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林初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湿漉漉,一睁眼,睫毛上的露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好像是昨晚流下的眼泪。
林初爬起身来,看向囚牢之外。这群人也起的非常早,有些女人守着篝火,篝火之上石制容器中不知名的**正在沸腾。再远一些,有一些男人正在砍伐树木,然后用特殊的藤条把树木捆绑在一起,似乎是正在制作一个巨大的木筏。
“先生你好。”
林初被吓了一跳,由于自己正聚精会神看着远方,竟没有注意到囚牢边上有一个白人小伙子,正盘腿坐着看向自己。
林初对这个白人小伙子有些印象,他就是那天被黑灵**在外的电线电到的那个年轻人,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会说中文,如今却已经能跟他打招呼了。
林初对着那白人小伙子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
“你好,你怎么突然会说中文了。”
那个白人小伙子用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说。
“因为大多数人觉得古代语言没什么用,所以不想学而已。先生你只会说古代语言,所以我只好花了点时间来学习呀。”
林初满眼不可思议,这群人脑袋中虽然没有任何文明知识,但是记忆力却像电脑,一种从未用过的语言,仅仅花一点点时间就能学会了么?。
“你是怎么学习的?你们有相应的文字对照吗?”
“文字?”白人小伙歪着头,似乎还没学到这个词语,想了想回答说。
“先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没办法告诉你,因为这种方法是无法用中文这种古代语言来描述的。非要我说的话,那就是通过‘迦铳’学习的。不止如此,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体验无法用古代语言来表述。”
迦铳?林初心里十分震惊。他对这个词语有些印象,似乎是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所提出的一种理论,指的就是语言难以描述的东西,他用这个例子来说明,语言相对于意识的不完整性。
“先生,我想知道,那个机器狗是怎么会动的?它还会讲话。可是我看它和我们一点也不一样。”
那个白人小伙子似乎对机器狗原理十分感兴趣,林初转眼一想,你不是跟我说什么迦铳么?那我也跟你来卖一下关子,于是回答说。
“这个难道不在你们的‘迦铳’之中么?”
白人小伙子一本正经回答说。
“迦铳一直会变化,它似乎也在寻找某些重要的东西,所以会经常丢去一些它认为没用的东西。”
林初对那白人小伙子说的迦铳十分好奇,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看来必须要与这群人真的熟络起来之后,才有机会弄明白。
正在这时,一个与白人小伙子差不多年纪的黑人小伙子跑了过来,叽里呱啦对着那白人小伙子说了一堆土著语。
林初在囚牢里面盯着两人。这两人说话间,那黑人小伙子还用手指指向树上一些奇怪的果子,而那白人小伙子看见那些果子之后,大惊失色,哇啦大喊一声就跑了开来。
林初感觉到十分诧异,那两个小伙子为什么一看到那些奇怪的果子便如此魂不附体了。
来回踱了几步,林初突然站定。一股寒意瞬间充斥全身,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树上还没有这些果子,一颗都没有。
因为林初在查看囚牢木质的时候,就十分仔细的看过外面各种树木和植物,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在那些树木之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但是,在短短一夜之间,这些树上便挂满了一种奇怪的果实,形如苹果,肉质饱满,表皮油光发亮,看上去营养不错的样子。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树木有很多并不是同一个品种,但是如今却拥有相同的果实。不论是那样子像松树的,还是那长的像梧桐的,他们枝干之上都挂着相同的奇怪果实。
林初也害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啪!。
一个果实从林初头顶的枝干上掉落下拉,正好在他脚边炸裂了开来。
林初蹲下来仔细瞧着这果实,没想到它外表油腻腻的,实质上却像以前凤仙花的种子,一碰就炸裂。
在果子落点的正中心,一些白色的粉末成爆炸放射状分散在周围。
林初用手指捏起一小撮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一种非常熟悉的刺激性味道,但却想不起是什么了。
林初站起身来看向远方,那些土著人正大声呼喝着四处奔走,不知在忙活些什么,有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一起扛着之前制作的木筏走向大海的方向,但那木筏分明还是半成品。
林初用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摩擦了几下,试图把刚刚从地上捏起的那些粉末搓去。突然手指一热,一股钻心的疼。
连忙抬手一看,两根手指中间正冒着白烟,手指中间一些皮肤已经被灼伤,变成了姜黄色。
是白磷!刚刚地上那些粉末是白磷!。
林初终于明白,这些土著人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了。他们必定曾经见识过这白磷果。
林初没有心思去搞明白,为什么这些植物会生长出这样奇怪的果实,他已经焦头烂额。
白磷,在40摄氏度的时候便会发生自然,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非要外界温度达到40摄氏度才会发生危险。碰撞,摩擦等一些列因素,都有可能使白磷在一瞬间达到燃点,比如林初刚刚所做的。
林初看了一眼四周,如此多的白磷果,万一哪一颗不幸砸到什么石块上,又产生足够摩擦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喂!你们过来!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林初朝着人群歇斯底里的大喊到。
无奈,这些人早已经疯狂,根本没有一个人理他。眼看大部分人已经朝着海边的方向而去,已经没有几个人在这囚牢附近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林初从衣服里边的口袋掏出了一把威力不俗的手枪,正想把那囚牢的门栓打断,却见一个女人正在朝他奔跑而来。
是长得像他妻子的那个女人,林初连忙收起了手枪。
“奇怪的先生!这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们要马上撤离。抓你回来的那位黑人先生,曾经拜托我要照顾好你,我现在来放你出去。”
那女人说着,就用力想要把那门栓给卸下了。
锁住林初的囚牢十分简单,就是一个坚固的木质笼子,门栓是一根碗口粗细的圆木,在囚牢之外,一个人很难卸的下来,更别说是那柔弱的女子了。
那女人始终不放弃,咬牙拼命搬动那圆木,而圆木却始终纹丝未动。眼看那女人手掌都已经磨破,林初心急如焚,事到如今,不能藏住自己的实力了,大不了出去之后返回到飞船那里。
“姑娘。你让开一下,我自己有办法打断那根圆木。”
那个女人听闻此话,抬头看了林初几秒,便听话的后退了几步。
“再退一点。”
林初害怕那爆破枪的威力伤害到女人,一直让那女人退开十步之后,才发射了一颗爆炸弹。
碗口粗细的圆木从中间炸裂开来,林初迅速推开囚牢的门,来到那女人边上。
“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人摇摇头,同时有些谨慎的看着林初手里的枪,但是并无其它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