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已是秋天景色。
陈玉柱和刘秦秀在墓碑林边挖排水沟。
陈玉柱的手机响了,他忙接听手机:“我是陈玉柱。哎哟,你是李书记。我和我媳妇正在墓地挖排水沟呢。烈士陵园立项了,建在乔尔玛?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啥?还要重修天山公路?好,好,太好了。我的事?民政局都落实了,给我职工待遇,一个月发我一千二百块,还给我配了这个手机,每月还给报销三百块话费。家里没什么困难。我一定好好配合,再见。”
刘秦秀问:“李书记自己打给你的?”
陈玉柱道:“这能有假?要不拨过去,你跟李书记说几句?”
刘秦秀道:“得瑟吧你。别没事瞎打手机,超过三百块,自己掏腰包。这几年,你守墓守出情况了。”
陈玉柱道:“哎,下辈子嫁我的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刘秦秀道:“自治区书记认识你,下辈子我也不嫁你。太苦了,做成一件事,太难了。”
陈秋蕊跟着过来了,“妈——爸——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刘秦秀忙迎过去,“快,快叫我看看通知书。”
陈玉柱凑过去:“啥学校,啥学校?”
刘秦秀道:“一边去!女儿考上大学,你一点功劳都没有。一年多少学费咋没写?”
陈秋蕊道:“妈,这是师范大学,学费免了。爸,我能考上大学,你还是有功的,只不过功劳没有我妈大。”
陈玉柱道:“功劳都是你妈的。你让我看一眼行不行?”
刘秦秀道:“给你,看吧。那是啥信?”
陈秋蕊道:“是罗爷爷写给我爸和你的信。”
刘秦秀拆开信一看,“还有个报纸。大叔的脑血栓还没好利索,今年不能来看罗班副了。哎——哎——你快看看,报纸上的这个人,像不像你们郑班长?”
陈玉柱道:“你别吓着我。”
刘秦秀道:“这个人叫郑独库,是北京盖楼的民工,罗大叔怀疑他是郑班长的儿子。”
陈玉柱道:“像,真有点像。这也没说他是哪个单位的,写个信……”
刘秦秀道:“写啥信。你快收拾收拾去北京,找他去,这二十几年找他们找的,那个啥铁鞋穿破找不着……”
陈秋蕊道:“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爸,你找到写文章的记者,就能找到这个郑独库。”
刘秦秀道:“你赶紧去吧。你不回家,干什么去?”
陈玉柱道:“我跟班长说一声。秋蕊,你过来,给你班长大爷报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