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玉冲血流不止,可是他仍然放声笑道:“朋友,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一个人这时从天而降轻轻落在了妙心师太的身边,他衣着褴褛,头发散乱,手握翠竹,他扶起妙心师太,道:“剑是百兵之祖,也是兵器中的君子,你不仅辱没了享誉数百年的九华剑,更是辱没了你手中的君子剑!你不配用剑,也不配做四派的盟主!你师父也不配!”
骆玉冲并没有被聂星辰的话影响,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也根本没有顾及他的流血,似乎流的不是他身体里的血!
骆玉冲冷冷笑道:“那依你看,何人可以配用剑?”
聂星辰道:“心诚之人皆可佩剑!剑非卑鄙之人可佩!”
骆玉冲道:“朋友,现在受伤的人是我,我并没有刺伤任何人!”
聂星辰道:“你虽然没有刺伤别人,可是却刺伤了九华剑派!”
骆玉冲仰天笑道:“我已为九华剑派争得了荣誉,也替家师争得了盟主之位,四派皆唯本派马首是瞻!”
聂星辰摇着头,笑道:“可惜你与妙心师太这一战还没有分出胜负!”
骆玉冲冷笑道:“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可以让她与我再比!”
聂星辰道:“不用了,这一战,我和你比!”
在场的人都不禁诧异起来!
骆玉冲大笑起来,道:“你代替妙心师太比?你凭什么能替峨眉派与我一战?”
聂星辰看着妙心师太,微微笑道:“师父,眼下我就代你出战如何?”
妙心师太先是一惊,她看着聂星辰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的熟悉,那是一双明亮得如同明月一般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给了妙心师太信心!
妙心师太点着头,道:“却不知少侠是……”
聂星辰柔声道:“师父,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您前些日子收的徒弟‘狼崽子’啊,您见我可怜,便破格收了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禁议论起来。
妙心师太却心领神会地点着头,微微笑道:“哦!原来是‘狼……崽子’啊,那好……你就代替为师一战吧!”
聂星辰握紧了妙心师太的手,点着头,起身道:“孙师姐,你好好照顾师父!且看我这个小师弟如何收拾九华剑的高徒!”
孙绣玉与众弟子忙拥着妙心师太退出比剑场!
聂星辰正欲寻觅长剑,孙绣玉已双手将她佩剑呈上,她含羞地说:“狼……师弟,拿去用吧!”
说完话,她回头跑出了场地。
聂星辰向她致谢。孙绣玉忙点着头,脸色红得就像是这里的红枫!
聂星辰握着峨眉派的佩剑,笑道:“我现在是否有资格与你一战?”
骆玉冲摇着头,他此刻才用手封住了流血的穴道,随即拍着手道:“想不到峨眉派竟然能收男子做徒弟!真不知道绝心师太是否能含笑九泉?”
聂星辰笑着道:“规矩是人定的,况且峨眉派的先祖司徒玄空便是男子,一个佛教剑派都能够接收一个卑鄙小人做徒弟,那么峨眉派收受一个男子便不足为奇了!”
骆玉冲却并不生气,道:“你是用剑的?”
聂星辰握着长剑,点头道:“废话!你眼睛又没有瞎!”
骆玉冲傲气地道:“我倒想看看你这个臭叫花如何能够抵挡我‘九华傲决佛剑无涯’的威力!”
聂星辰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剑柄,道:“你尽管放马过来!”
骆玉冲的剑出鞘,总是后发制人的骆玉冲此刻忽然先出击了!
“佛剑无涯”——当剑意与佛理交融在一起的时候,是否便如宇宙里的变化一般无边无涯?
这看似初出茅庐的狂妄青年为何能够拥有如此巨大沉稳的力量?
聂星辰该如何抵御?
聂星辰闭上了眼睛。
他面对如此威力的剑意,竟然闭上了眼睛!
他在聆听此刻的微妙的声音,他的鼻子里也嗅到了许多细小的味道。
风轻轻吹拂,云漫漫飘去,一片枫叶落在白云里,又落在土壤里,那是它的归宿!
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溪水声,水声里还有笑声,谁的笑声?
此刻,在聂星辰的内心深处,忽然有三道气息流出,直窜入全身各大经脉里。
一个奇妙的念头从聂星辰的脑海里蹦了出来:“天下无佛”,口诀:无佛无我,无边无尽,心中再无半分信仰,半分寄托,徒留一份明净在心中,此招为“破‘空’之剑”。
人随情动,剑亦随情动!
聂星辰睁开了双眼,他的剑出鞘,骆玉冲的“佛剑无涯”本已快似雷电,可是此刻忽然变得很慢,聂星辰的剑静悄悄地“破空”而出!
当聂星辰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领会这一招是如何使出的时候,骆玉冲连人带剑已飞了出去。
骆玉冲被狠狠跌落在了地上,直撞在一颗枫树上才止住了跌落的劲道!
骆玉冲已然昏厥!
聂星辰眨了眨眼睛,他看着剑,这是一柄普通的铁剑,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莫非他已领悟“天下无佛”的剑意?
可是他并没有意识去使出这一招,刚才是如何使出的?
是“情意”在让他使出?
在场的人都已瞠目结舌,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真实!
毕竟连聂星辰自己都不相信!
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