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我绝不相信!”
狼穴指挥部办公室外通道,罗斯拦着金部长,金部长不耐烦地道:“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叶森变节了,他被女盗天团收买,妨碍我们的计划还杀了我们几名线人。”
“证据呢?”
“我们会向你出示证据,但要等抓到他人再说。”
“我是狼穴的指挥官,我不同意你现在调用孤狼战队。”
金部长严厉地盯着他,“你无权做决定,别忘了,你这个指挥官只不过是狼穴任务的中间人而已。”
“叶森当初是你挑选的,你现在说他变节就变节,没有任何证明材料,还要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这不合流程。”
“我严正警告你!”金部长怒了,“我是你的上级,你再妨碍我执行公务我会处分你!”
“你要怎么处分?”
金部长把眼镜一摘,“少校,从这一刻起,你正式解除在狼穴的一切职务,等候下一步处理。相关任务小组,全部解散。”
说完扬长而去,剩罗斯愣在那儿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时,在那儿等候的欧阳靖与汪忠国站了起来,“少校,怎么样?”
“我们……被炒了。”罗斯好不容易说出这几个字。两人还没来得吃惊,几名警卫走了进来,“各位,我们接上级指示,请你们清点私人物品,立即离开,后续事务人事部会另行通知你们。”
“真的被炒了?”欧阳靖和汪忠国都傻了眼。
金部长来到自己办公室,看到他的副手维利已在等候,忙问:“查过了吗?”
“您请看。”维利打开自己的平板,画面显示三具尸体,正是赫兰夫人、陈道宁和龙之俊,三人都是喉头一剑毙命,尸体整齐地倒成一线。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现场目击者说他们只看到一阵风掠过,然后他们就变成了尸体。”
金部长看着尸体久久不语。
“部长,这明显是个警告,警告我们如果他们要杀我们只是举手之劳。”维利忧心忡忡地道:“我们真的还要掺和女盗天团的事吗?”
“你先回去吧。”金部长打发维利离开办公室,他打电脑输入一串密码,上面出现一个视频窗口,他将赫兰夫人的尸体照片发送过去,随后发了一段文字:“请问凶手是谁?”
对方回复文字:“厉任。”
金部长再发:“他能找到我吗?”
对方回复:“能。”
“我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但我们时间不多了。”
“没关系,真正的‘第二生命’即将冒头。”
看到最后这行字,金部长松了口气,回复:“谢谢。”
罗斯与欧阳靖、汪忠国三人被赶出狼穴与调查科的联合指挥部,并且被软禁在一间民舍中,他们腿上都戴有监控仪,规定了活动范围,不得擅离区域。
“我们要找到叶森。”罗斯越发觉得事情严重。
汪忠国看看脚上的监控器,“我们离不开的。”
罗斯道:“可以,只要你们有决心的话。”
欧阳靖与汪忠国都没说话,毕竟如果在监管期离开指定区域意味着严重违规,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叶森是中国人,你们也是中国人,我这个外国人都愿意冒险,难道你们还犹豫?”
