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布帘挡住了一张床,小燕的头部没被挡住。铁柱和中年妇女,眼巴巴地看着布帘和小燕的头。黎明正在为小燕做检查。
黎明:“瞧这针线活,纳鞋底呢。没把你治死,真是奇迹。疼了你说。这儿,这儿,这儿,这儿——”
小燕:“疼。”
黎明:“针扎疼,闷疼?”
小燕:“两种疼都有。”
黎明走了出来:“穿吧。”走到水池边仔细洗手。
母亲:“大夫,啥病?厉害不?”
黎明:“不厉害你们早治好了。前两回手术都搞错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病。钱带了吗?”
母亲忙把报纸裹着的钱打开:“带了带了。一万六千块,都是铁柱打工挣的钱。”
黎明:“收起来吧。这病耽误不得。不手术,她过不去这个年。”
铁柱扑通跪下了:“谢谢大夫。救救小燕吧。”
黎明:“太少了,再去张罗个三四万……”
小燕伸手拉开布帘:“你要五万多?”
黎明:“不是我要五万多,是你这病需要五六万。你们不准备三万押金,北京三级甲等医院,你们住不进去。你的消化道问题不是一处。你们都听明白了吧?起来吧,小伙子。”
母亲流泪了:“第三家了,都要三四万。”
黎明:“病,我能治。看你们不容易,我不给你们开药、做检查了。去筹钱吧。筹够五万块钱再来。”
小燕撑起上身:“完事了?花三百块买个专家号,你只摸摸我就完事了?你红口白牙一张,就是五万,你当我家开银行啊?”眼泪哗哗地流着,“铁柱他挣这一万六,容易吗?你要逼他抢银行啊?”
黎明火了,一拍桌子:“这是医院,不是信访办,不是救济院!没钱你看什么病?你抢不抢银行,我管得着吗?不是看你挨过两刀,这一个,这一个,这一个检查让你们一做,你那一万多就没了。好心没好报。你听着:我刚才那不叫摸你,那叫检查。出去!”
母亲:“大夫,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背上小燕,咱们走。”
小燕哭喊着:“不治了,不治了,回家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