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金戈楼时心情都是不错。郁香玉步忆雪等人早已准备好了饭菜,更是有众人聚集在此等候几人归来。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洛无名将要对阵单如夏。而墨染衣和吴飞青的胜者将会遇到上官凌云和凌寒影的胜者。一切看上去似乎安排好了一般,十分顺利。三人对后面的比试更是充满信心。
洛无名没敢再饮酒,只是草草用了些饭菜。正打算回去休息却被恶人盟一众人围了上来询问几人后面打算。
对自己和墨染衣继续晋级,洛无名依旧保持着极大的信心,自然凌寒影明日首战变得最为关键。
洛无名朝着凌寒影问道:“不知明日你有几成胜算?”
凌寒影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怕是没有胜算。”
众人惊愕之间他又开口接着说道:“他也没有。即便他最终取胜,也绝非易事。我能保证让他再无力应对后面的比试。”
洛无名明白凌寒影早已做好了打算,与上官凌云进行一场消耗战。在这样一日三战的赛制之下,如此策略也确实可行。经历一番苦战,即使上官凌云最终获胜,自己和墨染衣也有足够信心在接下来的比试之中将他击败。
几人正在谈论,外面传来一阵**之声。原来是郭子仪,崔颢和王昌龄几人结伴而来。
洛无名急忙起身相迎,郭子仪开门见山说道:“当日千华谷中初次相遇我便觉得洛公子有些不凡之处,竟没有想到原来是故人之子。”
自从洛无名身份公开之后,此时就连崔颢和王昌龄看他的神情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由此可知当年洛长水受人敬仰也并非空穴来风。
见郭子仪并不以本将军相称而是直言你我,洛无名也对这位出身军伍之中的将军又生出不少好感。
郭子仪接着笑了笑说道:“我这次来便是来给你打打气。若是明日你能取胜,洛大帅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不过比试之中发生任何情形我都会秉公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洛无名自然没想过郭子仪能有任何的偏袒,只是以他的身份能亲自前来,并说出如此一番话语便已经是最大的偏袒了。
洛无名急忙笑着答道:“郭大人放心,明日比试我等自会全力应战,不让几位大人失望。”言语之声虽然不大,但却是说的不卑不亢。
郭子仪再不多言,只是又轻笑几声,再次打量一番洛无名便转身离去。
洛无名心中一直有些疑惑,趁着众人陆续离去,这才抽出空找来师姐墨染衣问道:“我在千华谷中这些年,本以为师姐将自己的功夫都教给了我,没想到原来师姐还有藏私,竟然留了一手。”
墨染衣知道他是想问自己琴音退敌之事,有心打趣,也全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门功夫也是我近日才悟出。正是将长青真气融入琴音之中,随着律动激射而出,形成音波以达到克敌之效。”
洛无名一愣,他早知道长青真气乃是一门特殊的内力,对敌之间并无太大威力,虽在千华谷之中代代相传却并未被人重视,原来这门内功还有此等特殊之处。更没想到这其中奥妙竟然被墨染衣悟出,急忙欣喜说道:“师姐果然是天资过人。若是掌门知道此事怕是也要整日拉着师傅弹琴去了。”
墨染衣道:“音波功江湖之中早就有流传,而且形式种类多样,也不足为奇。我曾看过几张祖师的画像,一支长萧从不离身,想来定是因为那时祖师便创出长青真气,以此催动音波之功,只是后来失传罢了。”
了解了此中原因,洛无名心中更加欣喜。她自然知晓墨染衣的功夫,天罡游龙步更是不在自己之下,再加上这玄妙莫测的焦尾琴音,长安论剑的把握自然又大了几分,于是开口调侃道:“若是比试之中遇上了师姐,那我只得甘拜下风,早早认输了。”
墨染衣道:“我来长安又不是要争什么第一,只是不想堕了千华谷的威名。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既然走到这步,我便给你将前面障碍扫清。反倒是你,可不要大意之下输了比赛。”
洛无名心中一暖,没想到师姐弟二人心中竟是打的同样的打算。
回到了房中,步忆雪又来找过自己。两人闲聊了几句,步忆雪也不愿过多打扰洛无名便匆匆离去,回到一青堂之中。
洛无名心思伶俐,自然看得出步忆雪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更是知晓她心中所想,自然是因为步天行来到了长安城中。只是近几日都因为长安论剑一事没顾上其他,洛无名暗自打算,等比试之事完结,自己确实该找个合适的时机与步天行提一下两人之事。
第二日的擂台之前,气氛比之昨日更胜了几分。各色的江湖人一大早便涌到此处,想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人能够在今日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凌寒影与上官凌云站立擂台之上。双方均是一袭白袍,目光相视,互不相让。两人一个潇洒俊朗,英气十足。一个则是梳云掠月,出尘脱俗。尚未交手便已经引得台下一阵暗暗的喝彩之声。
郭子仪大步走出,正要宣布比试开始。却听上官凌云率先开口说道:“敢问郭大人,此次举行长安论剑目的为何?”
