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灵儿听他这么一问不禁头皮发麻,五毒教的圣物,竟被他拿来泡酒。
只是此时实力不济且有求于人,只得无奈从夸叶遥的大布袋之中取出一只一尺来长的巨大蜈蚣递给李白。
李大剑仙如获至宝,将那蜈蚣小心收起。这才指了指对面说道:“早都走了。你去那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他对步忆雪并不熟悉,只是隐约知道事情大概,这才示意瞿灵儿去对面一青堂询问。
瞿灵儿一愣,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寻到长安城之中又扑了个空,朝对面看去,正看到李白所说一青堂的牌匾,无奈之下正要出门,却被李白一把拉住。
“我看你脖颈之上的这条小蛇不错,能不能……”
瞿灵儿脸色一变,急忙扭头便出了金戈楼落荒而逃。
来到对面一青堂门口,瞿灵儿大致查看一番,正如李白所说,乃是一家医馆,只是此时的一青堂早已大门紧闭,只是门外依旧干净整洁,并无任何灰尘杂物。
不愿就此离去,瞿灵儿又找到隔壁询问一青堂情况,自然寻到了平日里与步忆雪最为熟络的徐婆婆。
徐婆婆并不知晓步忆雪与洛无名之间的纠葛,只是大致将那夜步忆雪随着几人离开长安城之事为瞿灵儿讲述了一番。
瞿灵儿这才吃惊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苦寻的药王传人竟是一名女子,听徐婆婆一番描述,这女子年纪更是比自己似乎还要小了几岁。
再听徐婆婆提起步忆雪这个名字之时,瞿灵儿眸子大睁,又吃一惊。之前在太白山中她便知晓了洛无名和步忆雪二人姓名。只是不知是同名同姓还是另有他人。
又询问了一番步忆雪的外形样貌,瞿灵儿八分笃定徐婆婆口中所说的药王传人步忆雪,正是当日自己在山中所遇之人。想到此处不禁感慨万千,更觉造化弄人。
既然步忆雪已经离开了长安,瞿灵儿也再无留在此地的必要,二人便直接出了长安城朝着太白山而去。
一路之上瞿灵儿不免有些沮丧,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步忆雪的线索。
行了两日,二人来到了太白山山脚下,到此地不为它事,而是因为瞿灵儿从苗疆一路赶来正是骑乘着那条名叫无名的巨蟒。进入关中自然不便将如此一条庞然大物随身携带,于是便让巨蟒独自隐于太白山之中,此次前来正为召回。
瞿灵儿对太白山中地形并不算陌生,略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停留半日便进了太白山中。
行了约半个时辰山路,二人来到一个山谷之处。此地虽可勉强称作山谷却是狭小无比,只是山中一处小凹,前后也不足十丈。
一道山溪由上而下流过,山谷两侧又种满枫树,环境颇为清幽。每每入冬之时,枫叶火红一片如花如焰,更是被当地之人称为枫花谷。
二人刚从谷外经过,瞿灵儿突然停住脚步,倒了回来。
上一次来太白山之前,她便曾经过此地。只因谷外枫树茂密更是给她留下些印象。此时故地重游,她竟隐约瞅到谷内似乎搭建出一间并不起眼的小茅屋,好奇之心生出,这才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向里走了几步,这才看清谷内格局,一座样式古朴的小屋依山而建。四周环境也被清理的干净整洁。屋外斜插着一排篱笆栅栏,前面另有两块四方空地被开垦出来,大致是为种植一些蔬菜花草所准备。
走到茅屋前方,一阵淡淡幽香传来。抬眼看去,就见门头之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作为牌匾,上面用娟秀字迹刻着三个小字“一青堂”。
瞿灵儿心中一震,顾不得多想,两步便来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房中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人有些疑惑地看着瞿灵儿,口齿不清地隐约说着:“你……你。”正是哑儿姑娘。
而另一人先是面露讶色,待看清了瞿灵儿之后,便急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欣喜之意,向着外面跑来。
这人自然便是瞿灵儿一直苦苦找寻的步忆雪,没想到一路从药王山寻到长安城。竟在这渺无人烟之地遇到了她。
原来那日步忆雪随父亲步天行离开长安,一路之上心事重重,心中更是苦涩难言。和父亲相处,每天都听他们提及冷月坛的各种事务,步忆雪向来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所以难免心情越发沉闷。
几人途经太白山脚下,步忆雪想起当日与洛无名一同上山采药的快乐时光,心情这才稍有好转。走到枫花谷,见到四处的枫树生出新叶,步忆雪突发奇想便在此地停了下来。
于是又在这个小山谷内建起茅屋,平日里养花种菜,更能为山脚下小镇中的百姓诊病,如此一来倒能忘却不少烦恼。
步天行见女儿执意如此,便留下凌寒影在小镇之上住下,这才与殷云川放心离去。虽说步忆雪医术高明,但这山谷实在偏僻,平日里也鲜有人来,却没想到今日瞿灵儿却无巧不巧地寻到此处。
“灵儿姑娘,你怎么到了此处?”
