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三十一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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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

看到洛无名猜出名字,脸上神色依旧平常,楚莹儿微微皱眉朝着洛无名看去,喃喃说道:“莹儿确实小看洛公子了。难不成洛公子还有高人相助?”

洛无名摇了摇头说道:“不瞒姑娘,比试歌舞一局由紫苏姐出战。”

楚莹儿喃喃道:“紫苏姐的舞技莹儿也略知一二,虽然在长安城中也属出类拔萃,但是与李十二娘比起来恐怕还差了少许。”

洛无名听楚莹儿如此说,面色不变,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对紫苏姐有信心!”

楚莹儿看着洛无名坚定自信的神色也不由生出些感动。接着又长叹一声说道:“莹儿本也不愿卷入其中,只是身不由己。比试完毕不管输赢恐怕莹儿便要离开长安城了。”

洛无名听她话锋一转,也不知其中何意,以询问的目光朝着楚莹儿看去。

楚莹儿说道:“莹儿本只是一介女流,比试过后无论输赢都难免不了得罪权贵,自然是难以在长安城中立足了。”

洛无名笑道:“若是楚姑娘赢了,再下绝不记恨姑娘。”

楚莹儿苦笑一声说道:“洛公子想的太简单了,即便公子不怪莹儿,逍遥侯呢?再说莹儿也自知不是那位墨姐姐的对手。”

虽说这女子八面玲珑,但上次与洛无名相遇,双方也算以诚相待,洛无名自然对她并无恶感。看她此时面露愁容也想安慰几句。楚莹儿却接着说道:“洛公子不用相劝,莹儿处在这等位置之上,也是身不由己。”

洛无名道:“既然如此,那便从这位置上退下来不就结了。”

楚莹儿微微一笑说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当初为了站到这个位置之上不知付出多少,如今早已习惯了荣华富贵,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若是有朝一日再跌落凡尘,着实让人难以接受。莹儿倒是很羡慕紫苏姐这般,拿得起放得下。”

洛无名听她说出此等道理,起初觉得有些可笑,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颇有些道理。人人都是上易下难,换做自己又能做到么?

洛无名还在思考,楚莹儿微施一礼浅浅一笑说道:“不打扰洛公子了,莹儿告辞。预祝两日之后洛公子能旗开得胜!”

看着楚莹儿离去的背影,洛无名不禁感慨万千。如此聪明心细相貌出众的女子,为了声名富贵不知不觉走到了今天,但现在的她这样真的快乐么?自己或是步忆雪这样的人,若是真有一天富贵加身,自己能放得下么?

一日过后,朱雀大街之侧一处宽敞之处竟筑起一座高台,正是为第二日比试准备。无数城中百姓将台子围满,四周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洛无名和李万基来到这边看热闹,发现此时竟有人在周围卖票,前排的票更是卖到了二十两银子一张。洛无名也不禁哭笑不得。

此时又看李万基朝着一群人聚集之处挤了过去。洛无名心生好奇急忙跟了过来,面前围着数十人赫然正在开庄聚赌。

眼前“金戈楼”、“和悦楼”两个字样之下各押着无数银子,更有几人正不断扯着嗓子奋力吆喝。洛无名仔细看了看发现此时金戈楼的赔率略高,买和悦楼的人更多一些。

正要离去,却见李万基偷偷摸摸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悄悄塞给那坐庄之人,然后小声说道:“我买一百两和悦楼胜!”

洛无名正要发怒,李万基却舔着脸笑道:“我自然是认为金戈楼胜,买这个自然是图个安慰奖。”

洛无名拿这个嗜赌成性之人也毫无办法,只得任由他去了。

回到金戈楼中,洛无名也不愿再四处走动,只想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比试。

晚饭时,伙计特意为他端来饭菜。洛无名一边吃饭一边暗想郁香玉考虑周到。只是吃了数口,洛无名便觉得不对,腹中更是传来一阵火烧之感。朝桌上饭菜看去这才察觉问题,菜中也不知被谁下了毒。

洛无名急忙跑出门去,正见到高紫苏捂着肚子朝着茅厕飞奔而去,洛无名心中一惊暗道不妙,赶紧强忍着疼去一青堂找来步忆雪。

事情发生的突然,金戈楼之中上上下下皆是大惊失色。之前送饭那伙计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幸亏墨染衣一直在看书,没顾得上吃送来的饭菜。高紫苏却是早已出入了数趟茅厕。

