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流至三个月以前,中国嵩山之上……
“各位游客,大家现在看到是大名鼎鼎的镇妖塔遗址,相传张天师在中峰石室获得《三皇秘典》,修道成仙,一举**平三万六千邪灵,又召唤天降灵塔镇压于此。之后这儿就成为历代修道者的朝圣之地,可惜在动乱时期塔身已被毁坏……”
导游小姐挥着“嵩山旅游团”的旗帜向游客们介绍着景点,她身后的这群游客是来自南滨市市立大学的一群老师,这次假期组团前来旅游的。
听了一上午景点介绍的游客们已经表现得有些疲惫,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抹着汗水,基本上已经没心情旅游,只想着快点找个地方休息。
“朱校长,累了吧,要不咱们到上面的凉亭去歇会?”一名中年人忙不迭地用纸扇帮他扇风,讨好地问道。
“嗯。”朱校长点点头,问:“有水吗?渴死了。”
“水,校长要水。”中年人急忙向旁边的人叫唤,几位老师都是两手空空,他向远处叫道:“靳老师,靳老师,你人呢?”
“来了来了!”一个看起来约二十来岁的青年小伙子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从山间小道跑上来,他身体看上去还有些瘦弱,可是却背着最多的东西。
“蔡主任,您叫我?”
“哪去了?”蔡主任埋怨:“没听到校长渴了吗?”
“我实在背不动了,所以在那边歇了会。”
“行了行了。”蔡主任从他手中塑料袋取出矿泉水带着讨好的笑脸递给朱校长,“校长您喝水。”
朱校长一边喝水一边向凉亭走去,老师们在他后面跟随,蔡主任把塑料袋塞回靳老师手中,“跟紧点,别又跑丢了。”
靳老师看着众人离去,长长地吁口气,他吃力地把背包顶了顶,这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靳老师,我帮你。”
一个面目姣好的女教师上前帮他取下几样东西,靳老师忙道:“没关系,我背得动。”
“让你一个人背这么多太不好意思了。”她取下两个背包向他嫣然一笑,轻盈地向凉亭走去。靳老师呆了一下,不得不说,她的笑容真的很美,灵巧的背影如一缕轻烟般动人。
“小曼。”蔡主任见她上来亲切地打招呼:“哟,你怎么背这么多包。”
“让靳老师一个人背那么多会累坏他的。”
“没事的,他是个年青小伙子嘛。靳松这小子也真是,就算让别人帮忙也不能麻烦你这个大美人啊。”
“原来他叫靳松。”
“是啊,你还不知道?”
“他平时很少说话,我又来的时间不长,没打过什么交道。”
“不用理他,这小子就是个木头,一天到晚傻乎乎的,走,我们到校长那儿去休息。”
在凉亭休息的校长看到苏老师上来,眼前一亮:“苏曼,你可算上来了,来来来,坐。”他对其他人都叫老师,唯独对她称名字或小曼,可见其心中有亲厚之意。
苏曼有点不情愿地在他身边坐下,她长相出众,男人对她讨好是常事,可这位朱校长有点出格,就像现在,坐就坐吧,还来牵她的手,傻子都看得出有讨便宜的嫌疑。
蔡主任在一边道:“小曼啊,这次来旅游开心吗?”
“挺开心的。”
“那是,校长这次可是为了你一个人办的这场旅游。”
“为我?”
“是啊,本来这次大多人想去黄山的,你说你去过了,所以改成嵩山,你看,校长对你多好。”
苏曼有点尴尬,朱校长摇着扇子哈哈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难得咱们学校来个美女老师,此时不讨好更待何时?”
“校长真会说笑。”苏曼身体向后微微缩了缩,不然他要靠到自己身上来了。
朱校长继续讨好道:“你也渴了吧,来喝点水。”蔡主任立刻向远处叫道:“靳松,过来过来。”
靳松跑上来,因背东西太多人又累,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头,打了个跄踉膝盖碰到石头上。
“你没事吧。”苏曼跑上去扶他,也借机离开老是对她毛手毛脚的校长身边。
“没事。”靳松揉揉膝盖,其实他那里生疼生疼。
“你也是,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干嘛要帮所有人背着?”
