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妖道,违天理!说到底是你私心作祟,枉顾人命!”百里鸿烁条理清晰地呵斥道。
“如果不是你们开启了力量,我纵然已经恢复了本身,也不可能真正苏醒。玄冥、祝融,我倒要好好谢谢你们呢。”
百里鸿煊:“为什么选择栎城?”
“因为这里远离中原,远离当年炙杀我的地方。”女丑之尸玩味地看向二人,思及那日在她坟前出现的白衣人,正是那人与自己说的‘栎城’,不过没有必要告诉眼前二人罢了。
“我选择在哪建造属于我的城池与你们有何干系?你们是为栎城除妖,还是……为我身上的力量而来?”
“既然你已知道,便不用多费口舌。”百里鸿煊一直暗中蓄势,作势待发。
“祝融,我辛苦建立的世界,绝不会放弃!”女丑之尸骤然色变。
她陡然跃起,腾浮在空中,向二人发起攻击。女子身形鬼魅,以指甲利器,那纤长尖利的指甲几次划过两人面颊,脖子,留下深深血痕。
依照这样毫无章法的蛮横打法,兄弟俩颇为吃亏,光是应付就已应接不暇。而女丑之尸仿佛更乐意看他二人的狼狈相。
愈打愈退,两人对视一眼,倏尔一同退到边上调整节奏。鸿烁主攻女丑之尸的指甲,‘铿锵’声不绝,却见她的指甲完好无损,反而有生长更猛的趋势。
金色面具的女护卫一直没有出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打斗。
鸿煊、鸿烁见久攻不下,再次改变策略。他陡然从正面向青衣女子发起猛攻,一直和女丑之尸纠缠的百里鸿煊随即一跃而起,从上面攻击女丑之尸,杀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仿佛摸索到了术法玄妙,亦或是二人合在一起的力量远超过他们独自一人时,女丑之尸几次被击中,脸上的自信渐渐瓦解,既是不置信的,又是不甘心的。
她突然朝面具女大喊道:“你还不出手?!”
仿佛是被她唤到,不得已出手,那一名面具女才施施然起身,截住了百里鸿烁对女丑之尸的攻击。
她赤手空拳,却灵力非凡,且那双眼还十分熟悉。百里鸿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心神恍惚,被逼得跌出包房。
百里鸿煊不由地分心看了一眼百里鸿烁,被女丑之尸的指甲在胸口剜了一下,胸口留下五道深深的血印子。
包间屋檐上,鸿烁和面具女子僵持对立,他不动手,女子亦是不动手,仿佛是不想与他动手,如此情形诡异,更令人摸不着头脑。
殊不知,底下包间内,百里鸿煊失去鸿烁的助力,此刻被女丑之尸逼得节节败退,浑身是伤倒在了地上。
正当女丑之尸要使出绝杀,凝聚灵力向百里鸿煊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鸡鸣,惊得她瞬时僵住。
百里鸿煊命悬一线,一同望向了外面放亮的天光。
只听女丑之尸声音郁郁,咬牙道:“算你运气好,今日暂时饶过你。”
旋即女子夺窗而出。
又是一声鸡鸣。
屋檐上的面具女陡然陷入怔忪。
百里鸿烁抓住时机,一剑刺向面具女,然而她却没有还击,直到被离魂剑刺中面具,龟裂开的面具下赫然是鸿熠的脸。
她来不及躲剑,只是望着鸿烁的目光划过一丝欣喜与惊惧,眼着剑迫近眉心——
一把大刀横刀而出,将离魂剑的剑气打散,来人抱住了昏过去的女子,他手上的狼刀直指百里鸿烁。
第三声鸡鸣,妖镇消失。
百里鸿煊惊魂未定,发现自己身在破旧的踏云楼,这才是真正的栎城。
不远处站着抱着百里鸿熠的明夜枫,还有一脸不可置信的百里鸿烁。
“鸿熠……”
“她是黎若,三公子莫搞错了。”明夜枫声音冷冷,若有似无瞥过了不远处的百里鸿煊。
经过酣战的二人,和莫名出现的明夜枫,还有个给女丑之尸当护卫的鸿熠。
眼下的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
后来在百里鸿烁的坚持下,带着昏迷的鸿熠一块到了栎城军营内暂作安置。营房里的一切都未改,还保留着鸿熠离开后的模样。
而此时,她睡在榻上,坐在旁边的却是明夜枫。
百里鸿烁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想靠近,却偏偏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问她这几个月可好,她还昏迷着……问明夜枫,他尚问不出口!
