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本来想趁着北伐大军攻击武昌之际,将王俊林彻底打倒,却没能如愿,王俊喜心里空虚,又愤怒,需要发泄,武昌被攻下之日,就去了妓院,玩了一个天昏地暗。听说血花世界上演了新剧目,他就去看一看,结果,筱丹桂竟然再一次出现在舞台上。好家伙,比几年前更加具有女人的韵味了。王俊喜望着她,大腿就挪不开了。真是缺了她,就不行了啊。可是,她是赵承博的夫人。赵家跟王家是世交,怎么能对赵承博的夫人动手呢。不,赵家跟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赵承博母亲逼疯了姐姐王芝英,两家断了往来,就再也不是什么世兄世弟了,赵承博的夫人,自己能够搞到手的话,未尝不是一件乐事。不过,得制造机会。筱丹桂过来汉口血花世界,赵承博总是跟在一块,不可能找到机会。
就在王俊喜觉得不可能跟筱丹桂媾和的时候,却老天竟然垂青了他,把筱丹桂送到了他的怀抱。
机会就出现赵春丽在江汉关附近的江滩上摆开演讲场的那一天。因为赵春丽和她的同伴们的演讲太有吸引力了,引来了无数的听众,结果导致英国水兵出面干预,就此引发了英国水兵跟中国码头工人的混战。一片喊叫声打杀声传过来,筱丹桂就吓得变了脸色。赵承博却跟余瑞光、王俊财一样,跳进了那个混战的现场。筱丹桂一下子扑倒在王俊喜怀里。王俊喜的心怦怦地跳,生怕被赵承博看见了,或者让别人发觉了,连忙扫了一眼四周,竟然没有看到赵承博的身影,连余瑞光、王俊财也不见了。余雅芳、余梅芳以及余瑞光的夫人倒是就在他身边,却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抱在一块,眼睛哪里也不敢看。王俊喜心里一喜,可逮着机会了,抱着筱丹桂,就向外面走去,一走就走进了他非常熟悉的一家旅社。
进了旅社,筱丹桂依旧惊魂不定。王俊喜宛如看着一头猎物,欣赏地打量了她很久,直到她微微翘起了眼睛,那里面煽动着一泓清水,具有勾魂夺魄的力量。王俊喜心里一窒,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筱丹桂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不。”筱丹桂本能地反抗道,在王俊喜怀抱里挣扎着。
却王俊喜越抱越紧,越来越觉得体内喷薄着一种难以抗拒难以抵挡的**。他急急忙忙把筱丹桂扔进了**,然后一下子扑了过去,哗啦啦,三两把就脱掉了她的上衣。一对**的**在他眼前宛如两头白鹿一样跳跃着。他咽回差一点流出来的口水,一下子将一头白鹿叼在嘴里,手不停地在筱丹桂全身摸索着,脱去了她全身的衣服,重重地压倒在她身上。一腔激流飞快地射进了她的身体。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意松开。他妈的,原来筱丹桂早有此心呢。王俊喜心里说道。
两个人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就再也不顾忌什么东西了,总想呆在一块。
不过,王俊喜仍然不会放弃向王俊林寻仇。王俊林去了河南战场,他日日夜夜希望王俊林死在战场,永远不要回来。
当赵春丽受伤的消息传到他耳朵,他赶紧跑到武昌来探望她,一见赵春丽连动弹一下也很困难,心里说道:“天啦,要是王俊林能够在战场也受到这么重的伤,该有多好啊。”
这样,王俊喜就会利用收买的人,干干净净地干掉王俊林,让王俊林死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死在战场上。
赵春丽是冲到最前面才受的伤,王俊林却决不会冲到最前面去。王俊喜心里不觉有点落寞。就在他寻思着怎么向王俊林报仇的时候,赵春丽的形象就在他眼睛里越来越鲜明。他越来越佩服她了。
当王俊财要为赵春丽寻找医院的时候,王俊喜一下子看出了其中的奥秘,说道:“我虽说不是一个好人,却好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跟着也就帮助哥哥张罗起来。张罗好了,他就跟着哥哥一块来到了武昌。
赵春丽终于搬进了汉口租界。在她被转移到这家医院之前,余雅芳、余梅芳、余瑞光的夫人、筱丹桂、王芝英都得到消息,全部在医院门口等候着她。她仍然不能动弹,是几个护士用担架把她抬进医院里的。
夫人转院治疗,余瑞祥当然少不了要忙前忙后。他抱着女儿,与岳母紧跟在担架两边。小家伙似乎见惯了这些场面,瞪大眼睛,一直看着母亲被送进了病房。
很快,一切都安排好了。外国医生初步为赵春丽做了检查,说是战争的伤害其实并不算严重,却病人竟然一直不能动弹,一定是神经系统受到了重创,需要作进一步检查。众人瞪大了吃惊的眼睛,愣是不知道在赵春丽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唧唧喳喳地询问着。医生却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总是说要等待检查过后,才能知道确切的原因。
