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的想要争一口气,光宗耀祖。
可现实太残酷,他没有万贯家财,家里也没有什么有全势的靠山。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入私塾的机会,可在私塾里面他根本就不受先生的待见。
他的学业优异,可换来的却是先生和同窗的打压。
因为他出身普通,没有关系,即便学得再好,也没有入仕为官的机会,甚至可能是只为他人做嫁衣!
墨白书院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尽管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科考的打算,可这里的学生还有机会。
他也愿意来到墨白书院当先生。
季霖有些艰涩地说:“因为墨白书院给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家出身的学子一个机会!”
“现在你还觉得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还会如此理所当然吗?”
自然是不会。
季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甚至此前他就因为对仕途失去了信心,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当一位先生。
院长的这一番话,拨开了他心底一直困扰着他的迷雾。
“院长,听了你这一席话,季霖受益颇多!”季霖想明白了之后,整个人多了一股生气。
谢羡之见他想明白了之后,自己也是很高兴。
然后他有些涩然的说道:“其实这些事情都是老夫自己想出来的,可老夫依然觉得并没有完全猜得出来丞相大人的深意!”
“老夫枉活了这么多年,所思所想竟不如一个小了自己近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谢羡之想到江辰,觉得自己多有不如。
“院长何必妄自菲薄?院长能看明白这些事情,我却依旧糊里糊涂的。”季霖有些惭愧的说道。
其实面对江辰,季霖心里也是叹自己远不如他矣!甚至江辰看着比他年纪都还小。
“丞相大人的确是得天眷顾!”谢羡之是这样想的,不然就没办法解释江辰的远识。
“我大梁得江丞相乃幸事也!”季霖也是这般感慨。
“此后,季霖对丞相大人的命令绝无二话!”
谢羡之给他泼了一头冷水,“底下的一众学生,你要如何安抚?”
这些学生年轻气盛的,若不安抚,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
季霖的豪情万丈瞬间就没了!
他苦笑:“这些小兔崽子们可不好糊弄!”
虽然今天他就糊弄了他们一次,可一不可二,下一次他们可不好打发!
谢羡之瞥了他一眼,“可别把他们都忽悠到我这里!”
季霖尴尬一笑,装傻!
装傻?这招对他可没用。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安抚好他们,别让他们惹出麻烦事!”
季霖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谢羡之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喝着自己的茶。
季霖只好悻悻悻而归。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众学生又在那里等着他。
头疼!
——
这边的江辰在自己的府里。
往日在府里有缈清一直在他身边。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难免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想了想,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想来牛头寨那那边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的两个女人都在那里,要说他心里一点都不想着她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写一封信催她们回来?
江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
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这也太没有面子了。
当这两个女人收到信之后,那不得笑死他!
他现在都能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场景。
他心里既纠结又犹豫。
可他要是不写信,这两个女人怕是都已经忘了他。
虽说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小气到要限制她们自由,可他想一想缈清的性子,这两个女人要是这么长时间凑在一起,中间又没有他管着,恐怕诗诗得被缈清给教的胆大包天。
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性子乖乖巧巧的诗诗。要是诗诗学了缈清的那个性子,以后她们联合起来,他江辰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对,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他是出于这个担心,所以才会写信催她们回来的。
江辰找到了理由,心安理得的在信上长篇大论,为的就是尽可能催这两个乐不思蜀的女人回来。
江辰写了两封信,然后非常郑重的招来侍卫,很严肃的交待他:“必须要把这两封信交到缈清和诗诗手中,别弄丢了!”
“是!”
侍卫心里面有些诧异。往常公子有信就直接交给他了事,从不多说一句。
现在就要特地交待他一句。
想来公子心里也是极为想念缈清姑娘和诗诗姑娘,到时候他让送信的人多提个醒,让这两位姑娘早点回来。
也免得公子天天这般神思不属的。
要是江辰知道他的这个手下这般做,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的。
——
“你们怎么又来了!”季霖眼神颇为无奈的看着他们。
“先生,我们去找过院长,可瞧着他的意思就是不接受就滚蛋!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又回来找你了。”
“院长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如此。你们要么安下心好好的学,要么就离开墨白书院!”
说这句话,季霖不带怕的。
若是早先,他还担心学生们都跑光了。而现在有的是人想过来墨白书院读书,若不是目前墨白书院能容纳的学生较少,他真想把所有人都招进来!
这些个,他真的是越看越伤眼,明明刚开始看着还挺好的,一脸的聪明相。
可现在呢?一个个的全是榆木疙瘩。他真想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的给敲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稻草?
这些人自认为自己不是好打发的,之前在院长那里他们心里有些犯怵,可对于教导他们的季先生,他们可没有这么好打发。
“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诚心过来念书的,想要学的也是圣贤书。那些个下……手艺我们学来做什么?”
说话的学生本来是想说下九流的,可是看到季先生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他好强行改口。
旁边的人应和道:“是呀!先生,我们有的家里又不缺钱,学那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