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三十章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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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过头来看着逍遥侯李承煜,也不知他所言何意。

逍遥侯却是淡淡一笑说道:“如此一场比试,就连本侯都有些迫不及待。我又怎能不尽些绵薄之力。”

洛无名这才反应过来,常听说逍遥侯与朝中其他官员不同,他不爱朝事,喜欢琴棋书画,平日摆弄些古玩玉器。如此一来家中想必是藏有上等古琴,故此才拦住李万基。

果然逍遥侯接着说道:“本侯府中收有一把木琴,之前便已命人取来,也不知姑娘是否合用。若是不合适再想办法不迟。”

几人等了一阵就见数名下人风风火火地来到金戈楼中,手中捧着一只狭长的精致木盒。

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置一张七弦古琴,洛无名略一打量却又生出些疑惑。

那琴样式虽是古朴典雅,精致异常。却不知何故琴体似乎并不完整,一端尾处参差不齐,更有焦黑之色。

洛无名虽不认得,闻声走出的高紫苏却是看得惊讶,两只眼睛圆瞪,不敢相信眼前之景。就是连平日向来波澜不惊,喜怒不行于色的墨染衣此时面上也不禁露出讶异。

“焦尾琴!”还是高紫苏率先喊出此琴名字。

《后汉书·蔡邕列传》有载: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

焦尾琴由东汉蔡邕所制,当年蔡邕曾与火中抢救出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后制成七弦琴果然声音不凡。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为“焦尾”。“灵帝无珠走良将,焦桐有幸裁名琴”说的便是这名琴焦尾。

墨染衣小心翼翼地走到琴边,轻手在琴身之上划过。一阵奇特的琴音随即传出,高音处如同清溪潺潺悦耳动人,低音又似怒涛奔涌,激**心神。

墨染衣一时之间也呆呆站住,十指不由在琴上弹奏起来,整间后院一时陷入空灵之境。

琴声戛然而止,高紫苏回复心神激动赞道:“果然好琴,琴声奇特,琴技更是出神入化。有此琴、艺双合即便遇到绿绮、绕梁也能战而胜之!”

洛无名听她先赞琴好,后赞琴艺自然是对墨染衣颇为肯定,只是不知她后面所说绿绮、绕梁又是何物。

墨染衣在洛无名身边淡淡解释道:“焦尾琴”与齐桓公的“号钟琴”、楚庄王的“绕梁琴”、司马相如的“绿绮琴”并列为四大名琴,自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只是此琴过于珍贵,还是请侯爷收回,若是借给小女子只怕稍有不慎将此琴损耗。”

洛无名朝那琴上看去,果然见这琴声本就是半截桐木,能流传至今已是实属不易。此时更是经不起磕磕碰碰。

逍遥侯长笑一声说道:“姑娘会错意了,谁说要将此琴借与姑娘了。自古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以姑娘无双琴技正是这焦尾琴的良主。本侯便将这琴赠与姑娘了!”

墨染衣脸上露出吃惊之色便要推辞,洛无名却是上前一把将焦尾琴收到怀中对着逍遥侯说道:“如此我便替师姐谢谢侯爷了!”

二人一愣,接着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焦尾琴价值连城,岂是这一家金戈楼可比。洛无名起初还对逍遥侯颇存疑虑。此事过后早已将疑虑尽除。

诸事商议已定,逍遥侯也不再久留,便随众下人回府而去。此次事情也幸亏逍遥侯及时赶到替众人解围,否则李林甫硬要以权势压人,洛无名倒真没什么方法应对,说不得双方只有撕破脸皮。如此一来,得罪当朝宰相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高紫苏和墨染衣则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对两日之后的比试做些准备。洛无名独自坐于自己房中打坐调息,默默回忆前日城郊之外温薇所使功夫特点。

门外突然传来扣门之声接着一个淡淡的声音说道:“洛公子在么?”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温薇本人。洛无名不知她来意如何却也不便怠慢,急忙将她让到房间之内。

温薇开门见山说道:“家父曾与宰相李林甫有些交情,此次前往长安本是来参加长安论剑,顺便便停留在相府之中。前日李相有事相求,我便答应下来。直到今日才知道是要与洛公子一较高低。”

洛无名这才知道她此次专程前来是为解释此事,笑了笑说道:“无妨,既然姑娘已经答应别人理应全力应对。”

