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二百二十五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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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中,洛无名哪里顾得上太多。抱着阿史那叶琳便向回滚。

山头那边,程烨早已射出十余箭,更是箭无虚发,已有多人被他射倒在地。同时也使得对方的攻势逐渐减缓。

洛无名趁着对方攻击一缓,脚踏天罡游龙步,将阿史那叶琳抱起,纵身一跃便落在自己马背之上。转头便向程烨所伏方向冲去。

薛延陀此时才刚刚赶到换人之处,见阿史那叶琳又被洛无名趁机掳走,不禁气的破口大骂。本想继续追击,可想到公主再度落入敌手,即使追上又能如何。于是掉转马头,便朝着众黑衣人杀去。

如此一来,洛无名这边再无压力,将程烨接应下山,众人便匆匆向着营中赶去。

此次的阿史那叶琳却是十分出奇,她坐于洛无名的马背之上,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也不知脑中在想些什么,偶尔更是侧头瞄上一眼洛无名。

两度被洛无名揽在怀中,掳回营中,再看却觉得面前这位年轻人也并非当初那么可恨,甚至还有些英俊,好看。

苏倾璃早在营外率兵接应众人,见到常佑天正在人群之中,先是心头一松,可随即又看到阿史那叶琳与洛无名共乘一马,心中又是莫名一震。

阿史那叶琳也清楚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苏倾璃面上表情,双目直视对方,却将自己的侧脸有意地贴近洛无名的怀中。

回到营中,阿史那叶琳不等别人安排,便轻车熟路朝着洛无名营帐之中走去。洛无名无奈只得让兵士将她看住,自己却去找苏倾璃将事情经过大致解释一番。

知晓始末,苏倾璃也不便多说。

洛无名又将如今形势讲述一遍,之所以将这位突厥公主救下,也并非出于一己之私。有她在自然可以平衡突厥内部登利可汗与骨咄叶护之间的势力,对于大唐一方的确不算坏事。

二人查看了常佑天伤势,又将近日发生之事大致介绍一番,常佑天也对洛无名所做决定大加赞赏,更是叮嘱洛无名一定要将这位公主安全送到突厥可汗之处。

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洛无名便回到自己营中。阿史那叶琳早在此处等候洛无名,更是有些不耐烦之色。

见到洛无名归来,阿史那叶琳露出一个微笑,将自己双手伸到了洛无名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洛无名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史那叶琳笑道:“又成了你的俘虏,你绑起来吧。”

洛无名苦笑摇了摇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听对方接着说道:“可惜你这次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把我俘虏回来,恐怕是什么都换不到了。”

洛无名道:“等过了这几日,找个合适机会就把你送回去。”

阿史那叶琳一怔,突然又想起之前交换人质前洛无名曾叮嘱自己那一番话,疑惑说道:“你知道哪些人是来杀我的?那你还将我救回来……”说到此处,仿佛又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出声。

洛无名也不愿隐瞒,直言说道:“你的事,我之前大致便了解了一些,只是想不到突厥中也有如此大的纷争。”

阿史那叶琳道:“骨咄那个老狗竟然敢对我下手,若是让我姐姐和师傅知道,定然取了他的脑袋!”

洛无名好奇问道:“你姐姐是谁?你师父又是谁啊?”

阿史那叶琳刚要张口回答,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喃喃几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两日,这位公主便暂时在天策营中住下,洛无名一直没有限制她自由,只是派了几名兵士跟随。阿史那叶琳倒也没有辜负洛无名好意,两日里颇为老实,只是偶尔在营中走走。

两军已久相隔数十里对峙,薛延陀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不难猜测此刻的他定然也是焦头烂额。

数日前常威替洛无名挡下一箭,一直在军中养伤,由于两军交战,洛无名也无暇来看望他。这日听闻汇报,常威伤势已好,洛无名便来到他所在营中。

阿史那叶琳在大营之中无所事事,见洛无名空闲也便跟随在他左右。

此时的常威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但那日一箭射入他脊椎之中,从此以后怕是再难直立行走,更不提上马作战。

洛无名回想起当日初见他时,在战马之上的意气风发,又想起对方接连数日传授自己御马技巧,心中涌起一阵难过伤感。

常威早已听说这位突厥公主之事,见到阿史那叶琳一同前来也不吃惊,面上露出和蔼微笑,似是对洛无名的无声安慰。

二人也不知说些什么,洛无名注视他良久,见他如今连抬手自理都已不便,双目逐渐湿润,半晌才说道:“你安心养伤,不用为以后的日子担心,有我在定能保证你衣食无忧。”

常威知他都是好意,更是知晓凭借洛无名身份,做到这些并非难事,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缓缓开口说道:“我一人倒是小事,莫说是一个我,便是十个常威躺在这里,有洛将军在,也能保证日后生活无虑。”

话锋一转接着又说道:“可军中男儿,战死沙场又何止千百。当初我们背景离乡,哪个家中没有老少妻儿,若是战死沙场之上,朝廷给予的抚恤金只是杯水车薪,妻儿也注定了一生悲苦无依。为国捐躯还算好事,若是成了我这样的残疾,更是为家中图添负担。”

洛无名听他一番有感而发,竟是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常威平复些情绪说道:“此事古来有之,洛将军也无须自责内疚。只要战争不息,伤亡就无法避免,即使如此我大唐男儿奔赴沙场,抗击外敌依旧义无反顾。突厥人犯我国土之心不死,我大唐男儿一腔热血不凉!”

阿史那叶琳听到此处,心中也生出难言滋味,她性格执拗,向来喜欢争辩,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如此气氛之下,自己实在无法立于此处,于是便掀开帐门独自朝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