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楼的门前无人把守,也没有灯烛,却仍有庄严不可侵犯之意。遥远处的高楼傲然独立,聂星辰手中赤剑微微颤抖着。
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了,就像是迎接聂星辰一般。
聂星辰并没有从大门入,他飞身从围墙入得庄园之内,庄园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的灯烛,庄园路径繁多,其间连一个护卫都没有。聂星辰心道:“难道名剑楼里已出现了意外?”
聂星辰按图索骥找到了浣剑阁的位置,正要寻觅道路,忽然听到“砰”的剧烈爆破声,一颗弹丸飞上了天空,随化作万千道五色光芒,光亮稍瞬即逝,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天空也再次出现耀眼的光芒!
聂星辰极目望去,原来闪烁于天空中的是烟花,而放飞烟花的地方正是来自西方的一座楼上。
烟花美丽炫目,惹人流连,聂星辰心中一叹!
繁华多彩的烟花遮挡不住即将来临的黑色恐惧,潜伏在烟花底下的究竟有多少人?
随着聂星辰的寻进,他的耳中也隐隐听到了人声,还闻到了酒香气。
聂星辰已能看见“名剑楼”高高耸立,而在名剑楼的西侧,有一座灯火通明的楼宇,已经能听到欢声笑语。
“莫非此刻名剑楼正在庆祝什么?或者是有什么重大的节日?”
此时是子时七刻,已快到解心时间。
“是贸贸然地冲上楼宇,还是……”聂星辰想着。
事情的变化根本容不得他片刻的犹疑,红衣剑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红色幽灵一般,他的轻功真是高深莫测。
红衣剑客道:“现在这里就是我们游戏的起点,离触发苏轻柳内心的时间所剩无几!”
聂星辰道:“名剑楼所有人都在浣剑阁?”
红衣剑客道:“那是当然,今日本是一个好日子!”
聂星辰道:“什么好日子?”
红衣剑客望着天空中的烟花,道:“今日是苏镇玉与他的妻子云归梦成亲十年的好日子,同样也是苏轻柳与他的妻子端木情成亲十年的好日子!”
聂星辰道:“苏镇玉与苏轻柳成亲的日子是同一天?”
红衣剑客道:“不错!很巧合对不对!他们都是江湖上公认的好丈夫、好相公!每逢成亲日必定会放下所有担子来庆祝!”
聂星辰心中猛一刺痛,道:“可是……解心也是在此刻?”
红衣剑客笑道:“不错!不错!”
聂星辰道:“万一解心之后……”
红衣剑客道:“游戏开始!”
红衣剑客腾空跃起,就像是一只飞鹰,已翱翔在天空之中,朝着浣剑阁而去。
聂星辰也飞起,紧随红衣剑客身后。
风像流水一般灌进了聂星辰的双耳中,很难再辨别其他纷繁的声音,他现在的内心异常地混乱,还有一些恐惧,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这一路走来,在解开白玉峰、谷默然、都未寒、薛笛、陈少白之前虽然都有各自的困难,但是解心时都是有些许把握的,可是为何此次解心会如此地难以掌控?
苏镇玉、苏轻柳都是好丈夫、好相公,他们庆祝着成亲的日子,他们彰显着恩爱!可是这些都只是表象,他们在掩饰……解心之时,他们会有怎样的表情,他们的妻子云归梦、端木情会有怎样的表情?
红衣剑客的身影完全消失,聂星辰已如天外流星射进了浣剑阁之中。
当聂星辰出现在浣剑阁楼的时候,阁楼里所有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作的停顿,阁楼极大,红色波斯地毯朝远处铺开,正中央端坐着两位穿着红衣的中年汉子,左边的中年汉子面相威严,气度不凡,双目中似乎藏着一潭清澈的湖水,岁月磨砺不会加深他的城府,只会增加他的豁达与包容,他的手上没有剑,他的身边也没有剑,他的心中似乎也没有剑,“归去来”剑——那会是一套蕴藏了何等道理的剑法?
聂星辰心道:“左为尊,他便是苏镇玉?”
