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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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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真气确实已经生成,只是洛无名尚不知道,此时他体内之中的这股真气,只是玄木诀的初级阶段。

虽以清楚感受到此种真气生生不息之感,用在武学之中却是效果微小,离玄木诀真正威能尚有极大差距。

小心翼翼将此股真气引入丹田之中。洛无名心满意足站起身来,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之前心中埋下的所有压抑之感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间,四人已经走了月余,越朝西北方行去,四周便越是荒凉。除了少数州县之外,其余地方的百姓生活依旧苦不堪言。

看着一路悲凉之景,洛无名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想不到仅仅是长安城百里之外便有如此的天壤之别。更是不敢设想如今北疆陇右道之中的百姓生活又是何种样貌。

想到此处,他倒也生出此行不虚之感。若非亲临此地,又怎能清楚了解这方的人间疾苦。

出长安时,洛无名携带不少银两,只是一路走来,却将身上银两救济一路穷苦,短短数日时间便已经花去大半。

四人逐渐行至陇右之东,进入鄯州境内。一路之上又见山川,道路难行。

洛无名疑惑问道:“原以为西出长安便一路宽广,哪里知道此处竟也有山川阻路。”

王昌龄解释道:“前方地势极为特殊,虽为我大唐国土,但却十分狭窄。上接突厥,下连吐蕃,上下正是被两侧山川分割而开。中间一道甘肃鄯州成了关中通陇右的唯一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宽不过百余里。”

“出了鄯州便进入广阔陇右道。只是即便在北疆,不论突厥还是我大唐国土也是山川与草原相接,并非一路平坦。”

听了一番解释,洛无名也是似懂非懂。二人一路相谈,不免口干舌燥,此地自然不像关中一般富庶,路上的酒馆驿站更是越发稀少。洛无名身上背着当日楚安痕所赠大红葫芦却少有装满之时。经常刚灌满酒,尚未走出二里路程便又被洛无名喝个干净。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洛无名将葫芦倒转,底朝天地将最后两滴酒甩入口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前方大山,回头向着几人说道:“抓紧赶些路程,这山中该有些山村,若是遇到也好稍作休息,讨些酒水。”

此时天气早已渐渐变得炎热,口干舌燥自然并非洛无名一人。其余人所背酒囊也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少量清水以备不时之需。

寻到山路,四人一马一狗便强忍口中干渴,一路不停地朝着山中走去。

一边行路,洛无名还不住四处观察,生怕错过了哪处不起眼的小山村。终于行了两三个时辰,在两山交汇之处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地界寻到人烟。

大黄率先朝村中奔去,身后几人也早已迫不及待追上前去。

几人来到村口,正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举着一张大弓奋力拉开,虽然能勉强将那弓拉开一半,少年身上气力也显然到了极限,额头之上早已渗出汗珠,双臂和身体都不自觉地轻轻摆动。瘦弱的身躯看似摇摇欲坠,少年却是紧咬牙关,依旧不肯松手。

此情此景之下,再看到这个少年,洛无名心中感慨无限,仿佛看到自己儿时的影子。只是过去在稻香村之中的点滴生活早已如流水般消逝,一去不返。

孙明远上前招呼道:“小兄弟,村子里有大人么,你是哪家的孩子?我们路经此地,能否在村子里休息一阵,讨口水喝?”

少年放下手中弓箭,朝着四人打量一番,看着几人不像坏人,这才扭头朝着村里走去。

几人随着少年进了山村,朝着他的家中走去。

走入其中几人才发现此处山村并不算小。依山坐落三五十间房屋,多由木材建成,因此地位于西北部,房屋之上多撘有毛毡之类用以防潮。

此时以至下午时分,几间房屋外已经腾起袅袅炊烟。

少年跑在最前,朝着一间木屋中喊了一声:“娘,有客人来了。”

片刻后,从木屋中迎出一位约有四旬的妇女,从眉眼上看,该是这少年的母亲。说话间少年父亲也走了出来,只是他一条腿似乎有些跛,行动十分不便。

王昌龄上前将几人来历大致介绍一番,夫妇二人听说四人乃是长安来人,倒也十分客气,急忙让少年取来些白水,干粮和山货招待几人。

妇人道:“这里叫做济水村,此时天色不早,若是出了这村子起码还要走上数十里山路才有村镇,若是几位不嫌弃,依我看不如今夜便住在我们村里吧。”