饭菜明显是被那伙计做了手脚,郁香玉脸上气的发青,不住跺着脚来回走动。那名伙计在金戈楼中已有数年,郁香玉也一直对他照顾有加,没想到在此节骨眼上却被人买通。

步忆雪一番检查之后说的:“饭菜中混入了番泻叶,决明子和蓖麻油。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强力泻药。洛大哥身强体健又有内力在身,自然不会受太大影响。只是紫苏姐恐怕最少也要两天才能恢复过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心中明了,此等举动明显是冲着明日比试而来,只是此时无凭无据,只得吃个哑巴亏了。

众人一时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再看高紫苏此刻却是一脸虚脱之色,便是连站立都很困难,更别说舞蹈了。虽说休息一晚能有所缓解,但想要参加比试却是万万不能了。

洛无名看着众人满面愁容,仿佛明天的比试已经输掉一般,急忙安慰众人笑着说道:“比试不是还没输么,大不了明日紫苏姐弃权便是,算是我们让他们一局。剩余两局我与师姐赢下来,金戈楼还是我们的。”

郁香玉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样一来,剩余两局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高紫苏勉强笑笑说道:“明日我与李倩对阵,本就是最没把握一场。他们此次下毒也并非冲着我而来,而是冲着墨姑娘。”

听高紫苏这番分析,众人也觉得破有道理。幸亏墨染衣没有中招,不然真的是大势去矣。

事已如此,众人也只得这般了。众人正准备早些休息,等着明日剩余两场与对方一较高下。突然后院之中一人走来,对着几人说道:“既然紫苏姑娘不能参赛,那不如换步姑娘参赛就是了。”

众人回头看去,来人正是杨玉环。洛无名也不知她是何意,步忆雪更是有些惭愧地小声说道:“玉环姐,我不太会歌舞。”

杨玉环淡淡一笑对步忆雪说道:“不打紧,我教你。最不济也比平白弃权了好。也算是报答女神医当初恩情了。”

几人听她说的也有道理,便均表示赞成。步忆雪还是有些疑惑不定地随着杨玉环朝着她屋内走去。

三场比试定在正午时分,一大早那处高台便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经过一夜休息,洛无名早已恢复如初,再无大碍。高紫苏到了正午时分也已经行动如常,只是脸色之上还有一些憔悴之色,身上更是毫无力气。

比试开始在即,高台一侧设有数张豪华雅座,此时李林甫、逍遥侯和数名身着华服之人早已依次坐定。

和悦楼徐老板站在一侧,身旁站着温薇和一众手下。另一边则是郁香玉与高紫苏,并没见到步忆雪与墨染衣的身影。尉迟循寂则是带领数名金吾卫正在四周维持秩序。

李林甫对身边几人一一介绍一番,几人皆是朝中官员,且都是些学识渊博之人。

李林甫接着又对洛无名说道:“俗话说文无第一,武功比试倒也好办,比试结束高下立判。而后两场便有些难以判断了。依本相之意,若是当场能分出高低,那自不用说。若是二人技艺在伯仲之间,便由这几位大人共同裁定如何?”

洛无名朝着逍遥侯看去,只见他对自己暗暗点了点头,洛无名意会。知道这几人并非李林甫专门请来之人,在此大庭广众之下,李林甫奸猾无比,自然不会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让别人抓住把柄。

此事说定,李林甫接着对洛无名说道:“本次比试共分三场,第一场比武是由二人共同进行无分先后。第二场比琴,由你方先比。第三场则由我方先比。不知洛公子意下如何?”

如此规则倒也合情合理,洛无名自然也无从反驳便点了点头。

李林甫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请洛公子稍加准备,随后便开始第一场比试。”

洛无名正要转身,却听见李林甫又问道:“为何今日只见到洛公子一人,不知后面两场的人选是谁。洛公子不会是打算一人参加三场比试吧?咱们之前可是提前说好,双方各派三人比试。一人只能参加一场。”

不说则罢,此言一出,洛无名心中又是无名火起。冷冷对李林甫说道:“李相爷好手段,昨日不是你遣人在我们饭菜中下了药,此刻又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么?”

场中一阵哗然,接着又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李林甫双眼直视洛无名露出一丝寒意接着淡淡说道:“金戈楼中有人中毒么?若是洛公子找出证据,本相立刻认输,这场比试也不用比了。若是洛公子没有证据,还请洛公子莫要血口喷人!”

洛无名自知昨日之事对方早已准备充分,自然不会给自己抓到任何把柄,再多说也是无益,冷冷看了一眼李林甫正要转身,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说道:“李相爷,这场比赛我认输了。”

众人一阵惊愕,纷纷侧目看去。说话之人朝前走出两步正是手持天罗伞,一袭绿罗裙的温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