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芝盘膝而坐,龙头大刀插在自己不远处,白龙宝马在其周围游**。在虎牢关之上,宋威也是盘膝而坐,那一把环首大刀深陷于城墙之中。宋威闭目养神。那一把环首大刀时不时的向上移动,宋威意动,这一把环首大刀又归于刀鞘之中,如此往复。虎牢关前起义军还有唐军兵戈相交,其殒身血气皆聚集于这环首大刀之中,这是蓄势。
王克芝安坐于地上,身上青白二气在身边围绕,在鼻孔之中,呼出的白气如龙,周而复始,亦是蓄势。武者因得一对手而生死无憾,此刻王克芝醉心的不是自己麾下之兵甲而是这宋威,宋威亦然。
徐遊此时已经在一群黑衣甲士的护送下离开了虎牢关,正直奔泉州而去。可是此时的泉州城那也是热闹非凡。泉州城周围并无雄关不过是有些郡县罢了平时也就是驻兵万余人。若不是因为虎牢关之乱军联盟,泉州城为这军粮要道,此时哪里会驻扎接近十万大军。
黄巢之军队六大猛将来其四人,黄邺,林克,刘锋,王德。本就是这天下知名的武修,再加上这数十万大军,对着泉州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泉州城守将慕容元,虽为老将,可是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局面,早早地就派快马赶往虎牢关请求支援,毕竟这虎牢关之中驻扎数十万军队,还有这镇关大将乃是这天下名将宋威,两地之路程大军救援不过是一个白昼的路程,这慕容元虽然并无指挥过如此规模的战斗,但是守住这泉州城一日一夜那也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支撑到援兵到达,只要援兵一到,泉州之围便立即解除。到时候他慕容元力战黄巢之不退,守卫泉州城不失,他慕容元还不是再升一级,升为这二品武将,马上封侯。
只是这一些事情哪里会如人自己预料的那般。将门子弟的那些人,就在那一个雨夜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来的哪一些勋贵子弟 都以这王子聪还有这李鹏之为首。二人也是十分狐疑,毕竟这个自古勋贵为一体,虽分文武,可是这毕竟都是贵族,里面也有争斗,但也不至于道 一声不吭这将门就弃他们而去。
他们本就是小心之人,也见识过他们父辈祖辈的手段,对于这些阴谋诡计有着先天的敏感,这一次他们估计是自己着了道了。再看那时候在附近保护自己的哪一些黑衣甲士都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就听到了这黄巢之叛军大军进攻这泉州城的消息。
他们当初离开这虎牢关之时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却又舍不得这泼天的功劳所以在好走不走地留在了这泉州城中观望。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却叫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又紧紧地提起来了。将门子弟生死不知,泉州城又被围攻,此时他们该何去何从?
“王兄,你我兄弟现在该当如何?”
“还能如何?你我兄弟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现在还能如何,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还能如何?你我还可以如何?不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听闻此言李鹏之刚喝进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至于到这个谈论生死的地步吗?至于吗?至于吗王兄?”李鹏之紧紧地拉住王子聪的袖口,心中的急切表露无遗。毕竟他李鹏之和这王子聪不一样,他们李家乃是皇家血脉,天潢贵胄,子嗣之间本来就是感情淡薄,虽然不到天子家的生死相向的地步,但是也绝对不会是寻常百姓家的那种兄弟之情,本来他出来之时自家的哪一些兄弟就是虎视眈眈,自己要是死在了这外面自己的留在长安的哪一些家产还有自己的妻儿只怕转瞬间就被自己的哪一些兄弟吞到肚子里连渣子都不剩。他死不起,真的死不起,因为在乎所以担心,因为担心所以畏惧,因为畏惧所以这李鹏之才会如此失态。