郭子仪当初亲自前往各个门派将这消息传出之时早已说过,近些年中当日的三光圣宫分支,尤其以繁星楼居多,似有死灰复燃之势。之所以举办长安论剑便是为了针对此事。
突然听到上官凌云如此一问,郭子仪不知何意,更不敢贸然作答。上官凌云突然伸手指向对面凌寒影说道:“在下近日才得知这位凌寒影便是出身冷月坛之中,乃是魔教早已成名的黑白双使中的白无常,此时他这般站立于擂台之上,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众人之中也有少数人知晓凌寒影的来历,只是见他一路顺利晋级也未将他的背景太过在意,谁想上官凌云竟在此时提出。
郭子仪自然也对凌寒影略知一二,当初报名之时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他毕竟是朝廷官员,并非江湖中人。并不十分了解所谓的各种江湖规矩,虽说冷月坛源自三光圣宫,但是近些年来确实从未听过这个门派又过任何为非作歹的劣迹。再加上报名之时并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也无阻拦便顺理成章通过。
岂料上官凌云突然抓住此事发难,也不知他心里究竟何意,一时之间郭子仪也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
凌寒影面色如常,洛无名心中却是一紧。长安论剑自开始以来,几人一路均是格外顺利,他心中早已隐隐生出一些预感,谁想此时终于生出了变数。
上官凌云说道:“若是比试继续,便是承认了冷月坛为江湖同道。大义当前,我上官凌云身为江南盟少主自当身先士卒,擒下这魔教妖人。”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台下竟也传来阵阵附和之声。
郭子仪万万没有想到本是一切顺利进行的比试竟然生出枝节,若是换了别人,且不论凌寒影身份如何定论,他自然先会怒斥一番,将上官凌云的资格取消。可是他也清楚隐刀山庄在江南的影响力,若非迫不得已,即便是朝廷也不愿与这样的江湖势力撕破脸皮。
上官凌云微微侧身,朝着台下吴飞青,郑云铭等几人看了一眼询问道:“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使双刀的女镖师面色冷峻看着场中形势,长白刀客郑云铭则是轻轻摩挲着手中一把钢刀,吴飞青则上前走了两步说道:“上官公子所言在理,既然如此,对待魔教妖人也没必要讲什么江湖规矩,我们不如一起先将他擒下,再来争夺这长安论剑的魁首。”
吴飞青出身抚柳山中,地处江南。洛无名这才明白原来二人本就是一路,之前竟然毫无迹象,到了此时这般一唱一和,看来也早有准备。
场中一阵沉默,一番话说完便是将此事定性。自然不敢再有人贸然开口,同时也算是默认了吴飞青所说的提议,若是这个时候开口相帮凌寒影,难免落人口舌,更是难逃结交魔教之嫌,成为众矢之的。
郭子仪心中早已生出怒气,没想到精心筹备的长安论剑却早已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之中。虽然明白,却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片刻过后,一声冷哼打破了场中的沉默,正是洛无名。
“隐刀山庄果然是威风的紧,原来江湖之中正邪之分,都是由上官公子口中定出,今日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