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

第七十九章 清君侧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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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川率兵隐入这运河河底,躲开了这黄巢之大军,刚出来修整人马,突然听到一阵马蹄急促之音。众人再躲藏也来不急了。只好大旗招展,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战死。

唐字大旗在这一片废墟的泉州城中飘扬,唐少川等人战马恐被黄巢之大军发现皆被屠杀,此时的他们皆手握兵刃立于这渡口之处,说不出的威武悲壮。

随着马蹄声越发之急促,众人之呼吸也愈发沉重。这时一鲜红的唐字大旗映入众人眼帘。孙庸大军已然到达泉州城。看着这往日繁华无比的泉州城此时已然化为一片废墟,孙庸心中便不住的愤恨,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残忍至厮,多少将士,多少百姓葬身于这火海之中。黄巢之,吾孙庸与你势不两立。

快马踏行,忽见在这渡口之处一杆唐军大旗招展,数千将士在这渡口边,手中兵刃尽数出鞘,视死如归。

孙庸看此情形心中不住心酸,我大唐之军竟落得如此境地。再看这领军之人,颇有熟悉之感,正在思虑之时,只听得一声:“孙庸大哥,是你吗?”

唐少川看到这马上之人时手中紧握之利剑便已然归鞘。

孙庸一阵迟疑:“吾乃孙庸,汝是?”

“孙庸大哥真的是你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少川啊!”

“少川,你是少川!!!”

“是啊,孙庸大哥,我是少川啊。”

二人相拥大笑,儿时故友,于这两军之前再相逢,其中滋味,唯有二人所知。

二人将这泉州之事相互倾诉之后,孙庸大叹道:“没有想到这朝堂竟然混乱如斯,妇人当政如同是牝鸡司晨,李唐江山到此为难之际,也是到我等臣子为国尽忠之时了。”

唐少川之祖父乃是这羽林军统帅,而这孙庸之祖父乃是这御林军昔日之统帅,二人同出将门,本就是世交再加上这年岁相仿,志趣相投,二人更是交情深厚,当年孙家遭受这灭顶之灾之时,唐家也是冒着极大地风险,尽力解救。

唐少川与孙庸合兵一处,在泉州城之中休整一夜之后,便开始征集附近之船舶,向长安而去。

长安城中此时正为一件事准备,那就是皇帝陛下李骅的大婚,李骅已然及冠,按理说已经到了这亲政的年纪了,可是这萧媚儿却道皇帝年纪尚幼,德行恐有不足,继续垂帘听政,李骅现在仍是太极大殿之上的傀儡。

韩时兴等人频频上书,为陛下选秀,可是这萧家频频用皇帝尚幼,天下动乱来托辞此事,毕竟民间自古就有成家立业之言,成家之后这男子便是真正的男人了,李骅一旦成婚,这萧媚儿纵有天大的理由也难以阻挡李骅亲政。所以将这大婚选秀之事一压再压,可是此时再也压不住了,毕竟皇帝年岁在哪里,再拖下去那便是司马昭之心了。

李骅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可是这皇帝成婚之人却出自萧家。乃是这萧家大公子子女萧悦。本来以为这成婚之后便可以逐渐摆脱萧家的控制,可是没有想到如今这萧家竟然以退为进,天子大婚理所应当,可是这娶萧家亦是在情理之中啊。萧家之家世,地位,与皇家联姻无一处不合情理,无一处不符规矩。

韩时兴也不得不赞叹萧烈这一手玩的漂亮,皇帝已然成年,用年幼之言阻拦陛下亲政已是下策。若是久而为之定然引起天下不满,说他萧家狼子野心,既然韩时兴相逼,那就退一步,将萧家之女送入宫中。一来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二来让其走萧媚儿之路,萧家如此一来,百年无忧已。

太后,皇后,太师,再生下龙子,就是太子。内有太后,皇后扶持,外有太师相佐,到时候这天下到底是他李家的天下还是他萧家的天下?但是,此时拒绝却如同是自断根基,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萧烈等人心中亦是欢喜,这韩时兴虽是大儒,又是太傅,可是于这已经年老成精的萧烈相比还是太嫩了 一点,以为陛下大婚之后就可以亲政了?这萧烈已经将目光放到了下一代皇子身上,这就是格局之差,邪恶的敌人是强大的。

孙庸军马先从运河临近长安之处悄悄下船,于长安周围郡县秘密驻扎起来。便派唐少川去说服其祖父,而孙庸乔装打扮去道韩时兴府上与其商议这眼下之事。

唐雄看到面前有些消瘦的孙子心中欣慰不已,虽比较之前消瘦不少,可是在其身上却多了一股从前未有的东西,煞气,看来少川在虎牢关之中定然经历过血战,如若不然血煞之气不会如此之浓烈。自己是掌兵之人,对这种气息最是敏感。

“好,好,好。”唐雄对这站在自己面前的孙子道了三声好字。虽是普通,但是唐少川却欣喜不已,爷爷乃是军伍中人,不通文墨,这一个好字便是其最大的称赞。唐少川已然是经历过生死之人,心中虽是欣喜可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唐雄看此,不住的点头。不骄不躁已然有了大将之风。唐家有后矣。

唐雄询问其这虎牢关之事,唐少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略略省去了青州城那朱文之事。唐雄听到这宋威,徐遊战死之讯,唏嘘不已,“想这宋威虽是依靠萧家起身,可是其才其武,皆非寻常之辈,今日虽死,可是已然和这王克芝战平,天下第一想想真叫人神往不已啊,徐遊乃是锦涛伟略大才,只是困于一个义字,若是不在宋威身边,投身官场之中,这朝堂之上只怕是不只萧党于这韩党两党相争,还要多他一个徐党吧?可是话说回来了,若是徐遊是这样热衷名利之人又岂会叫人如此敬畏。世间英杰啊,指点江山之人又少其二。”唐雄连连叹息,虽不是一路之人,可是英雄相惜定然还是会的。

唐少川看爷爷如此,安静站立一旁,不敢打扰。唐雄叹息良久,抬头间看见少川还在一旁站立,便开口问道:“可还有什么事情?”

“爷爷,我来此家中却还有一事。”唐少川说道这里便不再言语。

唐雄挥手将这房中里里外外的明哨暗哨斥退,缓缓道:“现在说罢。”

“我来此还有一人所托,孙庸大哥托我向爷爷传一句话。”

唐雄问道:“什么话?”

“将门老魁,可敢一清君侧?”

将门初唐之事盛极无比,而后在这武周,安史之后便没落下来,这几十年便只有孙庸祖父孙良辰,唐少川之祖父唐雄还独领一军,御林军胜却羽林军一筹故,孙良辰便是这将门魁首,人称老魁,孙家惊变,唐雄便当仁不让的成为这将门之中的魁首。

唐雄听到这一言十字顿时一愣,而后大笑起来:“好一个孙庸啊,好大的气魄,不愧是我将门之后,老夫有何不敢?只要你孙庸可谋划得当,吾将门入局又何妨?将门荣耀本是这血中所取,无大难,不富贵。孙家后继有人啊。少川,你回去告诉孙庸,将门之大,非我一人可左右,想要我出手,必然要有陛下旨意,完全之谋划,这二者缺一不可。”

唐少川闻言连连称是,一脸欢喜地向祖父告别。

唐雄看少川如此,心中暗道:“到底还是这孩童心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