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林怒吼道:“我们不是在为日本人效劳,而是为了国民政府。”
余瑞华仍然不愿意向**党人动手。可是,他没有理由拒绝执行命令,只得留出一支人马在武昌实施戒严任务,率领另一部分人马过江杀向汉口来了。
这时候,他竟然看到余明亮正带领一群人不要命地攻向了一个日本宪兵把守的据点。原来城里并不是混进了**党人,而是王俊喜在趁着**党人攻城的机会,大肆杀戮日本人。王俊喜可真的会逮住机会。自己应该怎么办呢?视而不见吗?他们在杀日本人,自己可以视而不见。却余明亮率领的一群人似乎已经挡不住日本人的反击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到余明亮也死在日本人手里?不,余明亮是亲侄儿,怎么也不能让他出事。
于是,余瑞华命令自己的卫队,火速向日本人展开攻击,一下子将日本人全部干掉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干?还嫌城里不够混乱吗?”余瑞华喝问余明亮。
“日本人杀了我姥姥一家,我就是要杀日本人。你来帮助我,把这些日本人全部杀了。”余明亮说道。
余瑞华眼帘闪现出了大嫂死在日本人飞机轰炸之下的情景。紧接着,日本人在武汉三镇的暴行,像一幅幅幻灯一样在他脑际不断地划过。不,我不是为了救日本人,而是为了打击**党人,为了得到国民政府的宽恕。他在心里说道,赶紧率领人马,向汉口外围阵线冲了过去。
他去的正是时候。日本人和王俊林所部的防线已经被赵春丽的队伍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率领的队伍一冲上去,就把口子给堵死了。
前线暂时维持了稳定,却城里不断地传来了可怕的消息,只要是有日本人把守的据点,就遭到了攻击,一个接一个日本人把守的据点被攻克了。而且,那些难民也开始投入行动了。
“司令长官阁下,应该命令王俊喜的警察火速平息城里的混乱。要不然,我们就会很快丧失士气,再也难以抵挡新四军的攻击了。”王俊林对日本最高司令长官说道。
日本最高司令长官早就给王俊喜下达这样的命令了。可是,整个汉口,就是看不见一个警察出面维持秩序。日本人感到了末日来临之际的一种无奈和哀凉。他不能指望王俊喜以及任何中国人,决计武装在汉的所有日本人,让他们起来反抗这些针对日本人屠杀的事件。
然而,日本人还没有武装起来,天皇就正式宣读了投降诏书。
“不,这不是天皇陛下的真实意图。我们不能停止对**党的攻击。”日本人纷纷扬扬地叫嚷道,更加全力地阻挡新四军的攻击。
赵春丽火冒三丈,派遣使者质问日本最高司令长官:“你们的天皇已经颁布了投降诏书,你们应该无条件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向中国军队投降。为什么还在抵抗?”
日本最高司令长官回复:“大日本皇军接到的命令是向国民政府投降,而不是向**党军队投降。国民政府赋予了大日本皇军维持汉口秩序的责任,大日本皇军就一定会竭尽全力,跟**党军队战斗下去。”
王俊林也给予了回复:“我已经是国民政府的武汉警备司令,负有维持武汉三镇安全的使命,一切行动,都必须要听从国民政府和蒋委员长的号令。”
日本人投降的消息来得太快,赵春丽心知已经不可能继续攻下汉口了,不过,还要继续维持对汉口的攻势,以便掩护部队去接受其他区域日伪军投降,愤怒地说道:“我们**党也是国民政府领导下的抗战力量,有权力接受你们的投降。限你们在三个小时之内就投降我军做出明确的答复,否则,你军就会视你们为顽抗到底,我将集中更多的人马,将你们全部消灭掉。”
这段时间里,赵春丽迅速重新调整了部署,命令一大半部队趁夜撤离战场,分别奔向应山、广水、花园、孝感、黄安、罗山一线,准备迫使日伪军向第五师投降。
规定时间到了,日本人没有答复,她命令剩余人马向日伪军再度发动了攻击。
日本人已经宣布投降,却依旧在蒋介石的命令下,跟**党的军队进行战斗。余瑞华伤心欲绝,命令自己的人马停止了攻击。
“我们是在替国民政府保卫武汉。命令你的手下火速向新四军展开回击。”王俊林命令道。
“日本人已经投降了,却还要继续抵抗**党军队的攻击,天下难道还有这样的道理吗?要我攻击新四军,除非日本人停止攻击。”余瑞华决绝地说道。
日本人是不肯停止攻击的。余瑞华的人马一直按兵不动。