靳松还没说话,蔡主任上来怒道:“靳松你搞什么鬼,路都走不好?”上来就训斥了他几句,因为刚才他看到朱校长见苏曼扶他眼中有不悦之色。
“对不起。”靳松连忙起来。
“你怎么好意思让苏老师帮你拿东西呢?还不快去拿回来。”
“是是。”靳松跑到凉亭边拎起了东西,忍着膝疼坐到另外一处。苏曼见他不怎么合群,独自背着东西坐得同所有老师远远的,心中有些诧异。
她悄悄问另一名男老师:“陈老师,靳老师看上去不太合群呢?”
“他是有点孤僻,另外也可能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老师的缘故吧。”
“哦,他不是老师?”
“其实他只是初中文化,他从前是学校搞内务工作的,说白了就是个杂役,只不过他挺好学的,在工作之余也会半工半读,学了不少东西,有些辅导班人手不够时就会叫他帮下忙,时间一长也就叫他老师了。”
“原来是这样。”苏曼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一人扛着大包小包,原来这本就是他的工作。“可就算是他的工作让他背这么多也太……”
陈老师忙道:“不是,是他自己坚持要背的,他这人太老实了,其实我也挺过意不去的,可是……”
“可是什么?”
陈老师压低声音:“校长和主任都不喜欢他,总想把他踢出学校,可他没什么错,一时没借口。”
“校长同他有仇?”
陈老师声音更低:“听说靳松的父亲曾经是学校的教授,还是个学术大师,那时朱校长还是训导主任,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和,说是教授看不惯他的作风,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那他父亲人现在在哪?”
“同他夫人一起车祸去世了很久了,说起来靳松也怪可怜的,很小就没了爹妈,自幼失学,靠给学校打杂工来维生,他上过我的课,我感觉他人挺聪明又勤奋,要是他父亲不死他一定能成为个高才生。”
苏曼有些感慨,“可惜了……”
这时朱校长又在远处叫:“大伙来,这儿风景不错啊。”他嘴里叫大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曼,陈老师向苏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先行到了山顶。
站在一处断崖,导游小姐还在向游客们解说:“所谓的镇妖塔其实是清代时期才修筑,相传真正的镇妖塔其实是一座山,就是我们脚下所站的这座,邪灵被天师用符咒镇压在山崖的某处洞穴,如果一旦脱困,就会祸害人间。”
有游客问:“是什么样的邪灵?”
“传说本是天上的神仙,因藐视天庭获罪,传说他叫班魁,他上知天文下识地理,才识智慧无人可比,可是品行不端,被天庭驱逐后他把一肚子怨气撒向人间,造了不少灾祸,才引得天师出手对付……”
大多人对这类老掉牙的传说故事兴趣不大,朱校长更是只顾着与苏曼拉话,“小曼啊,一会我们也去烧个香好不好?”
苏曼婉拒:“对不起我不信道教的。”
“那你信什么?”
“我是基督教徒。”她指指颈部,雪白的颈部挂着一个十字架吊坠。
“哦?我看看。”朱校长假装看吊坠,其实目光直勾勾从她领口看进去,他一凑过来,苏曼本能地退了一步。
朱校长笑道:“我没看清楚,再看看。”
“校长……”苏曼紧张起来,她当然清楚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索性把十字架取下来,“这样看得清楚。”
朱校长哪会真的对这个十字架有兴趣,见苏曼的举动知道她对他没多少好感,失望地把十字架在手中掂了掂:“挺精致的,很贵重吧?”
