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被人用剑刺穿了胸膛,剑鞘是白色的,剑柄也是白色的,这柄剑正是白衣青年自己的佩剑!
血已浸满他的白衣,白衣青年还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游魂气!
聂星辰忙运气护住他最后的心脉,道:“是何人所为?”
白衣青年咬牙道:“是莫小歌……”
聂星辰心中一沉,道:“你前来此地,是要买什么东西?”
白衣青年道:“是……红枫令牌……”
聂星辰道:“红枫令牌的市值已在十五万银子一枚,八万银子如何能买到?”
白衣青年道:“这里是‘黑暗手工作坊’……制作的红枫令牌假以乱真……”
聂星辰明白了一切,道:“你是云南白马山庄的弟子,此时你们的庄主楚天齐正在与玉狐狸欧阳生比剑夺令,你是担心楚天齐落败,所以才到此买个假令牌来让楚天齐不至于丢了脸面?”
白衣青年道:“他不是我的庄主……而是我的父亲……”
聂星辰道:“你是白马山庄少庄主楚飞鸿?”
白衣青年楚飞鸿道:“我已不能……再为父亲排忧解难,此刻即将远赴黄泉……只盼来生……”
楚飞鸿停止了呼吸,双眼圆睁着。
聂星辰摇着头,让其闭上了双眼。
“一次又一次地嫁祸给莫小歌到底有什么阴谋?莫小歌已是众矢之的,为何还要徒增罪孽!”
“区区一个牌子,值得吗?”
木槿花的香气确实是从楚飞鸿的身上传出,是有人刻意所为,目的是要吸引聂星辰的注意?
这里没有怪老头的尸首,也就是说还有另外的出口?
就在此时,一片枫叶悄悄地落在了聂星辰的眼里,聂星辰一把接住枫叶,枫叶是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聂星辰猛地一抬头!
只见天花板已被人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大洞,阳光射了进来!
聂星辰一个起身,整个人飞了起来。
当他从天花板探出头颅的时候,发现外边是一个园林,种满了枫树,夕阳西下,照的枫叶红灼似火!
枫树是一种很特别的树,越是临近秋寒,其枝叶越是红艳,红的像花,红的像女人的唇!
这世界上绝没有一片枫叶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枫叶不但美丽,而且极具个性!
聂星辰走入园林,走入这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他觉得来过这里,可是已忘记来到这里的确切时间!
直到他走过园林,望到了西侧高高耸立的一座楼宇时,他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座外形好似一柄宝剑的楼宇,“剑柄”处是比剑台,“剑身”有五层!
——那是“名剑楼”!
——苏镇玉的庄园!
——江南第一剑庄!
“为何要指引我到‘名剑楼’来?”
聂星辰已不能掌控事态的发展!
他的手心已有汗水!他的内心在微微颤抖着!
一个黑衣人背负着双手从遥远的小径缓缓走入聂星辰的双眼里,他的脸上带着黑漆如墨的面具,他的眼神也虚掩着,他的身材削瘦,他的呼吸匀称,他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黑衣人道:“‘今宵只盼星辰顾,小桥流水付东风’!”
他的声音是透过黑色面具传出,却还是很清晰,那明明就是莫小歌的声音!
聂星辰道:“此刻没有别人!你一而再地冒充莫小歌究竟是何用意?”
黑衣人冷冷笑着道:“你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能够洞悉一切,可是你已眼睁睁地看着二十位江湖人死去,你根本连拯救的机会都没有!英雄是每个人都想做的,但是英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英雄不止能够洞悉因果,也能够在最紧要的时候挽救众生!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抵挡时局的变化?”
聂星辰心中一沉,道:“即使不能抵挡,我也不会让你们太得意!”
这是他最后的坚强吗?他是否已感应到了人力不可及的无奈?
黑衣人道:“你之所以如此地坚持,无外乎是想保护这群‘江湖’人对吗?不错,白马山庄的少庄主楚飞鸿为了‘尽孝’,宁可买一个假令牌来让楚天齐不丢脸面;‘御风刀’三姐妹前去买令牌是为了‘讨’她们情郎的‘欢心’;‘神拳门’的弟子自以为尊师重道,想以假令牌孝敬师父;‘铁笔神判’卓离欢的弟子无数,绝对想不到会有七个世俗的弟子去争夺一个假的决斗入场令牌;‘灵蛇宫’的女弟子长年清心寡欲,没想到竟为了心中仰慕的‘南宫无衣’而加入抢夺令牌的行列……这就是你想拯救的江湖人,何其卑微,何其可怜!”
聂星辰咬牙道:“你不配说他们的不是,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黑衣人冷笑道:“我的确杀人不眨眼!可是我为何要这么做呢?”
聂星辰被他转移了思绪。
黑衣人道:“如今的江湖人已没有当年的热血,他们是冷漠的,也可以说是冷血的,我这么做是要你明白要唤醒他们的热血不是温柔的抚慰,只能是血淋淋的痛楚!当他们感觉到痛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正视自己!才能够走出逆境!”
聂星辰道:“你这叫扭曲事实!别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杀人的罪责,没有人可以收拾你的时候,上天会收拾你!”
黑衣人道:“看来,你已顽固不化!很好!很好!既然你还是不能理解江湖人的卑微,那只好由我带着你看看江湖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敢不敢跟我来?”
聂星辰吞了口唾沫,跟着黑衣人走了出去!
枫叶飘舞在此间,那是无垠红艳的火,顷刻间烧遍了整座庄园,甚至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