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二十八章李林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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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衣入住金戈楼中仅仅两日,也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消息,竟然一时间轰动了长安城,更有好事者将大肆夸张说成仙女下凡来到金戈楼中。

崔颢王昌龄在此处喝酒,酒醉后诗兴大发,当即写下“琼浆倾洒招鸾凤,仙女醉酒不回天。”

自此之后金戈楼在长安城中的盛名一时无两,不但美酒出名,美人的名头更是盖过长安城中任意一家青楼。高紫苏、步忆雪、墨染衣、杨玉环更被人传为京中四美,竟连之前的两位花魁也给比了下去。

每日来金戈楼中喝酒的客人络绎不绝,常有人一大早便派了下人来此排队等坐,一来是为了品尝美酒,二来更是为了目睹四美的绝世风采。

如此一来倒是苦了尉迟循寂、崔颢这等熟人,每次再来非得提前预定,不然只得站在门外干等。

高紫苏每每出入均会被四处的客人上下打量,她心中无奈,暗想老娘从青楼出来已有多年,想不到糊里糊涂又走回老路。

人怕出名猪怕壮,金戈楼如此盛名自然也少不了遭人记恨。果然这一日便来了麻烦。

正值晌午十分,金戈楼中已经坐满宾客,楼内喧闹之声大起如同往日一般。

突然间一声爆喝之声,接着便闯入一队官军,为首一名校尉大声说道:“有人举报,这酒楼之中此时混入了朝廷钦犯,还请诸位一一配合检查。”

话没说完,众官军便一拥而入,将楼中酒客纷纷赶到一处,接着开始逐一询问盘查。

事发突然,洛无名本也没有在意,既然官军检查便只得配合协助调查。

大约一个时辰,所有检查完毕。官军首领一声令下便带着众人离去,招呼也没打一声,自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朝廷钦犯。只剩下无数酒客,悻悻地站在楼中,想要继续饮酒吃饭,却是早已兴致索然。

洛无名总觉得这莫名其妙的检查有些蹊跷,于是便令人通知尉迟循寂前来。

尉迟循寂来到金戈楼之后,洛无名又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尉迟循寂自行了解了一番说道:“之前来的乃是大理寺的官差,他们本就是负责调查长安城中各类案件,接到举报来此检查却是也属分内之事。”

听到如此解释,洛无名也只得自认倒霉。二人正在说话,突然门外又闯进一名妇人,那妇人疯疯癫癫,进门便四处大喊大叫,引得郁香玉,高紫苏也急忙赶了出来看看发生何事。

原来那妇人之前便在金戈楼中吃饭,离去也只有半柱香时间,没想到随身携带的银两却不翼而飞,急忙跑来金戈楼寻找窃贼。

那妇人蓬头垢面,闯入楼中逢人便上前询问,惹得众酒客纷纷起身躲避。洛无名仔细打量此人,确实对这妇人有些印象,之前的确曾在楼中吃饭。只是方才这人看着颇显端庄,与此刻的神态判若两人。

见到有人闹事,尉迟循寂职责所在第一个冲上前去,将那妇人拉住。谁想那妇人被抓住之后神情更加激动,竟是肆无忌惮地大喊大骂,无奈之下众酒客只得纷纷离去。

见客人要走,尉迟循寂暗自叹气,又将众人拦回说道:“这人自称银子在酒楼之中丢失,既然如此只得报官,在场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去。”

此言一出,又引来一阵哄闹,不少人借着酒意破口大骂。刚刚恢复平静不久的金戈楼此时又乱做一锅粥。

没过多时,大理寺再派出官差前来。洛无名一看果不其然正是之前那队人,这些人进入金戈楼之后先对那妇人一番盘问,借着又开始搜查一众酒客。

等所有问完,并无找到贼赃,事情不了了之,那妇人只得悻悻自行离去。只是如此一出,金戈楼之中又莫名其妙遭殃。

洛无名看出此事绝非偶然,定是又有人故意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隔壁和悦楼的老板。

心中愤愤难平,正要出门去那和悦楼中查个究竟,却在门口之处正遇上和悦楼的老板朝楼内走来。

这人洛无名之前也曾见过一面。只知此人姓徐名字不详,四五十岁,身材微胖,一身商贾打扮看上去倒也有几分精明之色。

徐老板一人走在前面,身侧还跟着数人。洛无名一眼看去不禁大吃一惊,前几日晚上遇到的温薇和另外两名男子此时也正跟着徐老板一同走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洛无名自知对方前来绝无好意,于是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之前两家便因为占座之事闹的不太愉快,洛无名更是早已与对方撕破脸皮,也并无任何忌惮之意,此时自然也无需客气。

徐老板奸笑一声说道:“你们这酒楼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不许人来么?”

