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里,周庭和青奴儿在房间之中温存许久,不觉间,外边已是夜色深沉。
离开去办事的李忠贤按照周庭的安排,在月上枝头的时候回到了百花楼。
他走进百花楼中,找上了老鸨,花了半锭银子让老鸨前去提醒周庭一声。
因此,十来个呼吸之后,周庭和青奴儿所在的房间外,一阵脚步响起。
老鸨在房门前站住了脚步,手指轻轻扣动着门板。
“少爷!”
她叫了一声。
“您家的下人容我来催促少爷一番,他说老爷要少爷回去了!”
老鸨说道。
周庭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门口,他轻轻一笑,便回应道:
“你去告诉他一声,就说本少爷流连忘返,如今正在和姑娘们快活呢!让他继续候着,再等我半个时辰!”
听了这话,门口的老鸨有些犹豫。
“少爷,当真要如此?”
老鸨问道。
很快,她便听到了周庭的声音:“那是自然,一会儿你和他说上一声之后,也到我这房间来!我有几句话要同你交代!”
“如今快去回他吧,让他继续等着,一会儿快到我房间来!”
老鸨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轻叹气
真是可惜了这半锭纹银。
她心中想着,离开了百花楼到了桥头前。
李忠贤仍然站在那里等候着,看见老鸨过来而身后却不见周庭,眉头便不由自主皱成一团。
“我家少爷呢?为何没有和你一同出来?”
李忠贤问道。
那老鸨干笑两声,把周庭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李忠贤,又取出了那半两纹银放在了李忠贤的手心。
“这位爷,这钱我便不能收了!”
“您便在此在等候一会儿吧,一会儿奴家回去命人送来些糕点!”
她笑了一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回到了百花楼中,便去了周庭的房间里边。
刚推门而入,便看到周庭怀中抱着青奴儿,一只手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领口之中。
“哎哟,少爷!奴家还在这儿呢!”
老鸨故作娇羞将脸别到了一旁说道。
周庭却哈哈大笑,将手从青奴儿的怀里抽出。
他对着青奴儿的翘臀拍了一下,青奴儿便很是识趣从他的身边站起,默默站到了一旁。
“姐姐,到我面前来坐!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周庭微微一笑对着老鸨勾了勾手。
这一句姐姐叫的老鸨心中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她如今已经是徐娘半老,平日里那些公子哥们要不都是直呼姓名,要不就是称呼她为大姨,今日突然被叫做姐姐,便不由得心头一喜,满脸堆笑就朝着周庭走去。
在周庭身边坐下后,看到周庭伸手指了指青奴儿。
“姐姐,我来百花楼已有两次了!”
“今日我来,一来是想和青奴儿寻欢,二来嘛……”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却闭口没有再说下去。
老鸨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隐隐猜到了周庭接下来的话。
“莫不是青奴儿讨得了少爷的欢心,少爷想为她赎身?”
老鸨笑着问道。
“哈哈哈!”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阵笑声。
“姐姐果然是聪明!弟弟的心事一点就破!”
周庭笑道。
老鸨也笑了起来,轻轻点头后,便朝着青奴儿看了过去。
青奴儿走了过来,跪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放在乐她的膝上。
“还望柳姐成全!”
青奴儿咬着嘴唇,楚楚动人说道。
而这老鸨却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歪头过来看向了周庭腰间的钱袋子。
那钱袋子鼓鼓囊囊的,又让她想起了周庭刚来百花楼时出手就是一锭黄金。
“公子,此事若是换做旁人,那必然是万万不可的。”
“毕竟我这百花楼中的姑娘,可是打小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妩媚到了骨子里。”
“不过公子今日开了金口,奴家我怎会让公子失望?”
老鸨再回过神来后,便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原来如此!”
周庭哈哈大笑,目光在老鸨的脸上掠过。
“那边报个价吧?我需要花多少的银子,能够把青奴儿带走?”
老鸨想了片刻,慢慢悠悠伸出了一根指头。
“公子,少说得这数!”