王俊林得到报告:难民在得到了日本人已经投降的消息以后,一听说日本人依旧在攻击**党军队,就群情激愤,再也忍不住了,加入到了攻击日本人据点的行动。一时间,汉口已经异常混乱了。
既然余瑞华不愿意继续跟**党作战,就让他去汉口维持秩序好了。王俊林闪念之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时候,王俊喜、余明亮的人马不仅已经攻取了很多日本人的据点,而且几乎把日本人的军需仓库全部占领了。所有的军需物资,早就不见了踪影。难民受到了鼓舞,也加入到了攻击日本据点、并且向日本侨民要回自己产业的行动之中。街道上不断有人在四处抢劫和掠夺。
余瑞华已经分辨不清哪一些是王俊喜、余明亮的人马,哪一些是难民,哪一些是军统、中统的人马了。他只知道,他要维持秩序,要不然,继续混乱下去,整个汉口陷入一场谁也无法预测的危机。
这时候,赵雪莲出现在他的面前,说道:“日本人已经投降了,虽说我们**党的军队仍然在跟日伪军作战,却汉口的社会秩序必须维持。看到了吗?那些四处抢夺逆产的人就是军统中统特务,你只要阻止了他们,就可以把秩序稳定下来。”
余瑞华深以为然。他一直看不惯军统以及中统的那帮特务,赶紧命令队伍,朝军统中统抢劫最为严重的地区冲去,接连击毙了几个特务,总算把秩序稳定下来了。
其实,汉阳那边的情形也变得非常糟糕。除了王俊喜的人马以及军统中统特务在极力争夺日本人的财产之外,赵英嗣也率领榨油坊的工人们接连不断地向日本人展开了复仇行动,并准备直接向日军的营地展开进攻。这时候,日军竟然宣布投降了。赵英嗣心里只有仇恨,决计带领人马继续打下去。一位地下**党人出面阻拦,反而更激起了赵英嗣心里的怒火。不仅如此,难民们闻讯赶来,加入战斗。他们遭到了日军的激烈抵抗。
“他妈的,把这些**养的日本人都给围起来。不是已经收缴了很多汽油吗?把它们都搬过来,烧死这些王八蛋。”这几年,赵英嗣心里淤积了太多的仇恨与苦痛,此时要来一个总爆发,怒吼道。
很快,一箱一箱的汽油运过来了。赵英嗣命令人员打开汽油箱,从四周朝日本人的阵地上滚去。一声声枪响过后,连成一片的大火腾空而起,向着日本人的营地烧了过去。顷刻之间,整个日军营地上,到处都是不断跳动着的人形火苗以及日本人那几乎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汉阳形势快要失控,特务们赶紧要求王俊林派遣人马过来维持秩序。王俊林正在率领人马跟新四军作战,只有把维护全城秩序的任务交给余瑞华。余瑞华赶紧带着一批人马,来到了汉阳。
“你现在还当日本人的走狗吗?”赵英嗣冷冷地说道。
余瑞祥说道:“我不是日本人的走狗,我现在是为了迎接国民政府,维护正常的秩序。”
“秩序?日本人屠杀我们的同胞的时候,你怎么不维护秩序?”
余瑞祥冷静地注视赵英嗣,说道:“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全部由我们自己做主。日本人的确屠杀了许许多多我们的同胞,我们无论怎么对待他们,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正义的一方,绝不是用杀戮和报复来声张正义的。”
“现在,除了复仇,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伸张正义。”赵英嗣吼叫道。
“赵老板,我们的确需要冷静。日本人已经投降了,我们的正义已经得到了声张。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还会伤及很多无辜。我们已经侥幸逃离了日本人的魔掌,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牺牲?”那位地下**党人说道。
赵英嗣凝视了那位地下**党人一瞬,再缓缓地朝工人们打量而去,只见有的已经受伤,有的已经牺牲,不由眼泪滚出眼眶,随之身子一蹲,号啕大哭不已。
余瑞华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俯**子,把他扶起来,说道:“不要哭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把日本人投降的消息,告诉给世伯母和世兄她们吧。”
在汉口郊外,日伪军跟赵春丽的人马仍在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