右边的中年汉子面如玉却无比苍凉,气色阴沉,像是长年被封锁在幽暗的空间里,他的双眼也晦暗无光,可是他却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他享受着绝对的沉静与接近疯狂的阴寒,他不在乎荣耀,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他的手心里没有剑,只有酒,他喝的也不是酒,而是一种沉溺在隐忍中的内心癫狂!无人理解的隐忍,无人明白的癫狂!
“他便是苏轻柳?”
在两位中年汉子的身旁,静静依偎着两位极为美丽的穿着红衣的妇人。左边的妇人清丽高雅,出尘脱俗,头上戴着一株华丽无比的金钗,手腕上套着一个红翡玉镯,她的手还端着酒壶,她的双眼很温暖,就像是晚冬时候御寒的火焰。
“她就是云归梦。”
右边的妇人骨骼宽大,古铜色的肌肤,宛如星火般热情的双眸,如瀑布一般洒落凡尘的无拘束的黑发,她还持着筷子在为他的男人苏轻柳夹菜,此刻已随着聂星辰的出现而停顿下来。
“端木情!”
除了这四人之外,阁楼里还坐着三十余位剑客,还有二十多位手持利剑的护卫!
面对聂星辰这个天外来客,他们显然是没有预料的。
护卫与剑客们如同离弦利箭瞬间封锁了各个要害,无数柄冷寒的利剑出鞘,剑光照的此间如同白昼,聂星辰根本来不及防御,剑客们已将他锁入了剑网之中。
就在这时,左边的中年汉子喝道:“来者即是客人,大家不必惊慌,且退下。”这个声音浑厚洪亮,让人肃然起敬。
交织在一起的剑网瞬间撤出,之后传来了统一的清脆悦耳的回鞘声。
聂星辰走向红毯,面对着两位中年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晚辈拜见苏镇玉与苏轻柳两位前辈!”
左边的中年汉子道:“今日苏某本已吩咐下去,不接外宾,朋友此刻不请自来却不知所为何事?”他果然便是苏镇玉!
聂星辰心中一颤,道:“此刻形势所迫,请恕晚辈无礼之罪。”
苏镇玉道:“你不像杀手,也最好不要当杀手,当你还未拔出长剑的时候,苏某担保你便已被此地名剑楼的三十位剑客刺死,或许你的剑术远在他们之上,但是他们的剑阵足以让天下所有的剑客胆寒!”
聂星辰道:“在下并非杀手,也不是刺客!”
苏镇玉道:“离苏某与南宫无衣的决战还有两天,此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时局,你是受人指使来刺探苏某的?”
聂星辰道:“我绝非探子,只是一个被人所逼前来‘解心’的傀儡!”
苏镇玉猛地一惊,道:“你便是……索心者,‘聂星辰’?”
聂星辰咬牙道:“正是在下!”
苏镇玉微微冷笑着,道:“苏某诚心请来的朋友们最近都不辞而别,据传都是你做的好事?”
聂星辰只好道:“不错,白玉峰、谷默然、都未寒、薛笛、陈少白五人都已被我看穿了心思,才离开了名剑楼!”
苏镇玉大笑道:“你此刻前来,是要索取苏某的内心了?”
聂星辰在观察一旁的苏轻柳,只见他面色沉稳,不露半点声色。
聂星辰道:“在下此刻到访,却不是来解前辈的心!”
苏镇玉道:“那是谁的心?”
聂星辰看着苏轻柳,咬牙道:“是苏轻柳苏前辈的内心!”
苏镇玉一惊,苏轻柳却还是没有表情。
苏镇玉忙摇着头,笑了笑。
聂星辰道:“你觉得我不可能知晓他的内心?”
苏镇玉道:“苏某只是觉得你太可笑,你究竟是受人指使的傀儡,还是心甘情愿索取人心的恶魔,或者你已深陷魔道却还不自知?”
聂星辰内心剧烈地震动着,他确实在犹豫,他的行动及语言都在迟疑,就在此刻,一股香气传来,是那种淡淡的,酥酥的,很像酒香,却比酒香更甜,很像茶香,却比茶香更雅的香气,这是“焚心宫殿”里独有的香气。
这股香气的出现是否是在提醒聂星辰抓紧时间?