“不算贵重,只是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对我意义重大。”
“那你收好。”朱校长把它递还,这时一个小孩从山道上兴冲冲地跑过,撞了他一下,苏曼一下没接稳,十字架从护栏后掉了下去。
“啊!”苏曼惊叫一声,见十字架在山崖上撞了一下,挂在一棵突出的石棱上。她急了,这可是母亲给她的遗物。
众人看到山崖平滑,劝她:“算了吧,怕是捡不回来了。”
苏曼很是不舍,痴痴地看着十字架,就在几米远处,朱校长见她难过,有心帮她捡回来,可一看那刀削般的山崖又失了勇气。这时他看到正上来的靳松,向蔡主任打个眼色。
蔡主任会意,对靳松道:“你去帮苏老师把东西捡回来。”
“这……”靳松看了一眼断崖,感觉太危险。
“怕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吗?”
苏曼道:“算了,不值得冒这个险。”
“这可是你母亲遗物啊,你放心,一定会弄回来。”朱校长向眼光严厉地逼视靳松,“你快去捡回来。”他吃准了靳松人老实对他从不敢违拗,如果不把十字架捡回来怕以后苏曼会埋怨是他的错。
靳松有些犹豫,但他看到苏曼天使般的面孔和她急切的眼神,把东西一放,翻过护栏就向下爬。
“哎,别去了。”苏曼没想到他说干就干,这要掉下去非摔得粉身碎骨不可,其他老师也叫道:“上来吧,别下去了。”
但靳松已爬下去两米多,他小心地踩着突出的岩石,一点一点向下挪去,不久他成功地把十字架抓在手上。
“快上来。”苏曼忙伸出手要拉他,靳松把十字架递上去,“接好。”
不料刚接到十字架,靳松脚下的岩石一松,他大叫一声滑了下去,众人一片惊呼。
这断崖有十米多高,求生的本能反应让他不顾一切双手乱抓,手臂被岩石棱角磨得鲜血淋漓,幸运的是他终于抓住了一块岩石。
因为悬崖是内凹的,这时众人从上方已经看不到他,匆忙往山下赶去,有人急忙打电话找人帮忙。苏曼急得真跺脚,向朱校长怒道:“都怪你,非要让他下去。”朱校长张口结舌,一心想讨好美人没想到弄巧成拙。
靳松在下面抓住岩石,身体悬在空中,他没注意在他身下有个奇特的红色符纹,双脚试探找个落脚点,不小心踏在符纹上。
咔嚓一声,符纹突然裂开,他所在的岩层突然向后倒去,靳松惊叫着滚进一个裂开的洞中。
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进来时头撞了一下,人晕晕乎乎,一直滚到了好久才停下,他看不见在黑暗中有一只石鼎,上面标有与悬崖上相同的符纹,他晕头转向扶着鼎站起来,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渗进大鼎。
突然他感觉手指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那鼎在吸他的血。
“啊!”他奋力挣扎,可是手被吸得牢牢的,接着他眼前红光一片,晃得他睁不开眼。
那大鼎吸了血后开始震动,先前还只是小震,后来整个山洞都在震动,甚至在山上的人都感觉大地颤抖,在向山下跑的苏曼等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地震吗?”
“放开我!”靳松这时只知道拼命挣扎,红光又晃得他睁不开眼,终于他奋力一挣手脱离了大鼎,也在同一时间,一道黑烟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了他的手掌,接着轰隆一声,那大鼎五分四裂,整个洞开始坍塌。
靳松什么也没看到,只感觉到淋在头上的碎石,拼命向外跑去,刚跑到洞口,后面一声巨响,洞穴全垮了,整个山崖在短暂的震动后停了下来,他顾不得后果,奋力从洞口跳下去,洞口一块大石掉下来,在他下落时刚好打中他的头,他在没落地时就晕了过去。
一片枯焦的大地,火焰在毫无生机的沙土上燃烧着,大地开裂,岩浆像跳跃的恶魔,一团巨大的黑云升到空中,在天空中幻化成一张恶魔的面孔,张开利齿狰狞的嘴,嘶吼着向地面扑来,“力量!给我力量!”那架式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口吞噬。
“啊!”靳松睁开双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原来刚刚是场梦。
“上帝保佑,你可算醒了。”苏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靳松扭头看到自己躺在病**,问:“我在哪?”