见对方主动提出留宿,洛无名自然求之不得。正要感谢,妇人却道:“我们家男人身体一直不好,家境自然有些困难,一直是靠着山中乡亲帮衬才勉强得以度日。一来家中并无什么好吃的招呼几位,二来家中房屋实在简陋,没有多余床铺让几位过夜。我去问问程哥家的娘子,他们家中宽敞,收拾出地方过夜应该不成问题。”

洛无名摆摆手,正想说明并不介意这些。妇人早已站起身来,朝着远处房舍走去。

孙明远看了看身边的少年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杨三虎,我娘说了,小的时候叫这名字,等我长大了,再凑些铜板,找个有学问的先生给起个好名字。”

少年咧嘴一笑,回答的干净爽快。

孙明远拿过他手中长弓说道:“你喜欢射箭?”

少年点头应是,接着不忘补充说道:“等我再长大一些,学好了箭术便可以跟着程大哥他们上山打猎,这样一来,便可以天天给爹娘炖肉吃。”

洛无名听他再度提起程大哥这人,心想此人应该便是这村中首领,看来威望不低。

孙明远道:“你想学好箭法倒是不错,只是却搞错了方向。若要射箭,先练弓马,下盘不稳可是射不准哦。不如我来教教你。”

杨三虎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你教,程大哥可是出了名的神箭手,他自然会教我射箭!”

几人见他一脸倔强之色,不禁失笑。正在闲聊之际,远处一名女子正随着三虎母亲朝着这边走来。

那女子走到近前施了一礼说道:“几位远来,今晚就住在我家吧,我们家中宽敞一些,几位也好睡个好觉。”

三虎母亲急忙为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程哥的娘子。家中姓徐,虽是乡下人,可是做得一手好菜。几位今夜也好品尝一番。”

众人闻言纷纷打过招呼,程哥娘子笑了笑说道:“杨大嫂言过了。”说罢转头对着杨三虎说道:“我家中后院还剩了些风干的野猪肉,你快去取来给几位客人。”

这位徐姓女子,年纪只有二十出头,身居山野之间一身粗布衣打扮,虽比不上长安城中女子风姿动人,但相貌也算清秀,加之性格淳朴,自然别有一番风情。

洛无名深切感觉到此处虽然生活有些艰苦,但是山民却是单纯善良,热情好客,原本就不错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不多时,程娘子和杨大嫂已经从家中张罗了不少食物,除了一些野猪肉之外,其余都是些粗粮野菜,尽管如此,洛无名心中还是感动万分。

二人正要离去,洛无名却从包裹之中取出两锭元宝,拿给二人说道:“两位请收下,权当借宿之资。”

杨大嫂吓了一跳,哪里见过如此多的银两。急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说道:“赶路至此,借宿一日本属情理之事,怎能收你们的银子,况且这银子还……”

洛无名见她反应极大,执意不肯收,也不勉强,于是将银子收起,再寻其他方式表示感谢。

孙明远说道:“这位大嫂,你们家三虎不是还没起名字么?这位先生可是学识渊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起个名如何?”

孙明远指的自然便是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昌龄。

不用孙明远开口,杨大嫂也看出王昌龄乃是个读书人,大喜过望说道:“好啊,好啊。我们山野小民也没有什么学问,正好遇上先生便给虎子起个名字吧。”

王昌龄笑了笑说道:“既然无名在此,不如你来给起上一个吧。”

杨大嫂一愣,王昌龄却急忙解释道:“你可别小看这年轻人,他一肚子里有的是学问。”

如此一说,杨大嫂这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身边这个英俊的年轻人。

洛无名自然再不能推却,朝着杨三虎问道:“三虎,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和程大哥一样做一名神射手!”

洛无名遍数脑中所知神射手,第一个想到的正是抗击匈奴的西汉飞将军李广。

口中默默念出李广之名,王昌龄急忙摇手说道:“不行,不行,三虎家中姓杨,若是起这个名字岂不是成了杨广。”

二人相视一笑,洛无名接着说道:“当年五虎上将后将军黄汉升将军也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绝技,这个如何?”

王昌龄笑道,这个不错,就叫杨汉升吧。

身边三虎听得兴高采烈,询问一番才知道乃是三国黄忠老将军的字号,听罢一路小跑喊道:“我以后就叫杨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