聂星辰忙道:“我绝非恶魔,只是此刻时局所迫难以脱离,但我愿用生命的尊严来挽救我此刻种下的罪孽!”
聂星辰双目中迸发的火焰已灼热了苏轻柳冰冷的面孔,苏轻柳的脸色已有些许的变化。
苏镇玉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聂星辰道:“此刻是前辈成亲十年的节日,十年!夫妻恩爱十年是何等的幸事!可惜,可惜!”
苏镇玉与苏轻柳,云归梦与端木情都已神色紧绷。
而在场的剑客们都已按住了长剑,准备刺入聂星辰的喉咙。
聂星辰道:“二位前辈都是天下学剑之人心中的榜样,二位是剑中之龙,更是江湖中家庭和满的典范,可是……可是真相果真如此吗?此刻成亲十年的节日你们是否真的在庆祝?你们是否只是为了让世人看到,但是事实究竟是如何呢?”
云归梦与端木情的脸色陡变,就好像被人抓破了脸一般。
聂星辰道:“我只知道盘古开天以来,都是**,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也是自然道理,可是为何男人之间也会有超越世俗,并且难以名状的感情?”
苏镇玉与苏轻柳已面如铁锈。
聂星辰道:“苏轻柳苏前辈,你本无欲无求,只喜欢站在苏镇玉前辈的身后去默默分享他的荣耀,你为何甘愿如此?”
苏轻柳双目呆滞了片刻,又瞬间集中,他终于开口道:“那只是因为他是我哥哥,是我尊敬的哥哥,哥哥的荣耀也是我的荣耀!”
聂星辰摇着头,道:“你当然会很享受他的荣耀,因为他在你的心中已不是哥哥这么简单!”
苏轻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聂星辰道:“我想问一下苏轻柳前辈身边的端木情前辈!”
端木情放下了筷子,她惊道:“你说!”
聂星辰道:“敢问端木前辈是否有常常‘打扮妆容’的习惯?”
端木情点着头,道:“这个当然,这是女人生活的一部分!”
聂星辰点着头,道:“‘女人的眉笔、腮红、唇脂、妆粉、石黛’要是被男人所用,这是否会成为一件很可疑的事情?”
苏轻柳与端木情的双眼变大。
端木情惊道:“你……你怎么会……”
聂星辰点着头,道:“看来端木前辈早已知道你最心爱的人也常常像女人一般打扮妆容!”
端木情忙摇着头道:“不不……”端木情紧紧握住了苏轻柳的手。
聂星辰道:“为何苏轻柳前辈会打扮自己的妆容?是因为对自己的相貌不满意,还是觉得男人的面孔太过粗俗?”
苏镇玉与云归梦都已说不出话来。
苏轻柳还是闭着嘴。
聂星辰心中一颤,嘴上还是没有停止:“只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苏轻柳前辈爱上了女人的妆容,她有打扮面容的习惯,为何苏轻柳前辈爱打扮面容呢?很简单,因为他的内心早已承认自己是‘女人’,他愿意做一个‘女人’。”
苏轻柳已快沉不住气。
聂星辰没有停歇,此刻的香气仍旧浓烈。
聂星辰对着端木情道:“端木前辈,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女人精心打扮妆容的原因是什么呢?”
端木情摇着头,她的眼眶里竟已被逼出泪水。
聂星辰内心已在滴血,可是他必须要将心中的话语说出:“有句话说的非常好‘女为悦己者容’,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她才会精心地去打扮自己!”
聂星辰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苏镇玉的。
苏镇玉眼睛猛烈地跳动着,云归梦揉着他的肩膀。
在场所有的剑客们的脸色都开始不同程度地变化起来。
聂星辰道:“苏镇玉前辈,当你创造荣耀的时候,你是否感觉到在你背后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支持着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夫人,也不是你的门徒,而是另有其人!”
苏镇玉冷笑着,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聂星辰道:“真相是火焰,你的掩饰你的逃避都已无法包裹住这团火焰,你如果想要我当着你门下这么多人的耳朵说出真相,我只好如此!”
苏镇玉脸色顿时僵硬,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手,只见在场的五十名剑客都已快步下楼去,动作迅捷而有力!
