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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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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步忆雪也不禁皱起眉来说道:“李公子,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怎么能因为对方有钱便乱收人家银子呢?”

李万基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大不了明日再将银子退还给她就是了。”

洛无名又急忙问道:“后来怎样了?”

李万基答道:“我看她出手阔绰,却只要了一碗素面,本想询问她是否还要些酒采之类,谁知她却摇了摇头。吃完面她又问我金戈楼之中能否住人,我见她想要住店便将她留了下来。”

洛无名瞪了一眼冷冷问道:“你又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李万基将手一摊,亮出手中的几只元宝说道:“五十两,加上之前的都在这里了。”

听完事情经过,洛无名暗自寻思一阵。自从自己到了金戈楼之中,先有杨玉环,后又来了永穆公主,上仙公主,逍遥侯,今日这女子怕又是朝中哪个身份尊贵之人。李万基不明道理,竟将人家当成肥羊,假若对方哪天算起旧账怕是麻烦不少。于是对李万基说道:“你又不缺这点银子,明日里赶紧将银子还给人家。”

与洛无名相处数月,也不知为何李万基总会感觉对方所说的话有种莫名的威势,完全不由自己反驳。竟隐隐比自己父亲说话还要管用,于是点了点头应是。

时间太晚,洛无名也不想耽误步忆雪休息便拉着李万基回了金戈楼。两人来到后院之中,却看到楼下的小房间内此时还亮着灯火。

洛无名自然知道这房间平日里都是用来放置杂物,没想到李万基竟将房间收拾出来供人住下。

心生好奇便来到窗边朝着里面随意看了两眼,只见房内空间狭小,虽然草草摆上一张小床却仍有不少杂物堆在屋中。房内没有碳炉,一扇窗户也已经损毁难以关拢,此时正有寒风向里面吹去。

微微侧头再朝里看去,正有一名女子侧身坐在床边,借着灯火看着手中书卷。

洛无名也顾不上其他便去推门,房门应声被推开。屋中之人听到声响也回过神来,两人四目相对,一行热泪止不住从洛无名双目涌出。他紧咬牙关,咬牙切齿地大喊一声:“李万基,我跟你拼了!”

李万基懵在原地,还来不及搞清状况便被洛无名一脚踢飞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洛无名心中激动无比,缓缓张开嘴唇说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面前之人正是墨染衣,自从千华谷中一别二人已有近半年未见。此时的墨染衣与当日相比略显清瘦一些,依然是一身黑襟白裙,气质淡雅出尘。

李万基从一边爬起,听到洛无名口中“师姐”二字,心中早已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之前洛无名还说自己小心会倒霉,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的。

洛无名大喝道:“快给师姐腾间好房子,此处怎能住人!”

李万基也急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说道:“原来是师姐大驾光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说罢急忙出去喊来伙计为墨染衣张罗新屋。

墨染衣淡淡一笑拦住洛无名说:“不必麻烦了,这房子虽小但是足矣住人。我这次来长安还要待些时日,身上又只带了三百两银子,还是省些开销。”

洛无名听后不禁哭笑不得,墨染衣自小在千华谷中长大极少出谷不谙世事。她哪里知道三百两银子就是在最好的客栈之中开间上房住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想是被这面前的李公子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

李万基喊来两名伙计帮忙,洛无名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后院之中便是步忆雪的房间最为干净整洁,又放有碳炉可供取暖。急忙让人将房间打开,又遣人去隔壁喊来哑儿寻来干净被褥。

不多时,步忆雪和哑儿也纷纷赶来。步忆雪早在来时路上便听说这边发生之事,她当年随父亲入千华谷之时与墨染衣曾有过一面之缘,听说墨染衣来到自然心中欢喜万分。

洛无名简单介绍一番,墨染衣看着当年还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

哑儿手脚麻利,没用多久便将房间收拾妥当,洛无名急忙将墨染衣引入屋中。三人围桌坐下,洛无名再度开口问道:“师姐来长安是?”

墨染衣面色平和淡淡回答道:“这次来是奉了掌门之命,准备明年的长安论剑。千华谷行事作风向来低调,所以也只有我一人前来。”

洛无名问道:“掌门和师傅如今都还好么?”

