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七十九章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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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粗茶淡饭,几人依旧吃的津津有味,不一会便已经吃饱喝足。

孙明远百无聊赖之际,在四周闲逛了一圈又坐了回来,表情却是有些悻悻,口中嘟囔道:“这村中村民也有些奇怪,给他们银子又不收,却是十分小气。”

洛无名正觉得此地村民朴实大方,自然不清楚孙明远所说何意,急忙向他询问话中缘故。

孙明远道:“我刚才四处看了看,在山村之后种植了不少的粮食蔬菜,却只给我们吃这些粗粮野菇,难道不是小气么?”

洛无名淡淡一笑,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正遇上杨大嫂出门来收拾碗筷,洛无名掂了掂手中空着的酒葫芦,酒瘾有些发作,于是开口问道:“杨大嫂,你们村中可有买酒之处么?”

杨大嫂微微一愣,接着答道:“真是不好意思,村里多以打猎为生,却无人会酿酒。平日里饮酒也是从很远的镇子上买来。不过程哥最爱饮酒,他的家中倒是存有些藏酒,只是此时他并不在家。等会回来了,你可找他讨上一些。”

洛无名点了点头也并不勉强。

便在此时村外又传来两声铿锵的狗吠之声,杨大嫂脸上一乐说道:“你瞧,程哥他们这就回来了。”

几人转身看去,率先看到的乃是一只浑身毛色黑的发亮的猎犬。

黑狗似乎嗅到了村中的陌生气味,一路狂奔便来到了几人面前。看着这条身形健壮敏捷,呲着锋利牙齿的猎犬,洛无名也不禁生出谨慎,小心坐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黑狗似乎十分享受自己给陌生人带来的敬畏之感,双目紧紧凝视几人,口中发出“呜呜”地咆哮之声,神情却是显得有些得意。

猛然间,又是几声嗷嗷两声大嚎,大黄也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朝着黑狗扑了上去。

天生警觉的猎犬却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防备,一个机灵,想要闪开,却还是被大黄前爪扑中。

两只狗对吼一阵,皆是露出獠牙。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没过多时竟然是一向养尊处优的大黄占据了上风。

黑狗的眼神显然现出了犹豫之色,之前坚定锐利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大黄又是大吼两声,黑狗的心防终于决堤,呜呜哼了两声便转头朝着自己的狗窝跑去。

大黄哪肯善罢甘休,几个箭步便朝着黑狗追了出去。

两只狗一前一后冲入狗窝之中,又听大小高低不一的一阵乱吠声传来,渐渐又归于平静。

如此场面,将洛无名几人也看得有些懵。

从千华谷到金戈楼中,许多年里大黄从来就窝在自己小窝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洛无名也忽略了一个问题。

**!

大黄可是母狗啊。

想到此处,洛无名身上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同时暗自替那只威风凛凛的黑狗捏了把汗。

村口之处在此传来阵阵笑闹和攀谈之声,声音虽不算大,但却是热闹非凡。

看来村中的猎人回来了。

十余名年轻汉子手持长矛弓箭,身上背着獐鹿、野兔、山鸡等猎物走回村中。从猎物的数量上看,此行也算是收获颇丰。

其中一名男子走在最前,他身形高挑矫健,双臂却显得健硕有力,双目更是锐利如隼。隐隐便能看出乃是一群人之首。

与此同时,数间木屋之中也迎出些妇女老人,脸上带着笑意,伸手将众人身上背着的各色猎物取了下来。

程家娘子自然也在其中,她迎向带头那人,取下他身上箭矢,又朝着洛无名这边介绍了一番。

那人听了介绍,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脸上笑意不减,对着洛无名几人说道:“你们来的真是时候,这个季节獐子肉最嫩,今日入山正好猎了几只,可有口福啦。”

见这人言行举止颇为豪迈爽朗。洛无名也生出亲近之心,急忙说道:“在下洛无名,路经此地多有打扰。”接着又将身边王昌龄柯余凡等一一介绍。

那人愣了一下,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我叫程烨,你们喊我程哥儿便好。”

