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父亲知道是你挑起民众围攻俊林叔,他会怎么样?”王卓文说道。
“你告诉他,不就知道了吗。”王俊喜说完,微微一笑,带领他的手下,消失在雪地里。
王卓文愣了半晌,投入到救火抢救伤员的工作当中去了。从废墟下每救起一个伤员,或者每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对王俊林的痛恨就增加了一份,恨不得也像那些民众一样,跑去找王俊林算账,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突然看到了一个步伐矫健的身影,他心头一动,马上判断余瑞祥是要干什么去了,便跑过来阻止。
余瑞祥说道:“王卓文,我跟你接触了多次,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怎么现在说出这种话来了?空袭警报刚解除不久,不在最快的时间里扑灭大火,解救那些伤员,责难王俊林干什么?王俊林的确应该受到责难,但不是现在。就算他已经对民众实施了一些动员,那又怎么样?能够保证第一次遭到轰炸的民众不会混乱吗?我已经对你们说了很多,可是,敌机过来的时候,你们又做了多少?与其去责怪别人,为什么不首先检讨自己?”
王卓文宛如挨了当头一棒,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不敢看余瑞祥的脸色。这一刻,余瑞祥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更加高大了。
余瑞祥说完,就再也不理会他了,心急火燎地奔到了警备司令部门口。
民众愤怒的吼叫声越发大了许多,像一串串闷雷,在天空中久久地回**不休。余瑞祥急匆匆地从人群当中推开了一道缝隙,径直地走向了大门口。一队兵士持枪荷弹,警惕地守卫在那儿,不准任何人再朝里面进入一步。
余瑞祥喝令一个兵士快一点叫王俊林出来,然后站在了大门口,登上了卫兵站岗的台子,挥舞着大手,说道:“乡亲们,日本人的轰炸,让你们遭受了很大的痛苦,我深深地感到难过。我也曾经有过一阵跟你们一样的冲动,觉得是警备司令部没有提前让我们做好应付免遭日本人轰炸的准备,才导致了这场难以忍受的灾难。可是,扪心自问,我们当初是不是都能够保持镇定?都能够听从救助人员的指挥?我们自己有没有失误?如果我们也有失误,为什么不能原谅别人?何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救火救助受伤的人员,是恢复我们的正常生活。不要让今天的冲动,造成了更多本来可以得到救助的人失去生命。”
人群深受触动,已经有人开始萌发了退意,更多的人在左顾右盼。
余瑞祥心头一阵欣喜,准备继续说下去。却王俊林已经在卫兵的簇拥下,走出了警备司令部,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王俊林先抱拳向众人打躬作揖,随即说道:“鄙人给诸位乡亲造成了很大的灾难,在这里向诸位深深地致以歉意。鄙人保证,只要能够继续**,将竭尽全力,保证乡亲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以赎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