罗斯这句话激起了两人的同仇敌忾,“谁说的?”汪忠国站了起来,“中国人从不抛下自己的同胞。”
欧阳靖犹豫了一会,终于一咬牙道:“好,我干,但我是为了民族的尊严。”
话分两头,叶森此刻离开了大西洲总部,他再次被麻醉,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高高的山坡上,身边还有一个大包,里面除了他几件装备外,还有他惯用的手枪与匕首,他的飞行靴给他充满了电,还有地图,指南针,野外帐蓬,雪山工具、干粮,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些零钱。
这让叶森有些感动,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全,看来她是真心对自己好。
叶森装备完毕,打开地图确认自己的位置,此时离他离开大西洲已是六小时后,他现在位置正是慕士山山腰,在地图上标注了从前嘉丝丽发现宝剑的位置,他确认方向后向该位置走去。
此时正值隆冬,山风烈烈,虽然他一身御寒的狩猎装,但在积雪没膝的山崖行走还是异常艰难,好在他从前有过在高寒地带执行任务的经验,还算习惯,一路顶风冒雪向目标前进。
走了两个小时,他到达地图标注的地点,在山腰发现已被积雪堆了一半的洞口,他艰难地刨了许久,终于钻了进来,但这崖洞里常年结冰,比外面还冷,只是没了风,他用钉鞋在地面用力踩几下,小心翼翼沿着洞壁向里爬。
洞并不深,爬了十来分钟他就到底了,洞底有一块大石呈圆形,上面有开凿过的痕迹,虽然被封冻了,但看得出是个小坑,想必当时的剑就插在这块石头上,被大西洲的人挖出来后成这个样子的。
他取出工具在冰面上刨起来,这洞底总面积就十来平方米,没多久他刨掉面上的坚冰,但后面除了冰冷的岩石没有任何发现。
叶森叹了口气,其实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大西洲那么渴望找到超脑人,肯定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自己来一趟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他不死心地细细寻找了一番,最终一无所获,只好丧气地坐在地上休息一会。他吃了点干粮,打算到附近看一看。
不料他要出洞时发现外面风雪突然大了起来,狂风夹着冰雹打得洞沿的冰壁啪啪作响,这么恶劣的天气不宜外出,他缩了回来等风雪停止。
不料他刚缩回来,忽然隐约听到声音,他侧耳细听,风雪隐隐夹着一阵呼号:“有人吗?救命啊……帮帮我们……”
叶森探出头来,看到暴风雪中远处的山坡上隐隐有个黑点,声音正是从那传来的。
他爬出洞来,冒着风雪走近一点,呼救声越来越清晰,“救命!救命啊……”
这时他清楚地看到是一个穿着登山服的人,全身缩在风雪中,在他身后有个担架,他艰难地拖着担架,上面有一个伤员,全身包在棉衣里,在他们的衣服上,有“奋进登山队”的字样,手臂还有面中国国国旗。
他明白了,是落难的登山队员,他放开警惕,飞快地跑了过去。
“来人,快救我!”那人见有人奔了过来,“救命啊。”
叶森听他已经声嘶力竭,不知呼救了多久?他扶着这人道:“怎么了?”
“无线电坏了。”这人叫道:“我同伴受了伤,突然来了暴风雪,帮帮我们。”
“跟我来,那边有山洞。”叶森扯起担架,“快走,风越来越大了。”
他一手拉着担架,一手扶着呼救者,将他们送至山洞,这人欢呼,“这原来有山洞,得救了!”
安置他们后,叶森用帐蓬堵住洞口的风,生了一堆火,洞里慢慢地温暖起来,呼救者脱下登山服与墨镜,露出一张年青的面孔,同时帮担架上的人脱下外衣,露出面孔才发现居然是个女子,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但腿部受伤,血迹已浸透绷带。
叶森看他重新给她包扎,叫道:“别这样包。”他上前帮忙,以专业手法给她重新包扎,“这样才能止血。”又问:“身上有什么药品吗?”
“有。”他连忙拿出一瓶碘酒和一些创可贴,看着叶森熟练地给伤员上药,好奇地问:“你是医生吗?”
叶森摇头,“只是帮别人做过。”
“谢谢我救了我们,我几乎绝望了。”他感激地道:“我叫许正阳,这是我太太刘琳。”
叶森指指自己:“方德。”他还是用那个假名。
“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他再次道谢。
“不用了。你们怎么出事的?”
“我们两夫妻都是登山爱好者,一年前加入奋进登山队,看今天天气好,就想两人来个二人世界式的登山,没想到暴风雪突然来了,我太太滚得撞到山崖上受了伤,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完了。”
“你们登山不看天气预报吗?”
“就是看了,明明说今天一整天是晴天的。”
“怎么可能?”
“我也不明白,只能说天气预报不准确,差点害死我们,偏偏我们的无线电又坏了,不能招援。”
叶森问:“这座山有很多登山队吗?”
“山下有十来支吧。”许正阳问:“你不是登山队的?”
“我不是,我是……搞地质堪探的。”
“一个人堪探?”
“只是这回一个人。”叶森怕说多了说漏嘴,道:“你们的无线电给我看看,我会修一点。”
“你真厉害啊。”许正阳很高兴,取出无线电机器给他,叶森见是个相对比较老式的对讲机,不过这东西虽老却很耐用,不像现在的智能手机那么娇贵,很适合登山用。他拆掉外板,随便摆弄了几下,“再试试。”
许正阳打开后里面传来久违的电流声,他呼叫几声后,里面传来回应:“小许?是小许吗?”