温薇说道:“入长安后也曾听说洛公子侠义事迹,本不愿与洛公子为敌。只是此事实在难以拒绝,此间事了,还了李相人情小女子即刻便会离开相府。”

未等洛无名说话,温薇又将手中那张伞拿出说道:“此伞名为天罗伞,乃是出自唐门。材质特殊可避水火刀枪。伞中内外各设百种暗器,若是暗器齐发就如天罗地网一般,任凭对手身法再是高妙也绝无逃脱之法。”

洛无名曾亲自见识温薇以伞中暗器擒下侏儒,自然知道她所言非虚。那日她所发暗器恐怕更是只有三成。若是全力发出又不知将是何等威力,想到此处不禁面露严肃之色。

温薇莞尔说道:“洛公子放心,比试之时我自然不会全力射出暗器。洛公子只需避开伞中单独射出的暗器便可。”

洛无名知道对方是有心想让,心中虽有些不快,但是面对如此暗器却也没有什么太好办法。只得悻悻一笑说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随后温薇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唐蕾的消息。唐蕾独来独往早已习惯,洛无名那日和她分别之后也再没见过。温薇听说无奈摇了摇头便匆匆离去。

前脚刚刚送走温薇,接着又有人前来拜访。

郁香玉和高紫苏将一名身着黑袍之人引入洛无名房中。一身宽大黑袍之下掩着一副俏脸,洛无名仔细看去,此人乃是当日曾在暖香阁中相识的花魁楚莹儿。

楚莹儿来到金戈楼之中倒也丝毫没有任何拘束之感,先是十分恭敬有礼地见过郁香玉和高紫苏二人。

她与高紫苏本都是青楼出身,互道两句客套话之后气氛倒也显得融洽。

郁香玉看出此女来找洛无名定是有话要说,便拉着高紫苏离去。房中只留下洛楚二人。

楚莹儿先是露出一副娇笑的模样说道:“与洛公子那日闺房一聚可是害苦了小女子。”

洛无名自然知道她是说那日房中落红之事。此时苦主找上门来,洛无名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抓了抓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莹儿噗嗤一笑接着说道:“你莫要害怕,我又不是上门来讨账的。只是若是将来莹儿嫁不出去,洛公子可得负责。”

洛无名结结巴巴说道:“这个……这个。”

看着洛无名早已羞红的双脸,楚莹儿也不愿再与他调笑。脸上添了些严肃之色说道:“听说洛公子与李相爷定下三场赌约。”

洛无名答道:“原来楚小姐也听说此事。”

楚莹儿轻笑一声道:“此事如今已经轰动长安城,众人都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三场比试,我又怎会不知。”

洛无名想起当日青楼之中手眼通天,消息灵通的楚莹儿。知晓此事本来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她上门来访又是所为何事。

楚莹儿接着说道:“洛公子可知道李相找的几人又是何人?”

此言一出,洛无名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注视楚莹儿道:“莫非是?”

楚莹儿点了点头说道:“自是小女子了,莹儿本不愿与洛公子作对,只是更不敢得罪李相,只有无奈应下此事。”

洛无名暗忖,论琴艺长安城中自然以楚莹儿为翘楚,李林甫找到她来参赛也是情理之中。看来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只可惜对方还是棋差一招,想不到墨染衣会从天而降。

知道对方的来意竟然和温薇一样,洛无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对着楚莹儿说道:“楚姑娘无需解释,我自然明白姑娘所处境地。”

看到洛无名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之色,楚莹儿反倒有些疑惑。随即她面上又显出一阵思索神情,半晌过后楚莹儿才做恍然大悟状自言自语说道:“原来如此!”

洛无名看她这片刻之间神色数变,不禁下意识问道:“什么?”

楚莹儿笑了笑说道:“哈哈,看来这次倒是莹儿一厢情愿,反倒出了丑。几日前金戈楼中来了一名绝色女子,原来正是莹儿的敌手。原本莹儿还寻思是否稍稍放水,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洛无名不禁赞叹此人心思细腻绝非偶然,单凭自己不经意流露的神情便已将事情猜出个大概。

楚莹儿接着说道:“如此莹儿反倒放心了。既然李相爷能找来莹儿,那比舞之人相比洛公子也不难猜出了。”

洛无名心中咯噔一声,暗想果然又被众人之前猜中。楚莹儿如此一说,那另外一人身份也自然浮出水面,正是公孙大娘的弟子李倩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