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十七、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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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牢房,叶森被结结实实地用麻绳捆在地上,慢慢地他身体抽搐了一下,醒了过来,他打量四周,挣扎了一下,眼睛移向捆着手臂的麻绳。

他是死死呈大字形捆在地上,用从前在蕾妮手下逃脱的方法不可能,手根本没有活动的范围。可看到捆他的是麻绳时,他反而露出笑容。

他长长地吸口气,肌肉隆起,骨胳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在手臂肌肉暴涨后,他的手腕奇迹般开始收缩,居然一点点从麻绳中滑脱出来。

这是他在国内从军中学过的气功——松筋缩骨法,虽然没有武侠小说中的缩骨法那么神奇,但凭借他非凡的体能与巧妙的运气方式,可以将骨胳的紧密度大幅度缩小,减掉三分之一的范围。

成功将右手缩出后,他立即解开左手的麻绳,再解开双腿,重重地在地面踏了一下。

外面的守卫听到牢房中有动静,在小窗口一看,发现叶森不见了,急忙推门一看,叶森从天而降,他双手撑在上面墙角两侧,落下时重重砍在守卫颈部,守卫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叶森搜遍他全身,找到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他比划了一下身形,发现这守卫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飞身换下他的衣服,再把他脸移向内侧,绑在原地伪装成自己,再拿着枪低着头,顺着通道向外走。

走到拐角处,他看到另一个牢房,外面有两个守卫,看到他后摆摆手,意思是别过来。叶森退回墙角,看看上面,一个飞纵双手撑着两壁,移到上方,如同壁虎一样攀在天花板的水管上,再移到他们头顶,猛地落下。

落下时他准确地同时捂住两名守卫的嘴,再把他们头往中间一撞,两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把两人拖到一个隐蔽处,偷偷往里看。

里面正是赫兰夫人在审问柳晓涵,刚说到她的“人生感悟”。而当金部长在电脑上出现时,他惊得无以复加,差点没叫出来。

柳晓涵也很吃惊,“你居然与黑道组织合作?”

金部长道:“柳小姐未免少见多怪,秘密部门不就是干这些不好公开干的事吗?何况事关全人类安全。”

“叶森也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

金部长点点头,“叶森是个好士兵,但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会确立几个方向,哪边先见效就重点顾哪边。当然,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不少巧合在里面。可重点依然只有一个。”他严肃地问:“嘉丝丽在哪?”

柳晓涵摇头,“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不想见你。”

“我理解她的顾虑,说实话,我越了解超脑人,越不敢招惹他们,请相信,我们是本着合作诚意来的。”

她扯扯自己的手拷,“这叫诚意?”

“我会为此道歉,只是防范于未然。”

柳晓涵冷冷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是想借职务之便,独占超脑技术?”

“不,我恰恰是希望全人类共享这项技术。现在我对上一场超脑战争有了些了解,母体不是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柳晓涵道:“是否和你们交流首领自有安排,我无权作主。”

“但我们没时间了。柳小姐,不要逼我用非常手段。”

柳晓涵默不作声,金部长道:“赫兰夫人,看来我们只能用强了。”一边的陈道宁掏出一个包裹,打开掏出一支针剂。“柳小姐,听说你也做过超脑人的,不知你经不经得起诚实剂的拷问。”

说完一针扎进她的手臂,她略一挣扎,人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秀美的面孔流下,嘴唇咬得出血,过了许久,陈道宁看看手表道:“真坚强,十分钟了还能撑住。”

终于,她面孔呆滞起来,陈道宁把两个接元器贴在她额头上,经过一个仪器看她大脑的状况后,向赫兰夫人打出OK的手势。

赫兰夫人在她面前再次坐下,问:“你叫什么?”

“杰莉……”她眼神呆呆地道。

“真名。”赫兰夫人露出微笑,“嘉丝丽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大西洲第二任首领,超脑女战士之王,我的上级。”

“她在哪?”

“不知道。”

赫兰夫人皱下眉,“你怎么和她保持联系?用什么通讯工具?”

“我们用暗语……密码……固定地点留言。”

“留言地点在哪?”

“在……在……”柳晓涵仍在抗拒诚实剂的作用,她潜意识知道马上要说到最关键的内容,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好不好,这样下去要糟了。”

“快说!”赫兰夫人厉声喝道。

“在……石……”

就在这时,砰然巨响中,叶森撞门冲了进来,旋风般将陈道宁一击倒地,反手攻向赫兰夫人,赫兰夫人虽说威名赫赫却不是个战士,一掌就被打倒在地,另一边龙之俊想拔枪,被叶森一匕首甩出来扎在手腕上,痛得杀猪一样叫。

砰砰两枪,叶森弹无虚发,打断柳晓涵的手拷,拔掉她的接元线,她打个激灵,旋即清醒过来。

“快走!”叶森把她一推到牢门外,重重合上门。赫兰夫人艰难地掏出对讲机大叫:“来人!”