此刻只留下苏镇玉、苏轻柳及云归梦、端木情四人。
聂星辰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苏镇玉此时端起酒壶起身,向云归梦、苏轻柳、端木情三人的酒杯里斟满了酒,他自己也斟满了。
他还将酒壶抛给了聂星辰,聂星辰一把接住。
苏镇玉端起酒杯,叹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聂星辰轻轻坐在了红毯上,他喝着酒,抹了抹嘴道:“真相只有一个,也是你……不,是你与苏轻柳前辈共同……不不,应该是二位苏前辈及二位的夫人共同护守的秘密!你们向世人彰显着恩爱,每逢成亲日都会‘关门闭户’庆祝着节日,这种不张扬的庆祝方式反而更让世人敬服。你们是世人敬重的前辈,是江湖的典范,是练武之人的榜样,可正是如此,你们才活的如此困乏,你们各自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云归梦前辈是‘鬼谷道人’云无极的女儿,而端木情前辈则是‘万兽山庄’庄主端木雄的掌上明珠,当你们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种独特的情感的时候,你们震惊之余却只能隐忍下来为他们护守这个秘密,如果消息走漏,不止名剑楼名誉扫地,就连二位夫人的家世也会有所牵连。我已能想象,二位夫人护守这个秘密时的各种艰难之处!”
苏轻柳此刻举杯一饮而下,他砸碎了酒杯,道:“你为何知道这个秘密?除了我们四个之外,绝不曾走漏过半点风声!”
聂星辰道:“‘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什么秘密是瞒得住的,人的内心是脆弱的,是渺小的,是不堪一击的,苏轻柳前辈的内心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情感发生如此地变幻?”
苏轻柳道:“这与你无关!”
聂星辰道:“或许你已尝遍女人的温柔,女人的温柔已不足以令你感动,而一直让你尊敬的大哥,他的威严,他的臂膀才是你真正需要的对吗?‘由敬生爱’并不是一种难懂的情感,只不过关乎男女之别,男人与女人之间会较少出现由敬生爱的情感,而男人与男人之间这种微妙的情感相对较多!当你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当你还在为违背自然感到羞愧的时候,你的情感早已出卖了你,你已无法自拔。”
苏轻柳再次陷入沉思。
聂星辰道:“人就是这么简单,它永远被情感所驱使,成为它的奴隶!”
苏镇玉开口道:“我们既然无法违背情感,那就只有顺从,你此刻已说的太多,知道的太多……”
聂星辰饮干了酒,道:“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苏镇玉摇着头,道:“你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聂星辰道:“不错!揭人罪孽也就是损人阴德,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勾当我已做的太多,当我解开苏轻柳前辈内心的时候,我已决定死在前辈的剑下!希望来得及追悔我犯下的过错!”
苏镇玉道:“现在你的命已不是由我掌控!”
聂星辰道:“那由谁掌控?”
苏轻柳起身,他拿起了桌上的宝剑,朝红毯走了过来。
聂星辰还是坐在红毯上。
苏轻柳却并没有拔剑刺入聂星辰的咽喉,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杀气。
苏轻柳面无血色,他的咽喉却在不住地颤抖,他开口道:“我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却不留情面地将我的世界捅破了天,你觉得我杀了你能够挽救我此刻的人生吗?”
聂星辰浑身一颤,顿觉苏轻柳不对劲,忙道:“杀了我之后,绝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苏轻柳摇着头,他冷冷笑着,泪水从他的眼中落下,晶莹的泪水。
苏轻柳道:“一个处子被强暴了,强暴者虽被正法,但处子之身还在吗?”
聂星辰道:“这是两回事!”
苏轻柳冷笑着,他挪动了脚步,他与聂星辰擦肩而过,他走在红毯上,就像是一只被人抽干血肉的冰冷的尸体!
聂星辰起身,正要制止苏轻柳,可是苏轻柳的剑已出鞘,他的“无双玲珑剑”出鞘了,声音美丽无比,剑光是海一般的蓝色!
苏轻柳纵身一跃飞出了阁楼,朝天空飞去,就像是一只脱离樊笼的鸣凤!
也就在他飞入天空的瞬间,他手中的剑已割破了他的咽喉,血散入空中,被风吹落到各个角落。
一滴血狠狠撞在聂星辰额头上,还是滚烫的!
