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超进了诊疗室,用悲悯的眼神看着王长栓,蹲下来,拉住王长栓的手:“你这病一是治坏了,二是耽误了。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王长栓用力抬起头:“不是有那个安乐死吗?你帮我死了算了。”
王孟超:“先不说死,远着呢。说吧。”
王长栓粲然一笑:“走上黄泉路的人,还敢有个啥要求?”丢出一串冷笑,“狗儿睡觉,还知道卧下舒坦,猫儿屙屎,还知道用土盖上。我这样子,连个狗儿猫儿都不如,难受死人,丢不死人!”呜呜哭起来,“我有啥要求?能像个人睡觉,像个人屙屎就行了。”擦把眼泪,“大夫,你把我当死马医吧,治死了,我认命。”
王孟超点点头:“这个要求不算高。我无法拒绝你这个要求呢。你肯把命都托给我,我一定尽力让你活得像个人。明天上午,给他做回肠和直肠吻合术。”像一个刚下了战役决心的主帅,大步出了诊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