洛无名心中本有怒气,看到他如此一副嘴脸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字一句说道:“你听不清我说话么?我是问你来这做什么!”

徐老板面色不改,四周打量一番接着说道:“都说同行是冤家,今日听说金戈楼之中有几出好戏,我自然是特意来看热闹的。朱雀大街之上的生意都被你们金戈楼抢了去,我可是记恨的很呐,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岂能不亲自前来看看笑话。”

这一番话倒是说的直白,洛无名也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直截了当。既然对方如此,洛无名也不愿意多绕弯子,冷笑一声说道:“既然想看热闹,那就请便,只是小心莫要热闹没看成,自己却成了热闹。”说罢作势便想出手教训面前徐老板。

尉迟循寂见洛无名早已失去了冷静,知晓洛无名出手也非恫吓,急忙一把将洛无名拉住。与此同时温薇手下那黑袍人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徐老板身前。

徐老板则是装出一副惊慌害怕的神色急忙朝后面躲去,看到无事发生这才开口说道:“这几位都是我专程请来的高手,辛亏今日一同前来。不然真有可能自己变成了笑话。”

徐老板自从进入金戈楼之中就不断以言语刺激洛无名,目的就是想让洛无名忍不住大打出手。洛无名虽然聪明,但却不如此人老辣,一时不备便踏入对方圈套之中。

又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有人说道:“早闻金戈楼洛公子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话本为客套之言,但放在此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挖苦之意。

朝着门外看去,一个高瘦老者满脸带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此人须发已是黑白相间,双颊瘦削,一双细目露出内敛神光。在他身后也跟着数名手下,各个都显得恭敬异常。

尉迟循寂见到此人心中一慌,急忙上前行礼说道:“尉迟循寂见过李相爷!”

此言一出口,洛无名也微一吃惊。一旁的郁香玉脸上则露出惊骇神色,显然心中已经慌乱无比。

当朝宰相李林甫!众人皆未想到这等位高权重之人竟然此时会来到金戈楼之中。除去洛无名,楼中其余众人纷纷露出怯色,先后上前向着李林甫施礼跪拜。

洛无名冷冷看着对方,目光丝毫不让。二人对视一阵,李林甫率先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说道:“洛公子不用如此紧张。”

徐老板朝前走了一小步凑到洛无名身边小声说道:“我就是个寻常商人,哪能经营的了和悦楼如此大的生意?”

如此说便是告诉了洛无名和悦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这样一来今日有大理寺官差前来找茬之事也就顺理成章。

清楚事情始末,洛无名心中并无任何惧怕示意,反倒是觉得轻松不少,脸上也换上一丝笑容说道:“不知李相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李林甫笑而不语看着洛无名,半晌过后又朝着徐老板点了点头。徐老板得到示意急忙开口说道:“金戈楼与和悦楼所处皇宫脚下,位置重要无比,在下本想将二楼合一。又听闻洛公子文武全才年轻有为,不如便将这二楼重新开张交给洛公子打理,不知洛公子意下如何?”

洛无名看了一眼李林甫,心道此人果然行事谨慎,狡猾异常。便是连说话也是由他人代说。四周众人听到徐老板之言,更是议论纷纷。表面上看来这竟是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但世上有哪有如此好事。

李林甫再度对洛无名微笑颔首,洛无名心中已经意会。李林甫之意大致是说可以将所有产业一并交给洛无名打理,但是前提是洛无名从此便成了这李相爷的门下,以后恐怕也得任凭他李林甫的差遣。

洛无名丝毫不去理会一旁的徐老板,只是对着李林甫笑了笑说道:“多谢相爷好意,在下只是个寻常百姓,相爷口中什么年少有为的传说难免以讹传讹,过度夸大,当不得真。至于打理两间酒楼,相爷更是说笑了,我连这小小一间都照顾不过来,整日更有狼子野心之人不断环伺,更何况两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