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战事越来越对中国军队不利了。在山西方向,日寇集结起数万兵力,向忻口发动了攻击。虽说有了八**军的配合,国军的正面阵地还是很快就被日寇攻破了,强大的敌人蝗虫一样扑向山西腹地,吞噬了大片广袤的土地,以至于太原危在旦夕。上海方向,虽说蒋介石不断地从全国各地调集援兵,前来参加沪淞会战,打毛了的日本人也源源不断地开来了援军,在海空军的配合下,日军地面部队以凌厉的攻势,迫使国军向苏州河方向退却。上海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人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整部战场上,议论着中国军队到底还能支持多久。
在这个时候,曾经一度准备向行营主任甚至直接向蒋委员长提出开赴战场请求的王俊林,马上就缩了手,连一丝要走上战场的意思也没有了。可是,余瑞华竟然昏了头,一定要开赴战场,为死去的中国军队报仇雪恨,扼住日军攻击的锋芒。他是太天真,还是太富于幻想?手里好不容易积攥了这么一点本钱,能轻易让他们白白地做无谓的牺牲吗?能够挡住日军的进攻,自己当然愿意,却那么多部队上去了,也没有挡住日军的攻击。还是按照原先军事委员会的指示,在武汉外围修筑工事吧。看情形,日军迟早是要打到武汉来了,自己迟早会跟日军交上手,得进一步倾听余瑞祥的意见,凡事多多向余瑞祥请教,特别是学习**党人跟日军打游击战的方法,不要跟日军正面硬碰。怀了这个心思,他就愈发隔三差五地给余瑞祥打电话,要么亲自去八**军办事处,当面向余瑞祥讨教游击战。
近一个月来,余瑞祥已经跟身居武汉的社会精英、名流以及各个党派的头面人物进行过多次谈话,向他们宣传**党的主张,宣传统一战线,宣传共同抗日的道理,初步与社会各界的代表人物达成了共识,赢得了社会各界对**党人的好感和支持。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加紧指导所有武汉地区的**党人迅速恢复湖北临时省委,以便统一领导与规划湖北党组织的工作,使得**党组织有一个飞跃性发展,并且发动民众的运动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机构。这一工作既是公开的,也是秘密的。依靠从延安带来的各位工作人员以及留在武汉地区的地下**党人,还有早就安插在王俊喜王俊林身边的秘密**党员提供的情报和线索,余瑞祥在心目中勾画出了一个迅速发展**党员的计划,那就是依靠这些秘密**党人,联络那些一贯对**党持有好感的具有初步**主义信仰的人,把他们引进**党组织的大门,来推进**党事业的发展。
他一样十分关心战局。他深知,上海战事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日寇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狂妄企图,眼看就要化为泡影,一定会采取新的战术,向最能威胁中国军队的方向开刀。他把目光盯在了杭州湾和宝山。一旦日军从这两个方向同时发动登陆作战,并且取得了成功,就等于是对正在拼死抵抗日寇攻击的中国军队形成了深远的包围,严重地威胁到了中国军队后方的安全,必将沉重地打击中国军队的士气。他得向蒋介石提个醒,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八**军办事处没法直接连通蒋介石的电话,甚至王俊林也不敢擅自向蒋介石打电话,他只有去了武汉行营,见到了行营主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武汉行营主任一向非常敬重余瑞祥,事情又深关战争全局,岂敢怠慢,毫不犹豫地给余瑞祥提供了方便。
余瑞祥果然跟蒋委员长谈了很长时间。
等余瑞祥放下电话,行营主任便笑容可掬地说道:“余老兄果然一心为国,鄙人深感佩服。余老兄来汉已经有一个月了吧?战事繁忙,鄙人一直没能好好跟余老兄谈一谈,希望余老兄不要见怪。如果余老兄需要鄙人为你做点什么,请老兄不必讳言,鄙人只要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余瑞祥说道:“主任如此热血快肠,余某深为感佩。眼下,余某倒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主任帮忙解决。不过,既然主任主动提出来了,我就正好有一事相求。我发现,在跟各**人物接触的时候,总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八**军办事处四周游**,请主任下令好好调查一下,是什么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破坏国共合作的勾当。”
行营主任说道:“真有这种事情?我一定派人好好调查。不管哪些人是什么目的,我一定会查清楚,跟余老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出了武汉行营,余瑞祥准备火速赶回八**军办事处,突然跟王俊财相遇了。
自从办起了面粉厂,依靠他的聪明才智,王俊财很快就占据了武汉面粉市场的半壁江山,并以此为依托,一步步向外发展,跟上海、南京、北平、天津等各大城市的商界都建立了密切联系。商人对战争是最为**,也最为关心的。因而,王俊财能够从上海商界随时得到战争的最新进展。
就在今天,王俊财从上海那边得到了一个非同小可的消息,说是随着上海战事越来越吃紧,国民政府正在大力动员上海方面的厂家特别是五金、化学工业以及饮食业的厂家,准备搬迁到武汉来,可是,几乎没有什么人响应。上海那边的商界亟须了解的是:如果真要搬迁的话,武汉方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们一搬迁过来,能不能立即投入运作?这叫王俊财一时怎么回答得了,便立即来到武昌,准备跟余瑞光商量,看究竟回答上海商界的疑问。
“没想到在这里跟你碰面了。”知道余瑞祥没有回去余府,王俊财说道:“工作再忙,你也要回府上看望一下你大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