难事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李立身当下不乐意了起来。
王长卿也劝说他:“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心里面也好受些。”
华墨言闷了一口酒然后说道:“还不是家里面给逼的!”
“你家里是出了什么事?”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力主反对陛下更改科考范围的政令,就是因为这是族里的意思!”
王长卿一听便明白了华墨言的处境。
大家都是面临着一样的困扰。
“嗨!就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愁的?我爹也是那个意思,我可不理他。”李立身就是一个滚刀肉的性子,从小到大,家里面的人都拿他没办法。
王长卿没有理会李立身的话,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里也是这个情况,所以躲了出来。”
华墨言继续说:“我是怎么跟我爹讲?都没用。他就一个意思,让我想办法,我又能怎么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陛下是铁了心的要做这件事情。”
“我们都是一样的情况,也就是立身的这个性子他家里面都习惯了,奈何不了他!”
“那我说啊!这件事情我们就别想那么多,能躲就躲吧!”李立身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另外两个人的心坎上。
除了躲,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墨言,你说这件事难道要一直僵持着吗?”
“应该是要不了多久了!”
“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以丞相大人的手段,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拖得太久的。最后输的估计是我们!”
“这倒也是,我们哪里能比得过丞相大人的手段!”
“这不,今日早朝就没有人敢出这个头!”
“我总觉得明天早朝会出大事!”王长卿心有不安的说。
“你们两个也别太操心!虽说是家里面的意思,但也没必要豁出性命。到时候要是形势不对,赶紧改话风就是!”李立身对于这个倒看的很开。
王长卿招呼他们两个:“这一种烦心事就不要多想了!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也不知道广白那怎么样?还有书达,这都快半年没有见到他了。”
“广白在晋州那里,没个一两年想来是调不回来的。至于书达,各地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喝酒喝酒!别想那么多了。”
三人一醉方休!
——
早朝。
等大臣们将一些琐碎的事情都说完。
秦闻溪自己先问道:“众爱卿考虑的如何了?可还希望朕收回成命的?”
大家都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
众位大臣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华墨言出来说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大臣紧随其后应和:“请陛下收回成命!”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朕也不好固执己见!朕可以收回成命,只不过另一件事情众爱卿就不要再扫朕的兴致!”
“陛下请说!”华墨言仍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朕对墨白书院的学子期望有佳,希望他们都能够为大梁出一份力,所以朕决定明年的科考只招录墨白书院的学子!”
秦闻溪的这番言论一经说出口,众场哗然!
“陛下,不可!”
“这有何不可?”秦闻溪反问。
“陛下,历年来参加科考的学子有数万众之多,而墨白书院适龄的学子不过百人,这……这如何能行?”
“陛下,此政令一出,只怕会激起众学子心中不平!觉得朝廷不公!”说这话的人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客气委婉的了。
这一道政令简直荒诞!
“陛下!此举万万不行啊!”
“朕觉得可行!就这样办吧!”
“请陛下收回成命!”
底下的官员齐齐跪下,有着前所未有的团结。
“朕觉得墨白书院的学子很有本事,要是他们能够入场为官,必定能助朕一臂之力!众爱卿不必劝说。”
“陛下,此事行不通,不可如此!众学子皆是陛下臣民,陛下岂能厚此薄彼?”
“朕之前提出的政令就是让他们能够公平竞争,可众爱卿皆不予以支持。那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直接招录墨白书院的学子即可!朕认为,墨白书院所教才是为官者应该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