百里鸿煊:“那个戴面具的女护卫,是她?”
谁都没料想到,原以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而明夜枫——
他可还记得那封连累满门的信件,正是因他而起!百里鸿煊的杀意一瞬暴涨,连背对坐着的明夜枫都感觉到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出击,一迎战,在小小的营房里大展拳脚。
“大哥!”鸿烁惊呼!
“那封信,可汗是不是要给我镇北侯府一个解释!”百里鸿煊恨到了极致,一切噩梦的起点,毁了一切。
明夜枫和他相对,二人实力旗鼓相当:“什么信?”
“你还装傻!”
反而是明夜枫看着他要命的架势,灵光一现:“莫不是镇北侯还有向在下求助的一日?那是封……求助信?”
“你——”百里鸿煊的脸彻底冷了下去,手上并不留情。然而心底亦是生了一丝古怪,明夜枫这样说,就不可能是他。
明夜枫接住了百里鸿煊的攻击,二人灵力相抗,一个控火,一个属木。
“木灵?”
百里鸿煊的火灵不断燃烧明夜枫的木灵,然而后者灵力旺盛,百里鸿煊也占不了上风。
明夜枫冷笑一声,加强了灵力,二人对峙陷入僵持。
安亭风突这时然出现,以金灵灌注在兵器上,用刀背将二人分开。
明夜枫警惕的看着安亭风。
百里鸿煊却问道:“她为何会和女丑之尸在一起?你们又为何会来到栎城?”
“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亲眼见到阁下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些。”
“彼此彼此,我的家务事也没必要告诉你。”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开打。
安亭风立马拦住百里鸿煊:“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他是同路人。大周王宫妖物作祟,大敌当前,你们还想内斗斗个两败俱伤?”
百里鸿煊罢手,原也只是一口郁气罢了。
安亭风转而扫过**的女子,开口道:“让我看看她。”
“你是谁?”明夜枫十分警惕眼前这陌生男子,直觉一股危险气息。
“替人除妖之人。”安亭风挑了挑眉,“亦或是可以解决你困境之人。”
明夜枫闻一震,虽然仍是警惕,但还是让开让安亭风上前。
安亭风刚要动手碰鸿熠,却被离魂剑挡开。
百里鸿烁:“你别碰她。”
“哼,百里鸿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也清楚,你想做什么。”侯正则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他对安亭风绝无好感。
“原本以为你我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人,没想到你对我偏见这么深。”
“不许碰她!”
“你们这么多人都在,我能对她做什么,更何况,她有她的万骑将军,你又算是……”
百里鸿烁看了看明夜枫和百里鸿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明夜枫沉吟道:“让他看看,他不敢对黎若做什么的。”
安亭风来到百里鸿熠身边,结印念咒,一股轻薄的灵力覆盖在百里鸿熠身上。
不一会儿,安亭风收势。
“有趣。”
等了半晌,却是这样一句,明夜枫皱了下眉头:“怎么说?”
“我是捉妖师,妖邪附体的事,我见多了。”安亭风瞟了一眼始终紧张留意他的鸿烁,继续道,“像这样日出而息、日落而出的妖,大将军应付起来很难吧?”
明夜枫神情已然大变:“你怎么知道?”
“说说吧,没准我还能找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