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以升、胡长河、布兰妮等技术人员与守桥、炸桥官兵在大桥上形成对峙局面。
胡长河:“张司令,你说说,说说现在炸桥的理由。”
张志松:“我是军人,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我有军委会下达的炸毁这座大桥的命令,这就是炸桥的理由。”
茅以升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命令?我们能不能看看?”
张志松:“茅处长,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把命令掏出来递给茅以升)建成这座大桥,实在太难了。茅博士,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可不敢假传圣旨。”
茅以升:“炸了这座桥,鬼子来了,杭州的百姓怎么办?从上海、嘉兴、湖州逃到这里的百姓怎么办?要么让他们任凭侵略者屠杀,要么让他们跳进这钱塘江喂鱼喂虾?张上校,你能回答我吗?”
张志松躲避着茅以升如刀的眼光:“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茅处长,军令如山倒,拖延下去,出了问题,那是掉脑袋的大罪!请你们马上让开。”
茅以升激动地说:“这是狗屁命令!(把命令扔在张志松身上)鬼子还在一百多里外的嘉兴城下,就把你们吓破胆了!我决不允许你们炸桥。”说着朝大桥中央走去。
司考德忙打开摄影机,把镜头对准了茅以升。
张志松后退着:“你,你要干什么?茅以升,你想干什么?”
茅以升继续往前走,胡长河等人向前跟进。士兵们开始往后退去。
张志松厉声道:“站住!你们不要逼我。我在执行军委会的命令。都有了,枪上膛——”
茅以升仰天大笑着:“开枪吧。你们这群胆小鬼!开枪吧。怪不得七十万人守不住一个大上海!都是些只会窝里横的蠢货。”
士兵们闪出一条道,让茅以升走过去。
茅以升:“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政府,这种只顾自己逃命的军队,还有什么希望?炸吧,你们炸吧,把我也炸死吧。(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了)都这么干,早晚会亡国的!”
张志松:“疯了!茅以升妖言惑众,破坏第三战区重大军事行动,快把他抓起来。”
胡长河:“老师——张志松,你真是个白痴……”
茅以升:“闭上你的嘴!他是张司令,不是总司令,你快去找黄主席!”
胡长河扭头走了。
几个士兵冲上去抓住了茅以升。
茅以升只是流着泪怪笑,啥也不说了。
张志松:“各位,请回吧。茅博士,南京方面指示,你们桥工处需要为炸桥提供一份大桥的图纸。一营长,去,你带几个弟兄去桥工处取图纸。都有了,上保险,当心走火伤了国家的栋梁和精英。”
桥工处的人和大学生们无奈地向后退去。
茅以升:“想要图纸?做梦!我要跟省政府黄主席通话,我要跟第三战区的司令长官通话。”
张志松:“可以。你想跟蒋委员长通话都可以。茅博士,我也不想毁了你的杰作。没办法,谁让我是军人呢?茅博士,你千万别恨我。”
茅以升平静了许多:“你是个出色的军人,可惜你这种军人太少了。放手吧,我对你们构不成威胁。我更不会跳江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