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朝,秦闻溪本以为会同往常一样,这些大臣又要跪一跪,请她收回成命。
但令她诧异的是,没有!
众位大臣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么安静的退朝。
直到她回到书房,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公子,这是真的吗?朕没有做梦吧?”
“没有!”江辰觉着很好笑地说。
“怎么会是这样?”秦闻溪尽管仍然觉得很难置信,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同江辰有关系!
“公子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秦闻溪满心的疑惑。
“本公子可什么都没有做!”江辰摊开双手,一脸跟他没有关系的样子。
秦闻溪现在可没有那么轻易的被他糊弄过去。
“朕不信!公子快点说!”秦闻溪很是急切的想要知道江辰是怎么做到的?
“本公子确实没有做什么!”江辰老神在在的喝起茶来。
秦闻溪心眼里觉得不信,她一直缠着江辰。
直到最后,江辰才大发善心地说:“我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只不过是通过国师之口提醒了他们一下,让他们认清楚谁才是大梁真正做主的人。”
“只有这些?”秦闻溪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
“还有昨日陛下不是同我去了一趟墨白书院吗?”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在陛下眼里,只不过是去了一个地方。可是在那些大臣眼里,这其中所表达的信息可不一般!”
“是陛下提醒了他们,让他们体会到陛下有多么的重视墨白书院。”
秦闻溪还是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陛下可别忘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杀大臣!”
“所以他们这是害怕了吗?害怕朕再杀了他们。”
“至少现在他们不敢把陛下逼的那么紧。”
“难怪方才他们消停了!只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确实是如此。所以这最后一步就由陛下来做!”
江辰把秦闻溪拉到自己怀里,“陛下明日就出一道政令,内容就是明年的科考只有墨白书院可以参加。”
秦闻溪被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道政令太过荒唐了!这要是真的这么做那还得了?不过是改了一下科考范围就能让他们如此抗拒,更不要说如此做!”
“就是因为这道政令太过荒唐了,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会同意的。这一道政令就是为了能够逼一逼他们,同时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秦闻溪傻傻的坐下。
她就觉得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可行。
但是除却一个残暴的名头之后,她又要多了一个荒唐的名头。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秦闻溪有些冷静地问。
江辰摊一摊双手无辜地说:“没有了!眼下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这还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想出来的办法。
秦闻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她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自己的名声,生怕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是一个明君。
可怎么到了最后,残暴、恶毒、荒唐的名声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江辰,因为江辰,她的名声一落千丈,现在感觉已经彻底没的救了。
“朕以后怕是要背负着千古臭名!”
江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这丫头的名声都是被他给毁的。
“陛下,其实名声这个东西也不是很重要的!”江辰越说越心虚。
秦闻溪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不愉快的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
京城华府。
华墨言站在前面,由着他爹上下打量着他。
半饷,华慕笙开口问道:“事情有何进展了?”
“陛下完全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华墨言平静的说道。
“那你打算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管怎么做,陛下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句话一出,惹怒了华慕笙。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华家的子孙?你别以为自己当了官,就可以目无尊长,将家族的荣辱置于身外!”
“从陛下这两年所做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爹何必这样执着呢?”
“华家从你祖父那一代就开始败落,这些年来家族想尽了办法培养你们成才!华墨言你也别忘了,除了你自己的勤学苦读之外,华家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你送进世家的私塾,为你搜罗来各种书籍,其中之艰不足为外人道也。你不能因为自己翅膀硬了,就不顾及家族的培养之恩!”
“华墨言今日有此成就,确实是离不了家族的扶持。可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陛下已经明显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人能改变得了。爹,你该认清现实的!”
华慕笙被自己亲生儿子的话气得快要吐血了。
“你放肆!”
华墨言此时却无动于衷。
“你知不知道如果科考范围有所改变,那么华家这么些年的筹谋就要挥之一炬。”
这些年以来,华家费尽无数家财,结交众多大儒以及中了科考的学子多方筹谋,为的就是得到一些珍贵的科考书籍。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华家一心想重振家族。可奈何族中后辈不争气,一连两代都没有一个读书苗子,虽然也逼着他们读,但奈何资质平庸。想要通过科考就此走入仕途的机会实在是太过渺茫,所以他们才会这般不惜一切代价。
虽说华墨言是他们华家这一代读书天赋最为出众的一个后辈,可是将他拿到外面去比,其天赋也不过如此。
好在经过家族的筹谋,华墨言顺利的考中,入朝为官。
本来华家还打算一鼓作气,争取把家族里面还能看得过去的几个后辈都培养起来。
而让他们底气十足的就是这些年家族搜集到的珍贵书籍。
里面有着很多科考历年以来的试题,只要把这些融会贯通,想要考上并不难。
毕竟每年出的试题都万变不离其宗。
最重要的佐证就是华墨言,华墨言资质平庸,在上一次科考之前,所有先生都断定他能考上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