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乃百兵之祖,从古至今都是武者的首选利器!
剑招可以千变万化,可以随性而为,但凡剑招都有可以设计的方向。
可是“情剑”呢?
“情剑”在于“情之所至,自然而然”,这是否比“心剑”还要自由无序?
聂星辰倒转长剑,歉意地道:“承让!”
在场的人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们开始鼓掌叫好,甚至惊呼起来。
聂星辰走向妙心师太与峨眉派众弟子的身边,他将佩剑还给孙绣玉,孙绣玉害羞地接过。
妙心师太满眼都是欢笑与欣慰。峨眉众弟子也将聂星辰当做了英雄。
聂星辰很不习惯被人簇拥的感觉,微微笑道:“师父,我已帮你教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今日四派比剑选盟主,峨眉派力压四派英豪,所以您老人家已经是四派的盟主了!”
妙心师太笑道:“惭愧惭愧,今日比剑贫尼深得两个教训,一是比剑不止比较剑术的高低,还要懂得阴谋变化,二是拿宋代秀才刘斧的话来讲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贫尼的心智算计已远不及九华剑派的骆师侄,而剑术修为也已比不上自己新收受的徒儿,所以贫尼何德何能能够担当四派盟主之位?”
聂星辰道:“如果师父都不能担当,那么四派之中便没有人可以担当!是师父教徒儿‘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是师父在徒儿面对困境的时候给予了徒儿最大的温暖!”
妙心师太一惊,随即明白一切,她也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份!
孙绣玉也知道了,她的脸更红了,身体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聂星辰拍着妙心师太的手,道:“师父,四派已分别被人算计,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引领四派共同抵御外敌,师父德高望重,是盟主的最佳人选,此刻希望师父不必再推辞!”
聂星辰起身大声道:“晚辈想岳前辈、关前辈,甚至是未到场的魏前辈都会没有异议的!”
岳青山、关天鹏及在场弟子都没有反对!他们也没有资格反对!
岳青山开口:“岳某没有异议。”
关天鹏也道:“关某也没有异议!”
聂星辰笑道:“那好,现在四派的盟主已定,便是……”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一柄长剑射向了聂星辰的脊背!
聂星辰根本来不及防范!
所有人都失声惊呼起来!
那是醒觉的骆玉冲射出的长剑!
“哐当”一声,长剑被硬物击中偏离了方向,斜斜射穿了一株枫树的树干。
忽然一颗弹丸从枫林深处猛地弹出,直击向试图逃走的骆玉冲的穴位,骆玉冲顿时动弹不得!
聂星辰擦着汗水,遥见枫林深处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身着黄衣,留着长须,面色红润的削瘦汉子,正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而来,在他的旁边是一位身着藏青色道袍,满头红丝,手持桃木剑的道士。
黄衣汉子哈哈笑道:“没想到魏某虽然晚到了,却来得正是时候,除了可以亲手教训孽徒之外,还救了妙心师妹的爱徒,所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原来此人便是九华剑派的掌门灵牙大师魏子阳!
那在他旁边的是“藏龙道长”李钧亭了?
九华剑派的弟子都跪地拜礼。
岳青山、关天鹏及妙心师太都向魏子阳报以了问候。
魏子阳抱拳道:“今日之事,实在是抱歉,全怪魏某教出了如此一个孽徒,今日若不给诸位一个交代,魏某的心里如何过得去!”
魏子阳脚步微点,便已飞身落在了骆玉冲的身边,他厉声道:“你为何假传时间让为师晚到?又为何执意推选四派盟主?又是从何处偷得我‘佛剑无涯’的剑招?”
骆玉冲神秘地笑着,他闭上了眼睛,道:“请于十一月十九日到苏州城西天平山来,一切的一切自会有分晓!”
魏子阳一惊,道:“‘十一月十九日到苏州城西天平山’,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骆玉冲仰天笑着,忽然嘴角流出了黑血来,他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江湖已殁,人心已亡,唯有目空一切者可换得一世逍遥……”
昔日的爱徒已成今日的亡魂,难道是魔鬼附上了他的身体,才让他做了这些违背意愿的怪事?