“千华谷中现在一切如常,自从上次事发,谷中一下少了不少弟子。为了补充门中弟子吕师叔近日也收了不少徒弟。这次长安之行吕师叔前来送行,他曾断言我会在长安城中遇到师弟,没想到我初入长安便应验此言。”

洛无名听说自己师傅又收了徒,心中不禁惊喜莫名。自己也再不是那个千华谷中最小的师弟,终于也变成了师兄。正在开心之际,突然又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千华谷弟子,随之神情又变得黯然。

墨染衣看出洛无名异样说道:“此次前来,吕师叔和掌门还特意让我叮嘱你,你尽管在外面做你该做之事,只是无论如何都莫要忘却初衷,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千华谷弟子。”

洛无名听到此言,心中感动万分,热泪又不由滑落下来,此时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恩师身边。

步忆雪见洛无名激动流泪,急忙从怀中掏出锦帕,小心翼翼地将洛无名眼角处泪水拭干。

墨染衣见二人动作心中了然,不禁生出暖意,眼前步忆雪美丽端庄,温柔体贴倒也正是洛无名的良配。

久别重逢之下,每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均没有什么困意,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与对方。便如此这般,三人秉烛夜谈说了一夜。

墨染衣本是不善言谈之人,就如此听洛无名将自己来到长安之后的经历一一说出,心中也不觉无味,反而为这位小师弟的成长感到欣慰。

清晨,郁香玉和高紫苏将事情办妥就匆匆赶回。刚来到金戈楼门外便看到李万基带着下人,拿着锦衣华服,珠钗美饰往后院跑去。

二人疑惑对视一眼暗自寻思,莫非又是哪位公主,娘娘光临金戈楼不成。

来到后院,正看见李万基脸上带笑,站在一女子身侧大献殷勤。洛无名也在一旁陪着那女子,态度显得十分恭谨。

经过步忆雪简单介绍一番,郁香玉这才知道眼前女子身份。看到洛无名对墨染衣恭敬异常,郁香玉自然不敢怠慢。她上上下下打量墨染衣,只觉得此女子不但容貌美丽,身上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淡雅气质。

郁香玉生于长安城中见惯各色美人,便是这金戈楼中如今几位女子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但唯独墨染衣却与几人又有不同。

她自然不清楚墨染衣在千华谷那般山中幽谷长大,自小便饱读诗书,每日与琴棋书画为伴,加之她性情本就恬淡,正是人们口中常说的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如此一来,她身上自然流露与众不同的气质。

李万基将一袭胡式斜襟华裙拿在手中凑到墨染衣身边谄笑道:“昨日实在不知仙女姐姐乃是无名的师姐,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姐姐见谅。这件乃是如今长安城中最流行的长裙,用料也是极为上乘。就当做见面礼,还望姐姐收下。”

墨染衣也没想到这胖公子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客气,淡淡施礼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乃千华谷弟子,穿着一向以黑白为色,实在穿不惯这类艳丽华服。”

洛无名笑笑说道:“衣恋山河陈水墨,悠然相汇现天真。我们千华谷中的服饰你们李綄记哪里做的出。”

李万基急忙点点头,对着自己的下人说道:“快回去找来最好的丝绸按照姐姐身上的样式订做几条长裙来!”

洛无名见到李万基如此毕恭毕敬之样,早已不将昨日之事放在心头。突然开口打趣道:“听说李公子昨日在街上遇到一位姑娘,还盘算着娶人家过门吧?”

众人自然不知洛无名话中何意,只是李万基此时一张脸张的如同紫茄子一般喃喃说道:“不敢,不敢!”

洛无名笑笑说道:“李公子昨日赚了不少银子吧?”

李万基猛地一拍额头,整晚都在思索如何讨好洛无名这位师姐,却将昨日七十两银子之事忘个干净,被洛无名提醒急忙从怀中掏出银子递到墨染衣面前说道:“昨天糊涂,实在不该收姐姐银子。”

洛无名皱了皱眉,露出疑惑之色说道:“昨天你收了多少银子?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李万基愣了半晌,突然反应,急忙改口说道:“对对对,是我记错了,昨天收的不是七十两。一共是七百两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