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见洛无名说的诚恳,也深信了洛无名所言。突然又将话题引回说道:“那依洛公子之见,此次比试你我究竟谁输谁赢?”
洛无名深思片刻开口说道:“平局,不分胜负,不知相爷意下如何。”说罢并不理会其他,便准备离去。
李林甫先是沉默一阵,接着发出一阵长笑。好一阵过后笑声才止,他从身边取出一张房契递向洛无名说道:“这张是和悦楼酒楼的房契,以后便归洛公子所有了。虽说是平局,本相还是输了。”
洛无名心里明白,李林甫身为当朝宰相,自己与他赌这一局的确赢不得,平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却不知他为何又取来和悦楼一半的房契交给自己。
李林甫说道:“本相输得起,这一半输的心服口服。与洛公子定下赌约之时本相便已经输了,一是不知洛公子背后还有逍遥侯,二是本身便小看了洛公子,第三么,自然是不知道洛公子背后还有贵人相助。所以这半份赌注倒是输的不冤。若是定成平局,我怕日后迟早有一日还是要与洛公子分出胜负,既然如此本相不如提早认输。”
洛无名只当他所说背后贵人是指李小仙的公主身份,既然对方如此坚持,自己也便不再推却,取了房契便匆匆离去了。
今日郁香玉之事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也在洛无名心中敲响警钟。虽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金戈楼之中毕竟还有数名女眷,与自己关系匪浅。若是遇到有心人暗中使些手段实在是防不胜防。
玄武圣君虽然败走,但此人功夫的确远非自己能比,若论单打独斗恐怕即使换成楚安痕也并非他的对手。虽说今日意外之下合众人之力将他打伤,但此人难道会就此善罢甘休,若是下次再遇是否又有今日这般好的运气么?
将隔壁的和悦楼打通,接着又装修一新,金戈楼比之从前足足大了三倍有余。楼中美酒闻名且饭菜实惠,如此一来倒让长安城中众酒客连连称道,金戈楼也隐隐成为长安之中第一酒楼。
接连数日风平浪静,虽说每日高朋满座,迎来送往,但洛无名心情却是越发低落。
自己数年来背负仇恨,日日以此来激励自己勤学苦练。终于得偿所愿将程费二人擒下成为阶下之囚,洛无名反倒不知自己后面该如何。
他自然知道当年洛长水遇害之事远不止眼前这般简单,但又不知该从何处查起。比起之前一直有程独旭这般的明确目标,洛无名也越发感到迷茫。
几日下来,洛无名真就隐隐成为了金戈楼新掌柜一般。楼中生意早已不需任何操心。洛无名心中渐渐升起一种厌倦了此种生活的念头,不过便是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如此一来虽然生活之上衣食无忧,但对于洛无名来说,武学之上也再难有寸进。
这日洛无名刚走入金戈楼之中便听见两个洪亮的声音正在不住争吵,抬眼看去原来是甄天武甄天武二人正在楼中抢着一只大酒坛。温薇,恶婆婆等人正站在另外一侧四处打量楼中布置。
看到几人来到,洛无名急忙上前招呼。自从前日恶人盟几人数次出手相助,洛无名还未来得及道谢。正要开口,温薇却先说道:“洛公子可有闲暇与我聊上几句?”
两人来到后院之中,合并了和悦楼之后,此时的后院再非之前那般,而是宽敞了很多,更有专门的独立会客之厅。
温薇开门见山问道:“不知洛公子日后如何打算?”
洛无名摇摇头,也不知道对方具体何意。温薇接着道:“长安论剑之期不远,不知洛公子到时可会参加?”
虽说知晓此事,但洛无名倒也从未想过,斟酌片刻后说道:“那些都是你们这些江湖门派之间的事,我如今却糊里糊涂成了这金戈楼掌柜,怕是不会参合其中。”
温薇笑了笑也不再勉强,只是自言自语说道:“如今江湖门派虽多,但年轻一辈出类拔萃却是寥寥无几,前日与上官凌云一番交手我深知他功力非同一般,绝非普通人能比。”
洛无名听到此话急忙说道:“那日有劳温姑娘出手相助,不惜自身安危替我金戈楼拼下一场平局。”
温薇道:“我恶人盟与隐刀山庄本是对头,应战上官凌云也属分内之事,洛公子不必客气。只是以此时的局面,来日长安论剑怕是没人能挡的了上官凌云。”
洛无名笑笑说道:“那也未必。”此话本是随口一说,旨在安慰温薇。洛无名更是知晓温薇之意,她身为恶人盟之人自然不愿看到隐刀山庄称雄长安,此番询问自己怕也有拉拢自己对抗上官凌云之意。
只是话一出口,洛无名也大致寻思一番,不知都有哪些人会参加那个论剑,汤圆楚安痕也不知如何打算,突然想起师姐墨染衣,她此次前来长安本就是为了这事而来。洛无名不禁苦笑,即便自己参与,凭自己如今的本事难道就能奈何的了上官凌云么。
温薇突然将话题一转问道:“洛公子近日可见过我妹妹?”
