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切诺基车从远处开来,在路边停了下来。两辆车都挂着武警交通部队的牌照。一个武警少将和两个大校、一个中校、一个女上尉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中校肩扛摄像机,女上尉手持一台尼康专业照相机,两人一下车就开始录像、拍照。将军就是当年七连的郭连长。
郭连长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朝乱石堆走着说着:“救援分队五十个人,从前面上山,走了四天四夜,才赶到四十二号涵洞。他们在路上有充足的食物。报信小分队仅靠二十个烤馒头,只多用了一个白天,就从四十二号涵洞赶到了这里。当时,新战士陈玉柱的腿部严重冻伤,断断续续高烧,没说多少他们路上发生的事情。”
胖大校道:“当时报纸上也没讲太多细节。首长今天一说,我才觉得这三个战士太了不起了。他们的处置稍有差错,你们……”
郭连长道:“我们一百二十八人必死无疑,第三天到我们那里求助的八个牧民,也必死无疑。三十二年了,我竟然一次都没来看他们,实在太不应该了。”
司机把两个小花篮拿过来了。
瘦大校道:“这三十二年,首长你哪有时间来这个地方。当年,你带部队直接从南疆去了藏北,在西藏一待就是二十年。我记得首长这些年只来过一次新疆。”
郭连长道:“这都不是理由。问题在于我们对生命不够尊重,对他人的牺牲和奉献,也不够尊重。实话对你们说,从决定重修天山公路那天起,我经常梦到这三个战士,不对呀,碑呢?怎么都没了?”
几个人都分散了到处寻找。
郭连长的眼眶湿润了,“太不应该了,太不应该了。”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