步忆雪急忙开口询问,身边的哑儿也认出了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娃,虽有些惊喜,同时也有些畏惧,一时之间并不敢贸然上前。
瞿灵儿脸上难言喜悦之情,随即自己又皱了皱眉头,微微后退一步,有些刻意地拉开双方距离问道:“你就是药王传人?”
步忆雪茫然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眼神之中却带有几分不解,不知对方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瞿灵儿心中又惊又喜,想要朝她索要千金药典,自己却又是极为好面子之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讷讷站在原地。
哑儿早已倒来一杯花茶,照顾瞿灵儿坐下。
瞿灵儿也不知该如何与步忆雪说起自己目的,加上她本就对这个性格温顺的女子颇有好感,索性便先坐了下来,与对方叙起旧来。
“你那个小情郎洛无名呢?莫非是去山上砍柴去了?”
瞿灵儿性格使然,说起话来自然直截了当。
只是此言说出,步忆雪脸上的欣喜之色顿时一扫而空,随之换来的是满脸的黯然神伤。
瞿灵儿心窍玲珑,又是女儿家,自然不难看出步忆雪神情变化,更是猜出些事情大概,她冷哼一声说道:“果然又是负心汉,你听姐姐的话,为这种男人伤心可不值得。”
姐姐二字出口,就连身边的哑儿也有些看不过眼,哪有一个女娃对着比自己高出一半的女子称姐姐的。
步忆雪却无心理会这些,急忙解释道:“不,不关洛大哥的事,是我本来就配不上他。”
“我武功又不高,比不上那位唐姑娘,也给洛大哥帮不上什么忙。我身世也比不了那位李小仙公主,论起样貌又比不上上官家的大小姐。”
瞿灵儿哪里有心思理会步忆雪这一番小声的自言自语,只是暗自摇了摇头,自古这般痴男怨女最是无解,她又哪里懂得开如何开解。
二人一番叙旧,各自随意讲述了一些自己的经历,瞿灵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你知道我的出身来历吧?”
步忆雪点了点头说道:“你是苗家五毒教的,若说起来,我原本家中便在蜀中,与你那里也并不算远。”
瞿灵儿道:“你既然是药王传人,学的是医术。我出身五毒,习练蛊毒之术,不如我们比试一回。”
步忆雪一愣,不明白瞿灵儿是何意思,怎么会突然想起比试什么医术蛊毒。
瞿灵儿也不愿过多解释,只是将小脸一板,撅起小嘴说道:“你就跟我比上一次么。”
这一副可爱的神情哪里容得他人拒绝,步忆雪性格平淡更是不会违拗他人之意,虽然心中还是感觉莫名其妙,但也只得默认瞿灵儿所说。
说比就比,瞿灵儿急忙将一张木桌空出,拉开阵势。想了想说道:“我们各自出上一题,分出胜负最好,若是分不出胜负那再比第三局决定输赢。”
说罢,让一旁的夸叶遥取来五只小木盒放在桌上说道:“我先来!”
步忆雪静静看着桌面,听瞿灵儿解释道:“我身为五毒教之人,便用教中圣物来考一考你。”
“盒中各放有一只毒虫,每只均带有剧毒,且另有唯一一种毒虫能解其毒。以此类推,若是你能将五种解毒顺序分辨清楚便算你赢啦。”
言下之意便是说,桌上五只盒子之中,每只盒子中的毒虫正巧是另一盒子中毒虫的解药。
瞿灵儿解释完毕便分别将五只盒子依次打开,接着将手一摊,示意步忆雪查看。
看到盒中物事,将站在一旁的哑儿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后退。虽依旧有些好奇,却又对盒中之物生出恐惧,只得躲得远远,小心翼翼地朝着桌上瞄来。
盒中五种毒虫并非什么奇异罕见毒物,正是五毒教中的五种圣物,蛇、蝎、蜘蛛、蟾蜍、蜈蚣。
只是这五种圣物却是生的十分奇特、怪异,又岂是寻常可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