将一众猎物收拾完毕,程烨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长弓,一边与洛无名几人攀谈起来。

孙明远性格多动,看到程烨手上那只长弓十分别致,似乎比寻常弓箭长出数寸,心生好奇之下将弓取了过来观看。

程烨心性豁达,对此也不以为意,随手便将长弓递给了孙明远。

长弓入手便觉不凡,比寻常弓弩沉重一些,乃是由上好牛角制成,更是不知选用何筋,韧性非常。

孙明远撘弓用力一拉,脸上竟露出严肃之色。万万没有想到此弓竟有如此大的臂力。自己本也是习武之人,去是用上八分之力却拉不开此弓。

不可置信之后,又现出几分尴尬之色,口中赞道:“果然是好弓啊。”

程烨讪讪笑了几句说道:“这张弓乃是家中所传,的确需要不小力道,我也是一直苦练膂力臂力,两年前才能将此弓拉满。”

孙明远有些惭愧地苦笑摇头,正要将弓还给程烨。身边的洛无名却也心生好奇,伸出手将弓接了过来。

虽未使过弓箭,洛无名还是能感觉出此弓的不凡。稍用了几分力拉了拉,弓弦竟是纹丝不动。如此力道又岂是寻常人可以驾驭。

暗哼一声,洛无名用尽全力将弓拉开,就听一阵轻微地吱吱响声传出,牛角长弓竟被拉开了一半。

身为长弓的主人,程烨自然知晓其中力道,见洛无名竟可将长弓拉开少许,有些意外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洛无名双臂之力早已用尽,长弓也只是张开一半,再无寸进。他心中不甘,将体内玄木真气注入双臂,口中暗哼一声,长弓竟被拉成满月形状。

程烨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洛无名,口中更是不住称赞道:“洛兄弟真是天生神力啊!”

此句称赞绝非客套之言,而是由衷而发。牛角弓的力道程烨自然清楚无比,他虽也能将弓拉满,但他自然清楚乃是数年苦练之功。其中艰辛,自然不必多说。哪曾想到洛无名初使此弓竟能拉开,着实令他不可置信。

手一松,弓弦发出砰地一声闷响。王昌龄脸色一变,竟没有想到此弓有如此威力。他常年生活于北疆军营之中,对弓弩自然也有一番了解,单从此弓劲道上看,早已超过军营之中寻常弓弩。

程烨却是不由得向着这个外表俊朗的年轻人多看几眼,没想到对方竟是深藏不露。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洛无名猛地想起之前杨大嫂所说程烨家中藏酒之事,于是笑了笑说道:“听说程哥家中还藏有些美酒,可否卖上一些给我啊?”

孙明远见提到喝酒,也来了兴致,凑过来起哄道:“不错,不错。这一路上走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程烨略一犹豫,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这山村之中离镇子远了些,买酒不易。藏酒的确还有两坛,只是无奈之下早已在村中立了规矩。所以无法拿出来招待诸位,还请见谅。”

孙明远有些好奇问道:“怎么喝酒还要规矩?”

程烨解释道:“若是没有规矩,每次买回一车酒来,不出三天便会被村中弟兄喝个干净。家中若存上几坛酒,便会人人惦记,天天有人来讨。皆是村子里的兄弟,总不能给了张家不给李家。于是便立下规矩,谁若能胜过我手中箭,那便可以喝我家的酒。”

说道此处,程烨似乎想到什么,眸中一亮。

洛无名点点头,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有规矩在先,自己也不便勉强。

哪知程烨却蓦地站起身来,将长弓拿起对着洛无名说道:“正好趁此机会,洛兄弟我们比试一番,若是你能胜了,那我家中两坛美酒就都拿出来招呼大家。”

之前见洛无名拉开长弓,程烨心中便知晓洛无名也是箭法高超之人,更是有些不服,本想寻个机会与他切磋一番,只是直接说出未免有些唐突。此时来了机会,程烨正好提出比试请求。

听他所说,众人也来了兴致,纷纷看向洛无名。谁知洛无名却是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说到:“我哪里会射箭啊,跟程哥比自然是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