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局的各位重要领导人先后赶到了,你拉我劝,还是不能把战火扑灭。
余瑞祥赶紧冲着赵春丽喝道:“为你的过分言论向王书记道歉!”
赵春丽惊呆了,看了一眼丈夫,扭头就走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有这样的女人?”王明继续生气地嘟囔不止。就有了解赵春丽历史的人说话了,花费了好一会儿工夫,终于让王明闭上了嘴巴。
余瑞祥赶回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跟夫人好好谈一谈,没见到夫人,推开卧室门,依旧没有看到夫人的踪影。她倒真是一个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主。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余瑞祥只有摇头苦笑了。
过了几天,王明突然把余瑞祥叫过去,说道:“接到了延安发来的电报,希望各地八**军办事处多输送一些进步青年到延安去参加抗日军政大学以及其他各个学校的学习,以便为抗战培养人才。我们研究了一下,你是武汉本地人,又是最早来到武汉组建八**军办事处的,各方面的情况都比较熟,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多地遴选一些人才,集合起来,以八**军办事处的名义,把他们送到延安。另外,你跟国民党上层的人物也有着密切的关系,跟国民党上层搞好统一战线的工作,也由你来负责。你只要抓好这两件工作就行了。其他的工作,会有其他的同志去做。你就不要操心了。”
王明这是想不让自己更多地参与长江局的工作呢,嫌自己碍事。余瑞祥心里想道。不过,输送有为青年去延安,是一项关乎**党的抗战政策能不能执行到底与抗战成败的大事。把这件事情抓好了,无疑会影响许许多多青年人,为抗战前途贡献了一抹曙光。何况,跟国民党上层人物联系,也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任务。余瑞祥欣然接受。
王卓文、赵英嗣、赵雪莲很快就得到了可以前往延安的消息。三个人结伴而行,来到了汉口,进入了八**军办事处,见到了余瑞祥,表达了要去延安的迫切要求。
“你们不是还没有毕业吗?等你们毕业了,思考得更加成熟了,再来找我,好不好?”余瑞祥说道。
“我们早就思考成熟了。前一段时间,我们中国的空军完成了驾驶飞机去日本轰炸的任务凯旋,受到了各方面的热烈欢迎,我们就开始了对自己未来的思考,决定一块参军,当空军,为我国的空中安全奋力冲杀。结果,只有余立一个人够资格当空军。我们当不了空军,就要当最好的陆军。放眼中国,只有**党的军队,才是国家振兴的希望,所以,我们就一定要去延安。”王卓文说道。
“余立当上空军了?”余瑞祥问道,眼睛朝三个青年人扫了一下,赫然发现赵雪莲脸色绯红,心中不觉泛起了一种暖暖的情意,说道:“好的,你们的要求,我都记下了。等你们毕业以后,再来找我。”
“不,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正式的回答。”赵雪莲说道。
赵雪莲的确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抗日救亡运动层出不穷,抗日救亡团体不断增多,她深切地感到自己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到底要参加什么样的团体,却一直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是中国空军远征日本本土的壮举,让她看到了实现理想的机会,就跟余立他们一道,准备去参加空军。结果,一检查,只有余立有资格进入空军行列,只等大学一毕业,就会走进军营,插上翅膀,飞上蓝天。她的心不觉隐隐为余立动了起来。她经常会找一些借口,去看望余立亲近余立,本来装了满肚子的话要向他倾诉,却一见了他,竟然有些心慌意乱,把想好了的话全部忘却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一些闲话。
“如果你就是跟我说这一些废话,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余立笑道。
赵雪莲立即脸色绯红,心里隐隐然涌起了一种羞怯的感觉,却一见余立似乎不怀好意的笑,一团火气腾地上来了,说道:“你了不起,一毕业就可以去空军报到了,当然有资格说自己没有时间。”
余立马上改了口:“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们是谁呀?我们是几代的世交,理应经常在一块联络的嘛。”
两人正说着话,王晓燕过来了。赵雪莲很清楚,王晓燕跟自己怀有一样的心思,也希望能够跟余立在一起。她不能让王晓燕把余立从自己的心里抢走,也不允许王晓燕进入余立的心中。她更加频繁地接近余立,只要听说王晓燕去找余立了,她不管自己在干什么,都会立刻赶了过去,笑着对王晓燕说道:“原来你也来找余立了呀。”
“是呀。你也是跑来找余立的吧?”王晓燕反问道。
赵雪莲差一点没话可说了,幸而反应神速,说道:“当然,难道你不知道吗?自从余立能够当空军以来,我就一直在向他求教,希望也能练好身体,当上空军,飞上蓝天。”
“这样的话,你们就真的可以比翼齐飞了。”王晓燕笑道。