魏子阳急忙探寻着骆玉冲的呼吸脉搏,可是已无救,他似乎咬破了含在嘴里的剧毒!
魏子阳闭上了眼睛,痛惜不已。
在其身边的红发道人端倪着骆玉冲的尸体,凑近其嘴边细闻,叹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这是灵虚派的‘饮魂丹’剧毒,二十年前贫道的师兄‘铁道人’温如海便是死于此毒之下!”
魏子阳一惊,道:“也就是说灵虚派已卷土重来,此孽徒便是遭了灵虚派的蛊惑?”
红发道人摇着头,起身叹道:“暴风雨就快来临,我等只能未雨绸缪,别无他法!”
岳青山、关天鹏、妙心师太都聚拢过来。
岳青山道:“敢问阁下可是‘藏龙道长’李钧亭?”
红发道人道:“贫道正是李钧亭李老儿。”
岳青山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五台剑派掌门岳青山!”
红发道人李钧亭皱眉道:“不必拘泥俗礼,贫道最看不惯的就是繁文缛节!”
岳青山脸色微红,却也不便失言。
关天鹏道:“在下普陀剑派掌门关天鹏,久仰李道长威名,如今……”
李钧亭手一摆,道:“罢了罢了,贫道就是个半老不死的臭道士,不值得久仰!”
魏子阳暗示岳青山与关天鹏这就是藏龙道长的脾气。
关天鹏与岳青山相视一望,都咬牙生着闷气。
只有妙心师太并不主动寒暄,她佛手微展,道:“感谢道长用‘十指弹柔’的绝妙功夫救得贫尼的徒儿,贫尼感激不尽。”
李钧亭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区区雕虫小技,妙心师太不必挂心,况且贫道所救之人必有该救的道理,师太胸襟开阔,不拘泥世俗礼法,敢破格收受男子做徒弟,并且教出了如此万里挑一的徒弟,不只是峨眉之福,也是武林之福,贫道惜才如命,自然也舍不得如此人才遭人暗算!”
聂星辰这时连忙抱拳道:“多谢李道长救命之恩。”
李钧亭走向聂星辰的身边,他的眼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完完整整地打量着聂星辰,笑道:“别以为你将自己扮的脏兮兮臭烘烘的,贫道就看不出你这个骨骼清奇,相貌出众的男子,贫道想问的是你明明已是堂堂峨眉派的男弟子,为何扮成臭叫化儿?”
聂星辰心头一惊,可是他面不改色地道:“谁说峨眉派的弟子就不能是臭叫化儿,谁说堂堂名门正派弟子就得油头粉面仪表堂堂?”
这句话一说出,岳青山与关天鹏的脸色微红。
李钧亭面色一喜,道:“刚才老道儿与灵牙兄看了你与骆玉冲的比剑,你使得似乎并不是峨眉派的剑法,却不知你这套剑法是何人所授?”
聂星辰笑道:“峨眉派的武学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其中有很多的武学并未流传于江湖之中,晚辈有幸习得峨眉派秘传剑法,并杂糅了自己的武功,所以道长识别不出并不奇怪!”
李钧亭眨着眼睛,他看着妙心师太,道:“峨眉派有此秘传剑术?”
妙心师太也不言语,只是点着头,脸色泛红。
李钧亭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聂星辰道:“狼崽子!”
李钧亭眼睛一亮,笑道:“狼崽子?狼崽子!哈哈哈有趣有趣!”
说罢,他拉着聂星辰的手便向枫林间走了出去,并回头道:“老道儿与这位狼兄弟去去就回,你们四位先把盟主一事了了吧!”
妙心师太微微笑着,孙绣玉轻轻在其耳边道:“师父,那李道长拉着聂大哥是去干嘛啊?”
妙心师太道:“一切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孙绣玉两只大眼睛泛着好奇的光芒。
魏子阳、岳青山、关天鹏都有各自的郁结之处。
阳光射穿枫林,将一切物事打的分外清明,就算暴风雨来临前终究会是黑暗的,但是请珍惜这片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