叶森抱着柳晓涵跑到门外,迎面来了两名守卫,叶森单手把她挟在腋下,另一手开枪,两名守卫应声倒地。

他冲出外面,看到外面是个坪地,这儿原来个郊外的货仓,外面有几名枪手试图向他攻击,他游鱼般冲到一台敞蓬车下,车上也有一名枪手,他慌忙掏枪要下车。

“起来!”叶森怒吼一声,背部上顶,居然把整个车子都顶起来,柳晓涵惊道:“好大的力气!”

车上枪手正要下车,车身一歪,他一下跌到车外,被叶森一枪打中,再灵活地翻上车,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再启动车子,一手握方向盘让车子原地打转,一手开枪。

“砰砰砰……”他接连击倒二人,喝道:“上车啊。”

柳晓涵连忙上车,车子撞破大门冲了出去。

当赫兰夫人冲出去时,叶森他们已经跑没影了。金部长惶急地在通讯中道:“抓到他们,不然我们全完了!”

随后金部长又向部下下令:“叶森变节了,下达红色通缉令,最高级别。”

“最高级别?”手下愣住了。

“没错,孤狼战队待命,准备搜捕叶森和柳晓涵。”

叶森驾车带着柳晓涵一路狂飚,一直开出好几十公里,车子没油了才停下来,叶森看到旁边有个小树林,便带她钻了进去,左绕右绕,并对她道:“把鞋脱了,你高跟鞋的脚印太明显了。”

他在树林绕一大圈,确保无人能通过这些杂乱的脚印追踪他们,再背起柳晓涵翻过一个山头,在山坡下看到一所废弃的木屋,大概是从前护林员的临时居所,钻了进去。

叶森把她一放,气喘吁吁地坐下来,看看手中的枪只剩一颗子弹了,长吁口气靠在木墙上。

“为什么救我?”她喘着气道。

“金部长是坏人。”叶森道:“联合国秘密组织明文规定不得与非法机构合作,就凭这一点,他不是想拯救人类,他是想占有超脑人技术。”

“现在怎么办?”

“我要找到少校。”叶森站了起来,“只有他能帮我们。”

“但第二生命……”

“闭嘴!”叶森怒道:“蠢女人,还没看出来吗?根本是他们瞎编的,他知道你们一心想找苏格,编了个第二生命你就上当了。”

她垂下头,“是我的错。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违抗上级。”

“他不是我上级。”叶森道:“这家伙从前就得罪过我,我是看在他说事关人类安全的份上才答应帮这个忙,没想到又被他骗了。”

“他怎么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是个政客,他总有办法的。其实不用多聪明,当抓到蓝蛇时事情就已经很明朗了。”叶森叹道:“也许连你们在调查科有卧底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不然他与赫兰夫人他们合作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叹道:“大意了。”她望向叶森,“谢谢你。”

“不用谢,说不定下一秒我就想弄死你。”叶森恶狠狠地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以为我们算伙伴了,到头你还想要我的命。”

“不会的。”她抱歉地道:“我们只是不想你碍事。你说得对,事不关心,关心则乱,首领太想得到苏格的消息,所以被人引入陷阱了。”

叶森道:“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多一点我亲生父母的事?”

“遗憾的是我们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或许我可以请示首领,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可是金部长位高权重,连孤狼都是他的手下,我们现在已经被黑白两道联手追手。”叶森焦虑地道:“生存都是问题。”

“别担心。”柳晓涵在自己头发中找了找,拔下一根头发,原来是一根细针管,她把针管折断后道:“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

果然,不出五分钟,天空传来轰鸣声,一架看似护林场的民用直升机飞到他们小屋的上空,柳晓涵走了出来,直升机在屋前坪地停下,机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驾驶员望向这边。

“你等我一会。”柳晓涵上前与那驾驶员说了几句什么,又拿起她的通讯工具说了几句什么,回到叶森身边道:“我汇报完毕,首领让我带你回去。”

叶森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这是与首领见面的代价。”就在叶森走到直升机边时,那驾驶员忽然用针管在他颈部飞快所了一下,麻药飞快生效,叶森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舒适的像女子闺房一样的房间,有粉红的纱帐和典雅的家具,旁边的梳妆台上还摆着些女用化妆品。他看到镜子时,发现自己可以变脸的药水已经失效了,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还习惯吗?这是我在总部的房间。”柳晓涵在床另一边笑道:“提一句,你本来的脸比你变脸后更帅些。”

“我在哪?”

