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三十七章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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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比试之事,洛无名也不愿多留,急忙和汤圆朝金戈楼走去。楚安痕和温薇几人各有事情,入了长安之后就分别告辞而去。

当时见到程独旭踪迹,洛无名不顾一起追过来,只是从温薇口中了解到第一场结果,后面如何自己就无从知晓了。师姐墨染衣获胜该在情理当中,洛无名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步忆雪最后一场比试。

进了金戈楼中,正看到高紫苏,步忆雪和李小仙几人兴高采烈地在一起攀谈。更没想到的是,唐蕾也破天荒地来到金戈楼中,此时正自己坐在一处,随意听着几女聊天。

看到几人表情,洛无名也放下心来,自知比试已然获胜。

见洛无名来到,不等他开口众人先对他一顿训斥。洛无名也只得将今日之事大致解释一番,只是将其中凶险之处隐去。高紫苏步忆雪自然知道洛无名身世仇恨,听他这般说便也不再追问。

看到唐蕾到来也不知所为何事,洛无名正要上前打个招呼,唐蕾却也没说什么便要离去。

步忆雪经历今日之事,心情自然不错。正准备与高紫苏小酌几杯,却察觉洛无名似乎仍有些心事。听到获胜的消息表现出来的喜悦也只是流于表面,实则倒是有些闷闷不乐之色。

询问过后,洛无名半晌后才缓缓说道:“今日比试虽然胜了,但第一场比试实则输了。”

高紫苏还以为洛无名为了此事烦恼,急忙插嘴说道:“既然定下三场比试,赢下两局或是三局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最后是赢了。”

洛无名摇了摇头说道:“虽是赢了比试不假,可是第一场比武却是输了。”

几人见他脸上露出愁色也不知何意,洛无名过了一阵又开口说道:“虽是三场,每场的意义却是不同。无论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即便多比几场,武力却是其中关键,比武输了便是等于输掉大半。”

高紫苏还是不明洛无名之意,想要反驳却听洛无名接着说道:“就好比如今大唐虽是正值盛世之下,但依旧许多外族环伺。无论突厥,回纥,吐蕃,靺鞨,铁勒均是对我大唐虎视眈眈,即便我大唐经济,文化,贸易,等等再是强盛,若只是单单输掉军事,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呢?假若真有一天突厥铁骑踏破长安,那时我大唐的歌舞曲乐,琴棋书画又有何用。”

洛无名说到此处也不禁想起当日初遇李太白时对方的一番言论,如今唐人自负文化繁荣昌盛远胜各族,更是自诩天朝上国,假设真有一天战场之上大败,那这些所谓的繁荣也只是一夜之间便会灰飞烟灭。

众人听他这一番说法倒也有些道理,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均是沉默思考。

想到此处,洛无名也不禁心生警觉。既然道理如此,对方今日真会愿赌服输,善罢甘休么?

忽然察觉自从回来便始终没见到郁香玉身影,这才向高紫苏询问起来。

高紫苏恍然大悟说道:“刚才掌柜的说去酒坊处理些事情,但此时早已该回来了!”

洛无名心中感觉不妙,再不多言急忙朝着酒坊而去。来到酒坊之中,李老得知洛无名来意也略显吃惊,急忙解释道:“掌柜的早已离去一个多时辰了。”

此时的洛无名早已心乱如麻,他自知此事来的突然,绝非偶然。果不其然再回到金戈楼之中时却意外收到一张字条。

字条之上写着:“今夜相府一会,望洛公子一人前来,若是多人后果自负。”随字条一同送来的还有郁香玉随身带着的一条手帕,字条之意写的清楚明了,郁香玉此刻定是落在了李林甫手中。

高紫苏心急如焚,不断跳脚大骂,可一阵大骂之后还是觉得无济于事。步忆雪脸上更是显得焦急万分,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李小仙听说此事满脸怒气本打算回宫帮忙,却被洛无名拦住对她说道:“李林甫老奸巨猾,既然敢做出此事,自然早有准备。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今日比试本就没有圆满,还是由我亲自去将此事做个了结。”

入夜时分,洛无名独自一人朝着宰相府方向走去,一路上的行人还在纷纷议论着今日比试之事。只是洛无名心中却没有半点心情听他们说些什么。

高紫苏和步忆雪众人也不放心洛无名亲自前去,但又心系郁香玉安危也无可奈何。

来到相府门口,早有数名侍卫在门口等待,不等洛无名开口,数人便将洛无名引入相府之中。

一路来到后厅之中,只见李林甫此时正端坐于厅堂之上。侧方设有一圆桌,桌上摆着数道菜肴茶果,郁香玉正完好无损地坐在圆桌一侧。

见到郁香无恙,洛无名这才放下心来。李林甫看到洛无名到来哈哈一笑,接着问道:“不知洛公子所来何事?”