周莹莹一听这话,就很伤感,责备女儿:“叫你早一点到这里来,你却不听。害得你遭了多大的罪啊。”
赵春丽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什么话也不说。周莹莹继续数落着。
余雅芳却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众人吃了一惊,一块看着她。余雅芳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我知道,二嫂是希望一直能看到二哥,才不愿意来汉口的。要是我惦记的人,也像二哥一样,该多好呀。”
众人一愣,再也不忍心看她了,赶紧一起把目光移到一边去了。
余梅芳抱住了妹妹的肩头,说道:“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跟你二哥一样。王俊林有王俊林的优点和好处。他有再多的不是,你不是一样惦记着他吗?”
没有早一点同意夫人来这里住院治疗,余瑞祥心怀歉疚。
眼下,随着武汉国民政府国民**军政要员准备分共的声音越来越强大,**党中央已经正式决定必须选择适当时机实行武装**。虽说余瑞祥提出的在武汉周围实施**的计划因为参加二期北伐的队伍很快就要从河南撤回武汉三镇,已经没有实施的可能,余瑞祥为此感到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时机,不过,在混乱当口,**党人一准能够找到最好的时机举行**。他要把全副身心投入到窥探**时机的过程当中去。而且,一旦汪精卫真的分共了,他就要退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在退出之前,需要做一些巧妙的安排,为**党人以后在战争中赢得主动,争取更大的成果埋下伏笔。
这是一条永远也不可能回头的道**,注定了他要再一次离开夫人、孩子和其他亲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夫人见到孩子见到所有的亲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甚至连等候在前面的道**到底有多么坎坷有多少风险,他一样不清楚。不过,自从加入**党组织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给了**党,就要为了**党人的事业义无反顾地奋斗下去,至死不休。在即将跟夫人别离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要陪一陪夫人,要单独跟夫人说一说话。
至于夫人的安危,他用不着担心。即使汪精卫跟蒋介石一样举起屠刀,砍向了**党人的脖子,可是,因为赵春丽并没有暴露**党员身份,还有王俊财、赵承彦、余瑞光等人的照顾,赵春丽又身在法租界,安全上没有顾虑。
看望赵春丽的各位亲友相继离开了。周莹莹带着孩子吃饭去了。余瑞祥这才有机会单独陪伴着夫人。他握住夫人的手,看着夫人苍白的脸庞日渐消瘦,心头滚过一阵阵难以割舍的情愫。
赵春丽预感到丈夫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她很想询问丈夫,却又本能地知道,丈夫不可能告诉她实情,索性不问了,一往情深地望着丈夫,说道:“我知道,你以后会越来越忙碌。你不用陪我,去做你的事情吧。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不能为你做一点什么,实在很遗憾。所以,能够不耽搁你的工作,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余瑞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道:“你是为了打击叛军,才受伤的。你就是躺在这里,也是为了我们的事业。”
赵春丽微笑道:“你去吧。我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让我改变我的信仰。等我身体康复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哪怕前面的道**再艰难,也一定会伴随你走下去。”
“说好了,任何艰难困苦都不可能让我们停止前进的步伐。”余瑞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