王子聪不屑地看了这紧紧拉着自己袖口李鹏之 ,心中暗骂了一句不成器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们还是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目前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就算是这李鹏之再不成器,但是他至少是现在泉州城中这些勋贵子弟皇家弟子的首领,为了这一点他王子聪也不得不扶持他一把。王子聪将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李鹏之好言相劝的坐下,而后道:“你我兄弟,一时皇家子弟,二是满堂朱紫大臣衙内。陛下,太后垂手而治,这天下还不是我这两种人的父辈的天下。所以拥有了我们兄弟还有这手下的这一批勋贵子弟,那就是等于拥有了三分之一的李唐天下,你说就是我们这样的人,谁会舍得杀我们 啊。”
李鹏之听言喃喃道:“是啊,是啊,无论是谁都不舍得杀我们啊,对啊,他们都不舍得杀我们,还要靠我们来威胁我们的父辈,你说的,他们舍不得杀我们,舍不得。”边说着李鹏之边笑了起来。但是这一切落在了王子聪的眼里,心中对于这李鹏之有看淡了几分。竖子不足与之为谋,这样的人早晚会将自己拖累死的,只要自己有机会离开这泉州城一定要和这李鹏之划清界限,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世子?难道这李唐皇家血脉淡薄如此了吗?这才多少年太宗皇帝身上那些英武之气,竟然就被磨灭的一丝不见了。有这样的皇室宗族这真的是李唐气数已尽啊。看来自己若是回到长安之后要规劝父亲早做准备啊。
朱文看到这冲天而起的狼烟心中大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还有这两千五百名心腹战士,在这个山林之中竟然憋屈了好几日,战士身不卸甲,手不离刀。在这个地方吃个饭都不敢吃个热乎饭,就是怕被这青州城中的唐军发现。这几日真的是 憋屈死这些糙汉子了。吃饭,睡觉,拉稀,都要忍着,甚至放屁都怕太响了,生怕耽误了这合围大计。
现在终于好了,终于叫自己等到了。“兄弟们,今日吾等终于等到了,升官发财就在今日,杀啊。”朱文手拿精钢大刀,率先冲向山下的青州城。张乾拿着承影血剑随后跟上,这 其余的两千五百名将士云起响应,顿时 间冲杀呼啸之音响彻云霄。山林之间,鸟雀皆惊动不已,向天而飞。参天之树木,一个个的倒下,凡是阻挡这两千五百名死士脚步之物无论是何皆平之,树木阻我,那便砍树,大山阻我,那便开山。河流阻我,那便填河。鬼神勿挡,一刀**灭诸敌。
青州城中守将不过是千余人罢了,一边面山,一边是无穷无尽的山林荒野,左右两边一是虎牢关,一是泉州城。这千余人青州城的守将章环都嫌多,本来这青州城的守卫只有百余人,但是虽然只有百余人皆是自己属下,对于自己乃是言听计从。可是现在那?
自从那些虎牢关里面兵卒来到这里以后,自己说话就已经没有几个人听了,那几个兵痞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甚至是还在威胁自己。自己虽不是什么名门世家之后,但是这青州守将的位子那也是这青州城中世世代代的流传下来的,这青州城的百姓谁不知道。这青州守将的姓永远是章,他章环的章。现在竟然被这些毛头小子骑在头上。他章环心里怎么会舒服。
这一天,章环心中苦闷,刚从这青州城里面最大的饭馆之中燕归楼喝的酩酊大醉。又想起来自己这好久没有巡视过青州城楼 。在几人的搀扶之下,跌得撞撞地来到了这青州城楼之上。双眼醉态朦胧,这是只见这青州城外群鸟飞舞,一群接着一群,层出不穷。众将士心中诧异,但是久不经历战事,对于这些只是好奇罢了,并未过于猜测,章环立于城楼之上,看向远方,差点跌落与地下,众人连忙将他拉起。正在众人劝慰之时,只见一人从这崇山峻岭之中冲出,身披铠甲,手拿大刀。章环此刻还未醒酒,口中喃喃道:“喝,喝······”
这时候一股热流涌到他的脸上,章环还以为是这手下的丫鬟在 为自己用热水敷脸那,岂料到这一股“热水”随着他的鼻尖滑落到自己的口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口腔之中,顿时章环如同是醍醐灌顶一般,清醒开来。定睛一看,自己面前的哪一些随从此刻已经身首异处,脖颈之处的鲜血向四周飞溅,自己脸上的热流就是这脖颈喷洒而出的鲜血。他连忙转身看向城楼之外,只见一双漆黑双眸迎面向自己看来。这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不屈不挠,此刻仍然燃烧着炽烈的战斗之火,最为叫他恐惧的是这一个人身后那慢慢出现 的兵甲之士,密密麻麻数之不清。朱文举刀凌空一挥,大喝一声,“攻城!”气如龙,声如虎。兵甲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