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在城墙之上蓄势,这城中之事皆由徐遊一人独掌。这徐遊早就本应离开这虎牢关,但是在这虎牢关之中,除去宋威,又有谁敢拂逆他徐遊之意。宋威于城楼之上于那王克芝遥遥相望,只待一朝势成,那便是二人大战之时亦是这百万大军对战之时。
黑虎那是徐遊一手培养,若是论威望,徐遊积威更重,当日被带下这城楼之时,徐遊就已经将那些黑虎众人斥退。你宋威尽然已经为我安排好了退路,我徐子长又怎么能弃你而去。这一战无论你是输是赢这李唐天下已经是容不得你了,天下乱军亦视你为生死大敌。九州天地,万里河山,却已然容不得你宋威一人。可是我徐遊就要在这九死一生的局中为你争得一丝生路。既然李唐不容,乱军不纳,那便为你重整一个天下。
虎牢之关唯一弱点那便是这泉州,泉州之关键在于青州,青州虽小,却可阻碍这虎牢,泉州两处交通,故青州守卫不过千余人,而且还有自己派出去的那些军马掺杂其中,就是怕这章环唯利是图,暗中投靠这叛军,按理说这青州应是万无一失,可是就在昨日,泉州方向狼烟滚滚,而后这王克芝便率大军破阵,所料不差这狼烟定是这叛军之信号。
黄巢之,王克芝虽是叛军,但是却也是知兵之人。必然派重军攻取泉州,泉州军士不过十几万人,就算是大军来攻也可抵挡几日,虎牢,泉州之间不过是一日之遥,故,只要这泉州来请援兵,大军一日便可到达。
但是这距离狼烟发出之时已然一日,就算是人力也可到达了,更何况这请求援兵更是快马轻骑。此时还不到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泉州短时间应该不会被攻克,这样看来那便是青州城出了什么意外,虽再难相信,可是这是现在唯一的合理的解释。
泉州不容有失,但是此时王克芝已经兵临城下,大军不可擅动,这时候徐遊突然想起来一人:唐少川。
唐少川来虎牢关之时,徐遊便在一旁暗中观察,这唐少川虽不能为将军所用,但是不可否认,此子颇有将才。他唐少川乃是将门勋贵,开始在这虎牢关之时,名声不显,待到李哲死后,他从泉州再回这虎牢关之后便一反常态,锋芒毕露。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自己也大致猜出来一个大概。不得不说这些将门的老狐狸眼光之毒辣。
唐少川带着一万军马走在这赶往泉州的路上,心中也在不住的嘀咕这徐遊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竟然放心叫自己领兵,昨日狼烟冲天而起自己已经看到了,心中也已经明白这在城外叛乱的匪军此时已经兵分两路一路虎牢关,一路绕道泉州,两处合而攻取虎牢关。只是现在泉州这边并未来求援兵,这徐遊为什么叫自己率领这一万大军,赶赴泉州?
唐少川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泉州城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面都心知肚明,那些将门子弟无缘无故 的消失,自己就不相信这剩余的那些人里面不心生疑虑,自己在前去泉州城,就不怕自己向那些勋贵子弟暴露那一件事情吗?
不对,自己前去泉州手握重兵,按照那些勋贵子弟的想法,自己绝不是因为逃命离开的 泉州城,而是背信弃义,偷偷到虎牢关投靠宋威,这才换来这手握重兵的职位,若是换地处之,自己也不会相信啊。一个亲眼看见宋威行此隐蔽之事的人,非但不杀反而是予以高位。再说了,这将门子弟皆被杀,为何就单单自己侥幸逃脱。
好你个徐遊,果然不愧是老谋深算,自己这一来一往就是为你洗干净了这身上所有 的脏水了,还顺带着帮你安抚一下那些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勋贵子弟。你这个算盘打得真是高明。去,则为你们洗脱嫌疑,安抚勋贵子弟。不去,正好为你杀我提供借口,不接军令按律当立斩不赦。
就在唐少川左右为难之际突然间看到这泉州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之间似乎听到这痛苦嘶吼之声,难道这叛军放火攻城?想到这里,唐少川心中也不再计较这些,连忙催马前行,大军化作一条火龙在这前往泉州城的路上疾行。
此时身在青州城中的朱文也看到这泉州城的冲天火焰,我的个老天 啊,这是在作甚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火攻吗?兵者不详之物,圣人不得以而用之,为兵者虽为利器,却不得屠戮,否着再无义兵之名。这是师父教导自己的,所以攻破这青州城,自己勒令手下,不得**妇女,不可洗劫百姓,不得滥杀无辜。自己仅仅只是杀了一个章环,取其金银分与众位将士。可是这黄巢之,怎么敢若此行事啊?行军者,不可轻言动兵,围城而绝粮者,城中必然易子相食,围城而纵火者,城中百姓十不存一。人间浮屠莫过于如此啊。
这青帝好狠的心啊,可是这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只是这兵者之时于百姓何干啊。我们举义旗,反抗李唐就是为了可以叫天下百姓可以吃得上一口饱饭,穿的上暖衣,可是现在······
就在朱文心神动**之际,张乾突然道:“千夫长,这青州城外有大军前来。”
朱文连忙登上城楼一看,只见一条火龙急速向这青州城而来,接连不绝声势浩大,看着火光连绵之长,只怕这大军不下万人啊 。
“来人啊,告诉兄弟们,换上唐装,听我号令。”
“主人,这是为何?为什么叫兄弟们换上唐装啊 ?”
“叫你们换,你们就换,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张乾不敢。”张乾对着朱文行了一个礼便急匆匆的传达命令。
朱文心想这一次是死是活那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这朱文带领这诸位将士,走过迷魂林又打下这青州城,所不得掳掠百姓,但是这章环府内所有 的金银之物皆分给了众位将士,这朱文却分文未取。这两千余名将士早就已经对着朱文言听计从,这换上唐军之军装虽有些不解,但都依命行事。
唐少川大军赶到这青州城外,看着这寂寥的青州城心中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去说不出来哪里怪异,这城楼之上飘**的依然是大唐的国旗,这将士身上穿着的依然是大唐的军甲。只是这些士卒却仿佛是和当初自己见到的大不一样,感觉这城楼上的士卒不想自己当初见到的那般懒散拖沓,而是有了一股铁血之意。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这是突然在城楼上传话。
唐少川知道这是例行询问,便派传令官上前答话:“虎牢关千夫长唐少川,奉徐遊军师之令率兵支援泉州城,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过去。”
“尔等可有军师虎符?”
“军师虎符何等贵重,吾等怎么会有?快点打开城门?”
“无军师虎符,恕小人不敢开城门,军师有令,若无军师将军虎符,青州守卫,不得开城门。还望将军见谅,去讨的军师虎符,只要有军师虎符,小人立即大开城门。”
“放肆,泉州城火光冲天,尔等还不快快开门,若是延误了军机,我叫你提头来见。”
“将军莫生气,这实在是军师所下命令,非得军师虎符,吾等不得开门,还望将军见谅。”一时之间大军呆立当场,看着这下面的唐军,已经停下脚步,朱文暗自舒了一口气,上万大军,自己只有这区区两千人,这如何为敌?只盼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