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云冷冷撇了一眼洛无名说道:“不知洛公子有何见教?”
洛无名道:“既然上官公子认定冷月坛为魔教,不知冷月坛可做过什么为非作歹,杀人纵火之事?”
此时包括青萍帮,昆仑帮等一众与洛无名有些私交之人也不在少数,见洛无名开口质问,也顿时发出阵阵附和之声。
上官凌云不以为意,自顾笑笑,似乎洛无名出头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洛公子认为,魔教之人杀人放火,行了歹事之后都会在江湖之中大肆宣扬一番么?冷月坛本就是三光圣宫一部,这点毋庸置疑。当年死在冷月尊主手下的江湖同道还在少数么?冷月坛对江湖祸患大小,又岂是你一介酒楼掌柜说了算的。”
说到此处,洛无名心中知晓上官凌云自然早有准备。徒跟他做口舌之争怕也难占上风。
一个纵身跃到擂台之上,站在凌寒影身边笑了笑说道:“既然正邪都是由上官公子定论,那不妨也给我定个魔教妖人。”
这一举动,引得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如此做法洛无名自然是要站在凌寒影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一来反倒让长安论剑演变的更加有意思了。
上官凌云冷笑一声说道:“洛公子之前的事尚未洗脱嫌疑,既然此刻急着将自己归类,那我便成全你就是,只可惜辜负了你这好出身。”
上官凌云有意提出洛无名的出身便是暗讽他便是凭借着自己身世才从李颀一案之中抽身。
洛无名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更是爆出杀机说道:“好人都被你们隐刀山庄做完了,我也只能选择做做恶人。我出身再好,自然比不上上官公子,只要套着隐刀山庄这种名门正派的外壳,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都是正义所为。上官公子不妨摸着你怀中那本书问问自己我说的对不对。”
自从那夜竹一被几人救走,上官凌云便知道自己得到玄木诀之事再不是秘密,没想到此时被洛无名点破,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却也难免心中生出怒意。
“何必逞口舌之利,既然洛公子一意孤行,那正好趁此机会,我们决个高下便是。”
上官凌云不敢再跟洛无名多说,他自然不愿意洛无名将玄木诀之事公之于众。这才急忙岔开洛无名话题。
场中形势剑拔弩张,洛无名还是强自镇定琢磨上官凌云本意。话说至此,这才明白上官凌云真实目的原来便是想将水搅浑。
若是依照次序比试,洛无名一方本就是胸有成竹。而如此一来上官凌云自然也知道这种比法对自己不利,于是干脆借着凌寒影出身大做文章,这样一来他便又多了不少胜算。
这等心思自然瞒不过洛无名,只是如今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对方有备而来,洛无名又想趁机取回玄木诀也只得应战。
想到此处洛无名心中不禁生出豪气,他侧头看了一眼凌寒影,二人虽是萍水相逢,可此时此地却生出一种奇妙感觉,难以言明却又暗藏澎湃。
两人相视一眼,虽未开口有任何交流,但仿佛对方心中所想此刻全了然于心,竟是不约而同开口大笑出声。两人之间的情感竟也在这对视一眼之中,莫名得以升华。
众人看到此时的两人早已成为众矢之的,却依然神态自若,甚至相视而笑,均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又觉得颇为自然。
上官凌云转头朝着单如夏和另外一名手持一柄长剑身材魁梧名叫许开山的汉子问道:“两位是要作壁上观还是要斩妖除魔?”
单如夏默默朝着洛无名这边看来,却并不言语。而那许开山面上现出犹豫之色,想要回答,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吴飞青在两人身旁说道:“既然是正邪之战,又岂能坐视,自然是大家一起上!”
此言一出,洛无名更加笃定,这个叫吴飞青之人之前定是和上官凌云早有约定,同流合污。他适时一开口正让犹豫不决的几人不知不觉上了他们这条船。
投去目光,正看到吴飞青朝着人群之中一人微一眨眼,给那人一个暗示。这动作虽然细微,却没逃过洛无名的视线。
片刻之后,就看那人举起手中长刀喊道:“斩妖除魔,大家一起……”
一句话还未喊完整,洛无名便如鬼魅一般掠到那人身边,龙鳞匕寒光一闪,那人手中长刀已断,接着如噬人毒蛇一般抵在那人咽喉之处。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洛无名冷冷喝道:“此处岂容你这种受人唆使、别有用心之人放肆!”说话间,洛无名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莫名威势。那人急忙后退几步,吓的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开口。
虽然知道如此动手并非上策,但迫于无奈之下,洛无名也只得做此选择。若是任由这人煽动众人情绪,场下数百人群起围攻便真的无法收拾了。他自然不愿意将长安论剑演变成一场混战。
明眼人也能看出,前一刻那人还大义凛然,下一刻便被洛无名威势所摄,又被洛无名口中点出受人唆使,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此时场下情绪激昂,青萍帮众人和南极仙翁等人也纷纷抽出腰间刀剑准备支持洛无名一方。之前若不是洛无名及时制止,只怕一场乱战在所难免。
见此情形,洛无名急忙示意青萍帮等人稍安勿躁,将众人情绪压下,接着对上官凌云说道:“既然上官公子要一决胜负,那不如便由我们八人比上一场!”
上官凌云冷喝出声:“好!那就如洛公子之意。”接着转头看向墨染衣问道:“墨仙子,如今并非论剑比武,而是我中原武林与魔教冷月坛一战,不知千华谷所处何地?”
众人纷纷朝着墨染衣这边看来。众人皆知她便是洛无名师姐,二人关系密切。而此时面对正邪之分,也不知千华谷会做何选择。
墨染衣并不去看上官凌云,目光微微朝着斜下方看去,缓缓开口说道:“千华谷自从创派至今,已流传百年有余,自然分得清是非黑白。”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更有不少人都已想到下一刻墨染衣与洛无名反目的情形,甚至有人开口称赞,大义灭亲,明辨是非等等马屁接踵而至。
只有洛无名脸上带着笑意,丝毫并不在意墨染衣之前所说。
“既然如此,我自然是与师弟站在一边,还请诸位放马过来便是!”
这位墨仙子向来温文尔雅,超凡脱俗。即便连说话也向来都是谈吐文雅,言辞和婉。谁知却突然冒出如此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语,语气坚定异常,与她平日行为举止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话说的巧妙无比,先说分清是非,再说立场。其中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吴飞青大笑一声说道:“在下早就有心领教千华谷绝技,等下正好如愿!”
如此之局,以三敌五。上官凌云面对三人之中任何一人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担心轮流交手自己或有失手,此时这样局面正中下怀,他自然乐得其所。
霎时间,洛无名凌寒影二人周身爆发出凌厉气势。对面几人也握紧了手中兵器,均是不敢大意,大战一触即发。
上官凌云突然长笑一声说道:“此地狭窄,若是放手大战难免有所误伤。倒不如我们在长安城之外一战。”
洛无名三人本是以身法见长,放在此处打斗反而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假若换做城外反而对己方有利。
本想立刻答应,突然又想到如此浅显的道理,自己明白,上官凌云又岂会不知。既然他想在城外比试自然有他的原因。
与上官凌云对阵,确实要处处谨慎小心,稍不留神便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正在犹豫之际,凌寒影却腾空跃起,朝着城外飞掠而去。洛无名想要阻拦,却又晚了半拍,只得追着凌寒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