洛无名一愣,温薇随即改口道:“额……就是唐蕾。”
洛无名摇了摇头说道:“唐姑娘性格有些古怪,一直以来都喜欢独来独往,似乎不喜与人相处。”
温薇轻叹一声接着问道:“洛公子与她关系究竟如何?”
洛无名也不知温薇何意,想了想答道:“唐姑娘虽然脾气性格古怪了些,但是心地却是善良,更有行侠仗义之风。”
见洛无名顾左右而言他,温薇也不便再过多追问。
洛无名见二女容貌,早就对两人之间的姐妹关系深信不疑,开口问道:“既然温姑娘与唐蕾乃是孪生姐妹,为何又不在一起,而且姓氏均不相同?”
温薇道:“洛公子还不知道唐蕾的来历吧?”
洛无名点点头,这才想起凭借唐蕾的身手来说也该是出身什么门派,自己却从未问起过。
“洛公子可曾听说过四川唐门?”
洛无名道:“倒是听过这个门派,具体却是不大清楚。”说完才想起唐蕾也姓唐,莫非是温薇口中所说唐门之人。
温薇接着讲道:“唐门久居川蜀一带,擅长各类机关,暗器,用毒。我手中天罗伞也是出自唐门。而如今的唐门门主唐啸天正是唐蕾的父亲。”
洛无名恍然大悟,难怪当日在暗室之中唐蕾对那机关孔明锁如此了解。再一想,若是儿女乃是孪生姐妹,那唐门门主自然也是温薇之父,也不知她为何只说唐蕾却不提自己。
温薇接着又将二人身世大致讲述一番,原来这唐门门主唐啸天本是一个机关算学之上的天才,此人醉心于机关暗器之道,却将它事从不放在心上。
唐啸天娶妻之后,对妻子潘妩颜一向不冷不热,二人之间关系芥蒂渐生。后来一次意外的机会潘妩颜意外结识了如今的恶人盟盟主温不一。
常日孤单之下,潘妩颜便与温不一来往密切,并渐生情愫。温不一本向劝潘妩颜随自己一同私奔,但是二人相识之时潘妩颜刚刚有了身孕,为此她一直犹豫不定。
直到有一日诞下孪生二女,正是温薇和唐蕾姐妹,潘妩颜却生了重病。此时的唐啸天依旧整日钻研机关暗器,对卧病在床的潘妩颜不闻不问。一怒之下,潘妩颜便带着刚刚出生的二女随着温不一逃出唐家堡。
唐啸天得知之后大怒,立刻派遣唐门众人追赶。潘妩颜此时身患重病,又携二女自然行走缓慢,一日之后便被唐啸天追上。
温不一凭借自身不俗身手与唐啸天大战一场,又借潘妩颜手中天罗伞逼退唐门众人,但却是被唐啸天抢回一女,正是如今唐蕾。
无奈之下潘妩颜也不敢再多耽搁,只得虽温不一带着剩下一女温薇逃离。
事发之后不久潘妩颜便因为旧疾不愈撒手而去,却将温薇托付温不一养大成人。
温不一虽然功夫不弱,但拐跑别人妻子一直以来背负恶人之名。他性格粗狂豁达,被众人所骂索性便背下恶人之名,成立恶人盟。后又收留江湖之中各路所谓的恶人,恶人盟也渐渐壮大。
洛无名听得她一番讲述这才知晓二人大致的来历,但此事毕竟是别人家事,自己也不便多问。两人又随意聊了数语,温薇便告辞离去。
来到金戈楼外厅之中,甄氏兄弟流连美酒,此时早已喝的烂醉如泥。恶婆婆面现怒气想要教训二人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洛无名见到此景,急忙喊来几名伙计一起将几人送出门外。温薇离去,洛无名正要转身回去却看到菜农王老汉正带着女儿秋红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王老汉见了洛无名先行了一礼,接着从自己的板车之上取数数盏大红灯笼递到洛无名手中说道:“这些灯笼都是小女秋红亲手所做,老汉家里也没别的本事,眼瞅过年了,来给洛公子送些红火彩头。”
洛无名拿着手中大红灯笼一愣,这才想起原来除夕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