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丈大人,快快请讲!”
周庭看到陈之恩站出来回应他脸上的神色终于舒缓了一些,他连忙笑着让陈之恩起身回答。
陈之恩站起了身来,郑重其事的目光看着周庭突然转身对向了西北的方向,他眯起了眼睛,眼中在闪烁着寒芒。
“陛下!如今西北已成为朝堂的心腹大患了!”
陈之恩如此说,他率先抛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有的官员都朝他看了过去,有人不住点头有人,则是心中对他暗恨。
暗恨他的人大都是早些时候已经被秦怀玉招揽到他的麾下的那些朝廷要员,因此,在听到陈之恩当众捅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之后,便明白朝廷已经动了要向西北下手的心思,对陈之恩恨得牙痒痒,欲把他除之而后快。
然而,如今在这朝堂之上他们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心中暗恨,却仍然要听陈之恩说下去。
而就在下一刻,陈之恩便又说道:
“陛下,西北之事乃是如今的当务之急!若是不能够妥善解决,那么国家必将置于危亡之中!”
说完之后,他便把手里的奏折举过了头顶。
“还请陛下过目!”
陈之恩又说。
周庭点了点头,冲着远处的那名太监挥了挥手。
那名太监便快速下了高台,把陈之恩手里边的奏折,捧着送到了周庭的手中。
周庭接住打开那封奏折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大字。
“西北王秦怀玉之十大罪状!”
看到这几个大字周庭心头便为之一喜。
老丈人啊,看来你还是懂朕的心思的!
他脸上带笑朝着陈之恩看了过去,看到陈之恩也冲他轻轻一笑,便又把头低了下去。
而后的时间里,周庭收回眼神目光粗略的将那封奏折读了一遍。
他已是心中有数。
“赵公公,将这奏折读给诸位大臣听!”
周庭冲着他新提拔上来的那名贴身太监说道。
赵公公赶忙走了上来接住了他手里边的走着,向前一步便将那走着摊开,朗声读了起来。
“西北王秦怀玉之十大罪状!”
“其一,佣兵自重!养兵六十万之多,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朝廷的安宁!”
“其二,拒不缴税!本朝历来都有纳税的规定,但西北王秦怀玉以养兵马为由,拒不纳税,如今为缴纳之税已经超过了六年!”
“其三,目无法纪!据传西北王秦怀玉在西北有个土皇帝的称号,百姓为之如猛虎,而为其左右亲信也如猛虎一般!”
“其四,越俎代庖!秦怀玉曾向京城的高官行贿,收买朝中官员,让这些要员为他在朝堂之上发声,帮助其达成诸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
赵公公站在高台上尖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大,所读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那些官员的耳中。
那些官员们听完这话,一个个都露出不同的反应。
有人义愤填膺,双眼已是喷出火光,而有的人则是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线,淡漠的眼神之中有寒光再闪。
那些愤怒的人恨不得现如今就带兵冲向西北,把秦怀玉这心腹大患乱刀砍成肉酱。
而那些眯着眼睛看向陈之恩的人,同样也是抱着如此的想法。
他们恨不得现如今就将陈之恩乱拳打死。
眼下他们清楚知道,在今日朝堂之后周庭必然会去排查朝堂之上那些已经背叛了他的官员。
而这些官员已经被发现,必然要得到残酷的对待,轻则革职回家,重则要因此而丢掉性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了将近半刻钟的时间。
赵公公终于宣读了陈之恩所写的秦怀玉之十大罪行。
他把那奏折又重新叠好,默默回头送到了周庭的手中。
“诸位,觉得国仗大人所说的这十条罪状是否属实?”
周庭面无表情看着底下那些官员开口询问。
没人敢在此刻站出来,若有人此刻站出来说出反对意见,那不就相当于直接证明自己和秦怀玉沆瀣一气,隶属于他的阵营?
因此,随着周庭的声音落下,朝堂之上又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没有人敢于开口作答,这让周庭嘴角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容。
这帮老狐狸当真是没有一个傻子!
心头想着,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那好,既然诸位都没有犯罪的说法,那便将这份奏折拟定成文告终于天下了啊!”
周庭说道。
众臣沉默,这在周庭看来便相当于默认。
于是他便对着赵公公招了招手,让赵公公把奏折取走,拿下去,复印多份,送到各县各州知府的手中让他们张贴告示,以此来诏告天下。
而在赵公公走了之后,周庭又朝着那些大臣们看了过去。
“诸位,我相信如今朝堂之上肯定有西北王遥控的找牙的!”
“诸位可莫要忘了我昨天在那所院落中所说的话!”
“今日朝堂之后我便要秘密成立一个组织,这组织会是天子之剑!还请诸位以后要做那些对朝堂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仔细想想这把天子之剑何时会降落在他的头上!”
周庭冷声说。
那些大臣们仍然没有开口,而后,周庭便没有理会他们说自己要在全国的范围内推广军功制。
军工制对于这些大臣们来说算是一个新的名词。
有很是好奇的人抬起头来不解的目光朝周庭看去。
而周庭并没有卖关子,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下高台在这些大臣们的中间穿梭着,声音平静如水为他们解释。
而当那些大臣们听说能够通过敌人的首级来换取人头的时候,都不由得心头一惊。
“陛下,此事只怕是不妥啊!”
一名官员沉默了许久,他最终还是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的想法。
“不妥?为何不妥?”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在走的周庭猛然之间站住了脚步,毫不犹豫转身过来,冷冷的目光向他逼视了过去。
在周庭的目光注视之下,那官员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他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陛下,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凡夫俗子都能做官了?”
“如今这朝堂之上的官员大都来自于豪门,一个个都是高贵之人,而若是让那些凡夫俗子也如我等站在这朝堂之上,那我等和那凡夫俗子又有何区别呢?”
那官员纵然说心中恐惧,但仍然是小声说出了他对此事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