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朱大人,官军现在已经占领了庆阳,接下来肯定就是要来延安府。所以朱大人当以义军大业为重。那大明朝廷已经腐败不堪,大厦将倾,还请朱大人切莫犹豫。”
“于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心追随义军,绝无_二心。”“朱大人可知道那官军总兵杨鹤?”“下官略知一二。”
“嗯。那总兵杨鹤在收复凤翔府后屠城百姓,想必朱大人已经知晓。”
.......
“那朱大人还想这延安府也变成下一个凤翔府?”“不会不会。
“朱大人可知道那总兵杨鹤的下场?....全都被东厂监军胡青枫给灭门了。杨家那个惨啊....”
“于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绝无半句虚言。如有假话,我甘愿受天打五雷
“这位大人是怎么知道的?”胡青枫一听,这假话说的可太顺溜了。如果胡青枫任其继续说下去,那朱鸣岂不是真的要倒向叛军一侧了?于是胡青枫赶紧从高大的盆景后闪出,几步迈.上台阶站在门口说道。
“你是谁?”这时胡青枫抬头看见在客厅西侧的小会客间里坐着两个人。坐在上手位的是一个年近六旬的一个老头,一脸的白头发白胡子。寥寥几根的白头发梳理的整齐全都罩在网纱里,脑袋顶上一根白玉簪固定发髻。两寸长的白胡子随着说话一跳一跳的。
这于大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青色官袍,胸前却是三品的补子。可以想象得到这官袍和补子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暂时被这些叛军的官员先套在身上显示一下官威再说。同样,和其他的叛军官员一样,这位于大人也没有戴官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你是怎么知道杨鹤一家死得很惨的?”胡青枫走到近前在朱鸣旁边坐下看着那位于大人问道。
“坊间大家都在传啊?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于大人显然是有些发怒。一个讨饭的花子,居然敢坐下质问一位大人。
“堂堂的一位大人,居然听信靠坊间传说。哈哈哈。”胡青枫笑了。
“难道你知道杨鹤一家是怎么死的?”于大人瞪着眼睛问道。
“当然。”胡青枫就等着他这么问呢,“那杨鹤是被抓之后在狱中服毒自尽,其家眷已经送至京城受审。哪里来的死的很惨?”
“你是怎么知道的?”于大人听胡青枫这么说有些惊慌。“我和于大人不一样,于大人是道听途说,而我当时正好在凤翔府。”胡青枫很自信的说道。
那于大人_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青枫,“你不是在凤翔府讨饭吧?哈哈哈。”说完大笑起来。
只有于大人一个人笑,朱鸣没有笑。朱鸣知道胡青枫是锦衣卫。胡青枫肯定知道杨鹤的死因,或许还参与其中也是有可能的。
于大人笑了一会,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突然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傻,于是赶紧收起笑容。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于大人突然冷起脸来问道。
“我是谁?”胡青枫微笑着看着于大人身前的补子说道:我会告诉你吗?难道于大人问我是谁是想报复我吗?”
“啪!”于大人拍了一下茶几,大喊道:“老夫还用得着报复你吗?老夫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凭什么?”胡青枫探身一问。
....这一句倒是把于大人给问住了。
“于大人想要治我个什么罪?”胡青枫一撇嘴问道。
.“....擅闯公堂。”于大人指着胡青枫结结巴巴的说道。“....擅闯公堂?我闯了谁的公堂?这里是公堂吗?这里是你的公堂吗?”胡青枫笑着说,接着指指这小会客间。.
“....裹渎官威。”于大人指着胡青枫大喊,喊得自己脸上青筋暴起。
“官威?谁有官威?”胡青枫嘲笑着问道,“你吗?”胡青枫一指于大人,“你看你穿着青色官袍却配着三品补子,明明是你在亵渎官威。就算亵渎官威也不要杀头啊?最多打个几十大板。而你这个样子,二十大板怕是少不了的了?”
“我....于大人满脸通红,他想说他的官府补子是临时凑合的。但是一想这样一说就把叛军的官员说的太随便了,反倒会让面前这小子耻笑。所以他结巴几下愣是没说出来。
“.....胡青枫一指于大人,“你想自己喊差役来打你自己的板子?”胡青枫说完哈哈大笑两声,“这里是延安府衙,又不是你自己的衙门,你凭什么命令这延安府的差役听你的啊?.....莫不是窥探这延安府的位置?”
“你!”于大人气的站起身指着胡青枫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一个堂堂三品大员怎么可能觊觎这五品知府的位置。可是胡青枫却说得跟真事似的。
“....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于大人被气的只能问出这一句话来。
“不能。”胡青枫拿出一副流氓的姿态很肯定的告诉他,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看你的的样子就知道你心眼小,我怕你日后报复我。”
胡青枫的这个样子,还有这话说得朱鸣也想笑,可是他不敢笑。对谁都不敢笑。
“...哼!”最后气的这于大人一甩袍袖疾步走出这小会客间。
朱鸣赶紧从背后跟_上去,“下官恭送于大人。
“送个屁!”说这话的时候,于大人已经转过几个月亮了。
见于大人走远了,朱鸣也回到小会客间,胡青枫问道;“这于大人是什么人啊?”
朱鸣朝会客间的上首位朝胡青枫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说道:“他可是兵部右侍郎于佐于大人。”
胡青枫为了在朱鸣面前显示一下官身,他也不客气,起身走到上首位坐下,而朱鸣很自然的在旁边陪坐。
“于大人为什么穿青色的官袍却陪着三品的补子?还有那腰带....而且还没穿官靴?”胡青枫探身问道。
朱鸣一笑,“其实我不说怕是胡大人也能猜到,这于佐本是我延安府治下一个县的知县。因为一次喝酒斗胆向闯王进言后深得闯....匪首高迎祥赞许。那匪首高迎祥也是酒醉,于是便当着众人之面许了他一个兵部右侍郎的官衔。酒后这于佐便去朝匪首高迎祥要官,高迎祥无奈便只得应许。
叛军中没有官服,既然许了他的官位,就只得随便找了一个三品补子交给他,于是就有了胡大人所看得到的,知县的官袍三品的补子。不过,胡大人有一点是猜到了,那就是此人的确是心胸狭窄心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