“这是多少?莫非是一万两?”
周庭眉头直皱,心想是这老鸨在狮子大开口。
老鸨也被周庭的这一番话给震住了,模样尴尬呆在了原地。
“公子说的这叫什么话?百花楼又不是黑店!”
“就算是奴家将这些姑娘们**的再好,也值不了一万两的雪花银啊?”
老鸨回过神来后苦笑着说道。
随即,她晃了晃手指,这才说是一千两。
“哈哈哈,原来如此!”
周庭大笑着,直接解下了腰间的钱袋子向着她扔了过去。
“这里边有黄金八十多两,应该能够值千两雪花银!你且拿去,一会儿把青奴儿的卖身契,送到我房间来!”
周庭笑着说道。
一把将钱袋子接在手中,老鸨的眼睛顿时就完成了月牙。
“公子出手阔气,青奴儿以后跟着公子倒是个好去处!”
她朝着青奴儿看去。
青奴儿脸上也带着喜悦,感激的目光看了看老鸨。
“谢柳姐成全!”
她施了一个礼。
老鸨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紧紧捏着那钱袋子,便离开了包厢之中。
随后,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又回到了包厢里,手中拿着的正是青奴儿的卖身契。
“青奴儿,你且过目一番!”
老鸨把那卖身契送到了青奴儿的手中。
青奴儿接住看了看上边天下的字迹,果真是他的那份卖身契。
“谢过柳姐成全!”
青奴儿赶紧又说,小心翼翼把那卖身契叠好,塞进了怀中。
“哈哈,往后可要好生侍奉公子了!”
老鸨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周庭看了过来。
“公子,不知今日是否就要带青奴儿回去?”
周庭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还未从家里说上一声,就先让青奴儿在百花楼里再多待些时日吧,容我家中的事情处置妥当,我再来接青奴儿离开如何?”
他笑着问道。
说完这话,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笑了起来。
“如今青奴儿可是我的人了,无论是身价多少的贵客也休要碰她半根手指头!柳姐姐,这话你可得放在心上!”
他又交代了一句。
老鸨眉开眼笑:“那是自然,这一点,公子还请放心!”
说着,她便退出了房间。
在老鸨走了之后,周庭便朝着青奴儿看了过去。
“这几日你就先在百花楼里呆着!等候我的安排!”
“我先同你简单说上一番,可能会在三日后,我便要接你离开百花楼!我要在城郊寻一处庄园,日后你便在那里住下了!”
周庭说道。
青奴儿赶紧行了一个礼。
“一切全听主人的调遣!”
周庭点头,从椅子中站起,目光越过窗户看了看外边。
此时,月亮已经偏西。
他是时候回去了。
于是,回过头来冲着青奴儿看了一眼,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走出百花楼的时候心情大好,但在看到桥头的李忠贤那一刹那心头隐隐好奇。
“也不知这他是在这里苦等半日,还是今天下午离开去做了些什么?”
他心里想着,大步流星朝的李忠贤走近。
还未走到李忠贤的身边,李忠贤便已经看到了他。
“主子,你可算是出来了!”
“老奴我紧等慢等,可算是把你盼出来了!”
李忠贤满脸堆笑着走了过来。
周庭点头,随即便询问李忠贤下午的动向。
而李忠贤干笑了两声,告知周庭下午他寻了一处茶馆在吃茶。
周庭倒是没有多问,大步流星从他的身边越过。
主仆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朝着皇宫的方向回去。
但没多久,正走在大道之中的周庭,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尤为惨烈的哀嚎声。
“别打我了,我当真是身无分文!”
“就算是你把我身上的骨头尽数敲碎,我也拿不出来一文钱!”
听到这声音,周庭眉头微皱,朝着那边看去。
这时李忠贤大步流星到了他的身边。
“陛下,可莫要多管闲事!这巷子里只怕是有恶人行凶,若是伤了陛下,那还了得?”
李忠贤赶紧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