他惊喜地回应:“是我,队长,我们被风雪困在山上了。”
“你们怎么样?”
“我太太受了伤,但我们遇到人帮我们了,暂时很安全。”
“现在风雪太大,需要我们启动紧急救援吗?”
“需要,我太太有伤,请尽快。”
“好的,坚持一会,最多半小时直升机就会赶到。”
“谢谢队长。”
许正阳结束通讯后彻底放了心,对许正阳道:“方先生,大恩不言谢,请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一定要重重感谢您。”
“不用客气。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叶森取了些积雪煮了开水。
这时刘琳咳嗽几声,慢慢地醒过来,许正阳连忙扶起她,“老婆,你怎么样?”
刘琳睁开眼看看四周,“我们在哪?”
“有人救我们到一个山洞,还帮你治伤,修好了无线电,救援队马上会来,放心,我们安全了。”许正阳激动地道。又指向叶森,“看,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刘琳挣扎起身向他道谢,叶森表示让她休息,“不用谢,举手之劳。”
他又帮刘琳检查了一下伤势,道:“没大碍,皮外伤,回去休养几天就好。”
两夫妻彻底放了心,许正阳从包里取出一些吃的和喝的,煮热后三人干杯,“来,敬我们的救命恩人一杯。”
刘琳喝了口热茶后道:“太奇怪了,明明天气预报说天气很好的,这暴风雪说来就来。”
许正阳骂道:“就是,这地方的气象局局长该撤职,差点害死我们。”
叶森也有些不解,“现代气象预报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怎么会出这种事?”
许正阳摊手表示不明白,“只能说我们运气不好。但话说回来,不是这样就遇不上方先生,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又向刘琳赞道:“方先生很有本事的,居然敢一个人在这么高的山上搞地质堪探,而且他什么都会,会治伤,会修无线电,他力气也超大,拖着我和你两个人还在山上飞跑,简直是大力士。”
叶森笑笑表示谦虚。刘琳赞叹地道:“方先生从前也是登山队员吗?”
“算是吧。”叶森懒得多说,免得说多错多。
“肯定是了,而且一定是经验丰富的队员。”许正阳问道:“不知您以前在哪支登山队?”
“我的队伍叫……高峰。”他信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不料这下反而惹祸上身,许正阳和刘琳反而眼前一亮,“您是高峰队的?他们在山下宿营地和我们就是隔壁,我们和他们的队长很熟,您是哪一年的队员啊?”
叶森哭笑不得,只好继续撒谎,“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没待多久,很多事记不清了。”
“难怪了。”许正阳道:“高峰队个个都精英,出色的登山队员,我们想进还没资格呢,他们的队长袁高峰简直就是登山界的传奇人物,听说独自一人在最恶劣的天气登上过珠穆朗玛峰,现在已经是救援队的主力,不知救过多少落难的登山队员。”
“是吗?我和他不熟。”
“怎么会不熟?”许正阳意外,“高峰队就是他创立的,以他名字为字头,你几年前加入那是老队员了,那时队里还没几个人呢。”
叶森叫苦不迭,这谎越来越圆下去了。偏偏祸不单行,许正阳的无线电又响了,他接起后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来,“许正阳,刘琳,收到吗?”
“收到。袁队,是你啊!”他兴奋地对叶森道:“听,这就是袁高峰。”
袁高峰在无线电中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即刻前往吗?”
“我们暂时安全,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这次风雪突如其来,不少人都困在山上了,如果你们不着急,我们想先救别人。直升机要迟些才到。”
“没关系,先救别人吧。”许正阳道:“我们没事,哪怕风雪停了自己下山都行。”
“那就好。我先挂了。”
“袁队别挂。”许正阳兴奋地道:“知道救我们的是谁吗?是你队里的一个老队员啊。”
叶森急得捂住了面孔。
袁高峰问:“谁啊?”
“他叫方德,几年前你的队员,还记得吗?”
“方德?”那边沉默下来。
“袁队,怎么不说话了?”
袁高峰沉默良久才道:“我从前确实有个队员叫方德,但也是在这座山上,他在登山时意外失足已经丧命了。”
许正阳和刘琳惊呆了,同时望向叶森,然而一看之下更是吓了一跳,本来坐在对面的叶森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