聂星辰起身紧紧抱住了苏轻柳的身体,落入阁楼之中。
端木情、云归梦都已泪挂珠帘。
苏镇玉悲伤难抑,他运气为苏轻柳疗伤。
苏轻柳紧紧拽着苏镇玉的衣角,道:“哥,有你的陪伴,我的人生才没有遗憾……愿来生……我能成为真正的女人……”
苏镇玉没有说话,他运气的手松弛开来,他轻轻抚摸着苏轻柳的头发,向他的额头温柔地亲吻着。
苏轻柳笑着,眉目间带着幸福。
那一刻,聂星辰觉得苏轻柳很美!
直到苏轻柳完全停止了呼吸,苏镇玉才抱着苏轻柳的尸体走了出去。
端木情也离开了。
此地只留下云归梦一人。
云归梦看着聂星辰的双眼充满了怨恨。
聂星辰道:“你也可以杀了我!”
云归梦道:“不错,我也可以杀了你!可是,杀了你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你出现!”
聂星辰不明白这句话。
云归梦流泪道:“不就是一场比剑吗?有必要牺牲这么多的性命吗?”
聂星辰开不了口。
云归梦道:“江湖已变,风起云涌,江湖人都自身难保……你说你只是受人指示的傀儡,可是我觉得你并未有反抗之意,究竟是受人指示有难言之隐,还是你本来就是个恶魔?”
聂星辰也在问自己:“我是受人指示的‘傀儡’还是‘恶魔’?”
云归梦道:“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死去的,你死的时候一定会比现在更痛苦千万倍,你已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已来不及挽救自己!”
云归梦狂笑着走出了阁楼。
她的话却如一柄利剑刺入了聂星辰的心脏。
聂星辰忽然想到了青衣人的话:“他的世界表面上是五颜六色的,可是内心却是灰黑色的,而他内心最深处有一个很神秘的物体,这个物体通身被火药包裹而成,稍不注意就会连着他的心脏一起爆炸”。
这本是说“陈少白”的,可是为何在“苏轻柳”身上应验?
难道他们是故意这么做,苏轻柳是必须要死的?
就在此时,红衣剑客如同鬼魅一般地出现了,他走入聂星辰的身边,拍着手道:“这个解心游戏是你赢了!”
聂星辰道:“我并没有赢,我输得很彻底!我已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输了!”
红衣剑客道:“你不会想到苏轻柳会死?”
聂星辰道:“是我太大意!”
红衣剑客道:“你在悔恨自己的行为?”
聂星辰道:“是你们精心安排的!你们算准了当我解开苏轻柳的内心之后,苏轻柳一定会死!”
红衣剑客没有回答。
聂星辰道:“为何要让苏轻柳死去?难道只是为了给两日后的决战增加胜利的砝码?”
红衣剑客没有回答。
聂星辰道:“你们是对我的剑术没有信心?”
红衣剑客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问题,但是现在不是回答你的时候,你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就再等两天,等你与苏镇玉比剑之后,你便会知道所有的谜底!”
聂星辰道:“虽然他们没有杀我,但是我却可以杀了我自己!”
红衣剑客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现在只是死了一个苏轻柳,可是在你的背后,还有无数条人命等着你去拯救!”
聂星辰深深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现在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了,真是古往今来最大的可怜虫!很好很好!两日,还有两日,是不是与苏镇玉比剑之后,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红衣剑客道:“你没有资格谈条件,时局已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根本没有选择,我们也没有选择,现在你可能觉得这一切都足够违心,足够恐惧,可是‘创造天下’者不都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聂星辰道:“我不懂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想知道什么‘创造’,我只想知道我此刻该何去何从?”
红衣剑客道:“还有两天才是比剑之期,这两天你可以好好休息!”
聂星辰道:“等睡醒了,我就是‘南宫无衣’了?”
红衣剑客笑道:“好像是这个道理的!”
聂星辰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天空中的星辰,他握紧草薙剑,道:“如果我顺应时局的变化,那我会变成什么?”
红衣剑客没有回答,在他那张红色面具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天空中的星辰,你是否能够解答“星辰”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