王晓燕原来并不觉得余立有多可爱,却余立能够当上飞行员,不久以后就可以飞上蓝天,实在勾起她对余立的向往,或者说对蓝天的向往。她甚至比余立更希望飞上蓝天。注定不能当飞行员,她失望极了,曾经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这时候,她父亲王俊喜来到武汉大学看望女儿,看到女儿眼睛红红的,怒火立刻腾空而起,高声说道:“真有不怕死的人吗?竟然敢惹我女儿。”
马上追问女儿是谁欺负她了,要派遣人马为女儿报仇雪恨:“快点告诉父亲,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真他妈的邪门。难道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要抗战的,欺负老子的女儿,就是欺负抗战分子。”
“父亲,你胡扯什么呀?”王晓燕叫道,紧接着就说出了缘由。
王俊喜笑了:“多大一个事,值得哭鼻子流眼泪吗?父亲去找一找人,保管你能当上空军。”
“父亲,你就不要添乱了。”王晓燕说道:“没有一个好身体,是上不了天的。”
王俊喜说道:“责怪父亲了?好吧,父亲答应你。你不是喜欢干一些刺激的事情吗?军统,你干不干?军统可是一直在幕后搜集情报呀,暗杀那些投降派呀的。只有你愿意去军统。父亲打一声招呼,你就能当上军统。”
王晓燕不觉怦然心动。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当飞行员的梦想,或者说,当飞行员的梦想已经破灭了,她就要从能够当上飞行员的人身上弥补这种缺憾。她要追余立,向余立表白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却赵雪莲竟然已经在向他暗送秋波。赵雪莲可是自己的表妹,难道要跟表妹抢心上人吗?要是别的任何姑娘纠缠余立,她准会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余立已经有了心上人,你靠边站去吧,却对表妹,她无论如何,是不能这样做的。她只有退缩,退缩过后,心里反而更加想念余立,更加放不下余立,还是不顾一切地跟余立见面,跟余立幽会。不过,她并没有公开地向余立表白自己的爱。本来,她是掐算得恰到好处,尽量避免跟表妹碰到了一块,却还是不小心跟表姐要迎面相撞了。
赵雪莲满脸通红,说道:“表姐,你说什么呀,什么比翼齐飞。”
王晓燕说道:“表妹,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们不是都希望当上飞行员吗?”
赵雪莲为王晓燕的机智回答感到轻松了许多。她一样很伤脑筋。她分明跟余立谈得好好的,表姐偏要插一手。她要逃离,于是去跟王卓文、赵英嗣商量,看一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跟他们一见面,她就听到余瑞祥正在招收青年学生去延安的消息。
她马上想起了姑姑对自己的教诲,心里一亮,说道:“是呀,我们去延安。”
目标已经确定,赵雪莲不能扔下王晓燕不管,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说道:“我已经跟王卓文和我哥哥说好了,明天就一块去八**军办事处找我姑父。你也一起去吧。这样,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王晓燕说道:“我不去延安了,要去军统。”
赵雪莲吃惊地说道:“军统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去那儿干什么呀?我们还是一块去延安,那儿才是抗战的希望。”
“军统是收集情报,暗杀汉奸的。有了情报,才能更好地打击日本侵略军;铲掉汉奸,就是抗日。我一定要去军统。”王晓燕嘴上这么解释,心里却有另一番理由:如果不是为了躲开你,说不定我还真的会去延安,既然你我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我们就不能在一块了,时间会在我们当中做一个最后的选择。
余瑞祥接受了军事委员会的邀请,一连几天都过江到武昌去珞珈山游击干部训练班讲述游击战争。这一天,讲完课以后,他碰上了林英华,就在林英华的邀请下,去了他的住宅。
余梅芳白天都参加妇女抗日救国联合会的活动去了。林英华的家里便会变成学生们集会的场所。余立、王卓文、赵雪莲、王晓燕、赵英嗣以及其他快要毕业的学生,要么单独、要么一块来到林英华的家,纷纷跟他探讨中国抗日的前途。
自从日军攻占徐州以后,华北和华中的日军沟通了联系,沿着中国军队撤往豫南的方向一**追击,兵锋势不可挡,连下了开封、兰封,锋芒所向,直指中原腹地郑州。一旦日本人攻占了郑州,就会沿平汉线直接南下,攻击武汉。林英华饶是不懂军事,也对武汉前途深感担忧。但是,他又无法估量时局到底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变化,也就无法准确地判断出中国的抗战到底会走向何方。
余瑞祥进去的时候,王卓文就在林英华的家里,正在帮助林英华收拾屋子。
面对他们的疑问,余瑞祥说道:“无论武汉的抗战前途多么恶劣,但是,只要我们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坚持动员民众,中国就不会灭亡,抗战就会有希望。”
“也就是说,你现在一样对武汉的前途感到悲观了?”林英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