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森还愣愣地不知怎么回事，门开了，却是柳晓涵进来，捧着几件衣服，她表情复杂：“来，快换衣。”说完背过身体。
他匆匆换好衣服，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蕾妮她这样……”他不知怎么形容。
“她把自己水晶头骨的能量给了你。”
“什么？”
柳晓涵叹道：“任性啊，这孩子就是这么任性，她也许都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
“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
“她没事吧？”
“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她本拥有41%的水晶头骨能量，她本身也有30%的超脑，已经到了觉醒的边缘，再加上厉任的光脑训练，本来前途无量，不用一年，她至少是三阶光脑人，能力与厉任不相上下。现在一夜间打回原形。”
叶森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这孩子善良，但没想到这么善良。别看她执行任务凶巴巴的，其实很害怕自己犯错误。”柳晓涵道：“叶森，你现在因祸得福，拥有了二阶光脑，希望你记得大西洲为你所付出的。”
他点点头，“我能去看看她吗？”
“跟我来。”
他随柳晓涵来到医疗楼层的特殊护理间，看到病房内嘉丝丽坐在床边抚摸着蕾妮的手，而蕾妮依旧昏迷不醒。
“首领。”他行了个礼，嘉丝丽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样？”
“我挺好，厉任前辈帮我在体内做出一把‘俱灭剑’。”
“不愧是厉任啊。”她赞叹。
“首领，蕾妮还好吗？”他问。
“只是脱力昏过去了，一会会醒，不过她以往的成就……前功尽弃了。”
叶森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如果我能帮到什么，请尽管开口。”
“这也许是上帝的旨意。”她温柔地笑笑，“这孩子任性又善良，的确不适合做个战士。叶森，你比她更合适这力量。”
“可是……”
嘉丝丽挥手打断他，“只要你忠于人类的解放事业，力量归谁并不重要。希望你好好加油，早日成为真正的超脑战士。”
这时蕾妮忽然咳嗽几声，慢慢醒过来，她看到嘉丝丽慈详的目光，呻吟道：“首领……”
“还好吗？”
她点点头，“只是全身没力气。”
“休息两天就好了。”
她艰难地笑笑，“首领，我这次没做错吧？”
“问他吧。”嘉丝丽望向叶森，蕾妮这才看到叶森也在。
“你们聊聊吧。”嘉丝丽向柳晓涵打个手势，两人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她看着叶森站在面前，露出笑容，“太好了，你没死。”
叶森看她病容憔悴，更惹人怜爱，道：“你不用为我这么做的。”
“那我们扯平了。”
叶森苦笑，“我刚刚才知道你为我牺牲了什么。”
“没关系，力量没了可以再练。”
“但世上也许真的没有水晶头骨了。”
“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练成光脑，我一定行的。”她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叶森叹道：“是我害你变成这样，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她皱起可爱的小鼻子，“当然要了。”
“做什么？”
“我都饿死了，快弄点吃的来。”
他笑了，道：“你知道哪有厨房吗？”
“干什么？”
“我给你亲自做点吃的，我厨艺还行。”
她歪着头盯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嘉丝丽的办公室中，厉任站在窗前，外面一只巨大的鲸鱼正缓缓游过，嘉丝丽走到他身后，“对不起，孩子们给你添麻烦了。”
“不能放弃蕾妮。”厉任转身道：“她的旧超脑比我当年还强，只要再找个合适的能量源，她依旧能觉醒成强大的超脑人。”
“我也想，但我实在找不到水晶头骨了。”
厉任沉默了半晌，道：“如果按悬脑法正常修炼，她至少要多花三倍的时间才能成就光脑。母体随时可能出现，我们没有时间。”
“可就算她成功，就能对付母体吗？”
“有时战争就是靠希望打赢的。”厉任深吸一口气，“我开始想苏格这家伙了，他当年方法很独特，他在也许会有办法。”
嘉丝丽黯然地低下头，“连你都找不到他，也许他真的不在了。”
“我也奇怪，我找遍地球每一寸土地，只要他活着，肯定能感应到的。难道真的……”他没说下去，怕触动她伤心。
嘉丝丽道：“请放心，不管母体有多强大，我都不会放弃，就算为了孩子们，我也要撑下去。”
厉任点点头，“这交给你了，我也要修炼去了。”
“你要闭关吗？”
“是的，我会尽快回来。”厉任比个后会有期的手势，大步向外走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嘉丝丽默默向他深鞠一躬。
她召来柳晓涵，“阿涵，外围事务我另找人选，即日起，蕾妮和叶森的训练由你负责。”
“我行吗？”
“论理论知识，你比我还强。你办事我放心。另外，也别忘了帮蕾妮物色一下，有没有新的水晶头骨或能量源。”
“说到这个。”柳晓涵道：“我想提一下关于陆不平信息的进展。”
“说。”
“剑内信息全部解密了，陆不平的确是与锁妖塔的怪兽同归于尽，时间大概在苏格最后一次抵达悬圃的时间。因为里面还提到了……”
见她欲言又止，嘉丝丽催问：“说啊。”
“提到了苏格与妙可儿在悬圃的盛大婚礼。”
嘉丝丽只是淡淡一笑，“还有呢？”
“其他的信息是关于这只怪物的详细内容，这怪兽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猿。”
“猿？就像兽人军团的兵种？”
“是的。但不属于兽人军团，而是只智慧生物，有与人类相近的大脑，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这只怪猿居然也觉醒了超脑，它的能力是强大的记忆和分析能力，还有一只无比强大的‘鬼手’。”
“它是超级智慧吗？”
“是的，有点像当年第二生命的易寒，任何事物只要被它看一眼，就能了解所有的相关知识，并且结合它的鬼手，能拥有极强的动手能力，堪称万能之手。”
“然后呢？”
“可是它凶残嗜血，以人为食。后被悬圃剑客捕获，逃出来后与追捕的陆不平斗得两败俱伤。在陆不平的遗书中特别提到，虽然他杀死了怪猿的本体，但它的一只手逃脱了，可能会遗祸人间。”
嘉丝丽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只手……”
“能脱离本体生存的器官，其实和水晶头骨有些共性，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极可能含有超脑能量。因为根据兽人军团的一些资料，超脑能量不一定非藏在大脑中，特别是对动物而言。”
“就是说找到这只鬼手，也许可以当作蕾妮的能量源？”
“极有可能。”
“它会在哪？”
“我们的计算机根据陆不平的记载做了个模糊推理，也许陆不平也希望后人找到鬼手，详细记载了它飞离的力量、方位，还有其中超脑能量可维持的飞行时间。”柳晓涵手一扬，打开一幅三维地图，指向一处：“最有可能的地点在这里。”
嘉丝丽皱起眉头：“嵩山？”
“如果说计算机的结果还不足采信的话，我们的情报部在嵩山附近城市检测到异常的能量波动，而且已经出现一个月了。”
“一个月这么久了？”嘉丝丽大喜，“就是说鬼手已经出现了？”
“是的，我们高度怀疑鬼手找到一个宿主。根据我们的侦测，我们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谁？”
“他叫靳松，目前是某学校的老师。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马上抓他回来。”
嘉丝丽想了想道：“不，盯紧靳铁，随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