这句问的蹊跷,之前派人送去字条之事郁香玉也大致清楚,却不知李林甫为何率先发问。

见洛无名露出思索之色,郁香玉急忙抢前说道:“无名,打今日起金戈楼就交给你打理,至于房契等物事,我均放在我房间那处地方。”

洛无名没想到郁香玉见到自己第一句话竟是说的这些,明显是已抱必死之心。挥手打断郁香玉说话,洛无名对着李林甫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前来与相爷商议今日输赢一事。”却是只字不提救人事宜。

李林甫一张奸诈的老脸之上挤出一些笑容,指着自己身边摆放着的两张地契说道说道:“和悦楼两间地契便在此处,不过人与地契洛公子今日恐怕只能带走一样。”

洛无名道:“天色已晚,掌柜的自然该回家了。至于和悦楼乃是你我当初定下的赌注。只是在下今日临时有些私事并未在场,也不知输赢如何。若是赢了我自然两样都要带走,若是输了在下也不会赖账。”

李林甫饶有兴趣打量一番洛无名说道:“哦?原来洛公子尚不知道输赢结果。既然两样都要带走,莫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么?”

洛无名只是笑而不语,脸上未露半丝胆怯之色。顿了顿,李林甫接着问道:“你可知琴艺比试一局如何?”

“我师姐琴技源自天真,在加上焦尾举世无双,所以稳居上风。”

李林甫语气加重问道:“那舞技一局比试如何?”

“二者各有千秋,相爷却自认甘拜下风!”

“那最终胜负又如何?”

“尚未分胜负!”

李林甫长笑接着双目爆出精芒说道:“好!来人,送郁掌柜回金戈楼!”

郁香玉被二人说的莫名其妙,突然听李林甫要送自己回去更是摸不着头脑。本不愿独自离去,但仔细一想,若是自己留在此处,不论发生任何意外反倒成了洛无名的拖累。

又见洛无名投来宽心的目光,郁香玉也是果断之人,随即便跟随李林甫手下离开了相府。

厅中只剩下李林甫洛无名二人。沉默一阵李林甫开口说道:“原来洛公子早已明白其中道理,本相特意派人将郁掌柜请过来反倒是多此一举了。”

洛无名淡淡注视对方,也未有任何表示。

李林甫接着说道:“技艺比试可分三局两胜之说,但若是二虎相争,却只有你死我活之局,绝无三局两胜之理。”

洛无名点点头说道:“不错,更何况比武一局相爷并没有输。”

李林甫岔开话题说道:“本相看洛公子乃是人才,此举原本想将洛公子收归本相门下,现在看来是本相小看洛公子了。”

“相爷客气了,在下只是长安城中一普通商人而已。”

李林甫毫不在意洛无名客套之言接着说道:“今日本相想和洛公子打个商量,以洛公子之才绝非寄人篱下之人。如今本相只求他日洛公子若是入朝为官,你我秋毫无犯便可。若是洛公子愿意,这入朝堂之路,本相倒是愿意先为洛公子铺就。”

洛无名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提起入朝为官之事,急忙打断对方说的:“相爷误会了,在下并无入朝之心。即便真有心为官,以相爷如今权势,难道还会在意区区在下么?”

李林甫双目紧紧盯着洛无名,半晌过后神色变缓,似乎相信了洛无名口中所说,他长叹一声说道:“你不在朝,岂知朝中之事。我虽为宰相,但做起事来依然百般掣肘。前阵由府兵制转换到募兵制,便不知受了多少阻挠。”

洛无名也不甚清楚他口中所提朝中之事,只是继续听他自言自语道:“本相也贪恋权势,更是人们口中所说奸相。但无论怎样本相不傻,保住大唐江山才有本相在朝堂一席之地。我朝一直沿用伏兵制,但如此制度之下发生重大战事时候聚集缓慢,兵源不足,何以应对如今各族虎视眈眈。如今虽已改制,但空有制度,却无法施行,正因如此本相才想在朝中寻找得力臂膀。”

洛无名也没有想到,李林甫此人虽为奸相,老奸巨猾,但面对国事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只得无奈解释道:“在下才疏学浅,确实无心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