“暂时不能向你透露。一会会有人来和你沟通,建议你小心说话,在这里有人对你很不喜欢。”

“谁?”

柳晓涵笑道:“被你打爆鼻子的那个。”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个女声道:“反复查过,没有可疑。”

“辛苦了。”

听到这三字叶森立即听出来,这好听得不行的声音正是那女首领的声音。

果然,开门后女首领进来,叶森第二次看她还是叹为观止,她随便一个动作都是仪态万千,难以想象人可以美到这个程度。

“你好叶森,我是大西洲的负责人嘉丝丽。”嘉丝丽礼貌地向他伸手,“感谢你做的一切。”

叶森反应过来,刚才他被她的美迷得目不转睛,回握了她细腻温润的手,“不用,我只是为找我父母。”

“容我问几个问题,你曾经是孤狼战队的一员吗?”

“是的。”

“参加任务前,金部长是否有和你提到母体的事?”

“提到过一些,但不全面。”

“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不可思议。”叶森道:“但我并不太关心,处理这种事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只关心我能做到的事。”

“你的心理素质非常出色。”嘉丝丽微笑点点头,“叶森,我们对你做了详细全面的了解,认为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虽然你没有超脑,但在普通人中你依然像超人般的存在,你的能力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我诚挚邀请,你有意向加入我们吗?”

“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人类,向母体复仇。”

叶森想了想道,“就像电影《复仇者联盟》?”

“差不多,但我们没那么多超人。我们力量日渐薄弱,急需新鲜血液。”

叶森沉默着,嘉丝丽又道:“我们了解到,你本来就是要脱离孤狼的,只是碍于罗斯的情份才接最后一个任务,结果在任务中越陷越深。现在,我们已经有明确的证据,金部长并不是为人类安全服务,而是为了私利,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与他合作,也不值得你卖命。你是否考虑新的工作?”

叶森道:“我现在已经被全球通缉,恐怕帮不了你们什么?”

“我们要解决金部长这样的人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担心。眼下不动手只是不想与人类官方机构发生大规模冲突,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叶森摇头,“我不是什么聪明人,介入这么大的事我脑子真的不够用,如果你真的认为我帮过你们,我只希望能告诉我怎么找到我父母。”

嘉丝丽略感失望,道:“好吧,我不勉强。关于你的父母我只能提供一条线索,就是昆仑慕士山。”

“慕士山?”叶森喃喃念道。

“是昆仑之上一座小山,当然小山是相对昆仑而言,论占地面积它不比泰山、华山要小。悬圃毁灭后我们曾试图在昆仑寻找幸存者,可惜一无所获,只在慕士山找到一些超脑人活动的痕迹,而且不能确定是悬圃毁灭前还是毁灭后留下来的。”

“什么痕迹?”

嘉丝丽伸出手,柳晓涵捧上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闪亮的宝剑,剑身上刻有一个“陆”字,“就是这个。我们在慕士山一个洞中发现的,除此外别无他物。”

叶森道:“我要去一趟慕士山。”

“你想清楚,连我们都找不到,你的可能性更小。”

“我总得试试。”

“祝你好运。”嘉丝丽对柳晓涵道:“好好招呼他。”说完飘然而去。

柳晓涵叹道:“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首领从不主动请求普通人加入。”

叶森道:“如果将来人类安全需要我,我会加入的。但我连父母是谁都搞不清楚,我也没资格做这种大事。”

柳晓涵不再劝了,拿出一些东西给他,“这是你用过的,看看还需要吗?”

叶森一看,居然是他从前用过的间谍装备,惊道:“你们怎么得回来的?”

“我们出事时,刚好厉任在附近,首领和他说了一声,他解决了那三个坏蛋,顺便把你的东西带了回来。”

叶森听她说得轻描淡写,“赫兰夫人三个已经……”

“已经被处决了。”

“这个厉任到底有多强大?”

柳晓涵笑了,“不用惊奇,处理这三个人物用杀鸡用牛刀来形容都委屈厉任了,他要动手,就算美国总统的人头也如探囊取物一般。”

叶森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超脑人吗?”

柳晓涵劝道:“加入大西洲,你也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

“待我做完手上的事,我一定会考虑。”叶森看看自己的装备,只留下飞行靴和香烟手枪、手表,其余通讯工具统统砸了。

“我们会送你到昆仑,剩下的靠你自己了。”柳晓涵伸出手来,“叶森,很高兴认识你。”

叶森回握,“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