“这是旅游区的医务所,你别动,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在给你输血。”
靳松看到旁边血袋向自己一点点输送血液,他隐约记起自己的手在洞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血,还有一片红光,可当时他什么也没看见,头又撞得晕晕乎乎,心想可能是幻觉吧。
“我们在山下找到你,你真命大,挂在一棵树上。还好你没什么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心安?”苏曼给他掩掩被子。
靳松问:“我晕过去多久了?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一天一夜了,谈不上照顾,你也是为我才受伤的。”
“十字架你拿到了吧?”
苏曼掏出十字架在他面前晃了晃:“是啊,谢谢你。你也真是,自己差点没命还记着我的十字架,你就从来不懂关心下自己吗?”
“我觉得我没事了。”靳松动了动身体,虽然有些疼但感觉并无大碍。
“那就好,可是你还是再休息会,对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苏曼起身,靳松低声道:“谢谢。”
她回头嫣然一笑,靳松看在眼里,泛起一丝甜蜜,其实从苏曼进学校时,他就打心底喜欢这个美丽聪明又善良的女老师,可自己只是个杂役兼半吊子辅导老师,从不敢奢望她会关注自己,虽然这次是死里逃生,可看到能与她这么近距离接触,他觉得很值得。
他试着坐起来,发现身上最疼的地方就是右手,这时打着厚厚的绷带,可奇怪的是,虽然它看起来受伤严重,他却感觉右手变得比平时有力了,好像有股奇特的力量在脉动。
“那是幻觉吗?”他再一次回忆起自己在山洞中的奇遇,那血色红光,奇特的吸附力量,自己好像摸到一个鼎状物。
想了一会,他感觉头开始疼,摸到头上缠的绷带,才记起脑袋被撞了好几次,他有点担心:“我不会脑震**吧?”
剧烈的头疼让他很难熬,他右手摸着脑袋,心想有什么办法止疼吗?
突然他感觉右手手指弹跳起来,他明显感觉它是自己在动,他试图移动它,可是它却不听使唤,手指在头顶移动着。
“怎么回事?”他一阵惶恐,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能感觉它的每一个动作,知道它怎么在动,可是却不能控制它,他感觉三根手指自动猛力向头顶按下去,他痛叫一声,接着一根手指屈伸,在头顶摩挲了一阵。他感觉头顶像针扎一样,从旁边的镜子里看到,手指用一种奇特的手势在头顶按摩。
过了几秒,他手指停止了运动,他缩回手,感觉控制权好像回来了,他又能控制手指自由地活动,更奇妙的是,经过刚才的按摩,他发现头疼减轻了许多。
“我的手怎么了?”他曲伸着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苏曼回来了,端着一个盒饭,看到靳松一脸茫然地坐在那儿,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缩回手,不管如何,似乎这只不受控制的手没对自己干坏事,起码头不疼了。
“吃点东西吧。”她把盒饭端过来。靳松道了谢,刚吃两口,朱校长和几名老师也来了,进来就问:“靳松,你没事吧?”
“校长。”他连忙放下盒饭。
“你吃你吃。”朱校长满脸笑容:“小靳啊,这次呢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校长的事。”
“靳老师果然大人有大量啊。你安心养伤,有什么困难只管同我说。”
“没有,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吗?”朱校长露出喜色,“这么说可以出院了?”
“是的。”
“那可太好了,你可真是命大福大啊。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手续,你没意见吧?”
“好啊。”
朱校长本来预着靳松要提什么要求的,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道:“那我不妨碍你休息,我先走了。”
“校长慢走。”
等朱校长一走,苏曼眉头微皱,“靳老师,这事难道你就这么算了?”
“还能怎么样?校长不都道歉了吗?”
“你……”苏曼哭笑不得:“你也太好说话了吧,他把你害成这样,当初要你下去捡东西你完全可以拒绝的,现在你受了伤,这事你要追究下去至少可以得笔赔偿,你就什么都不要吗?”
“不用了,反正我感觉也没受什么伤。”
“还说没受伤?”她指指他身上血染的绷带:“这要换成别人,问他要个几十万赔偿金完全没问题,就算到法院也不怕打官司,当时他要你下去捡东西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的。完全是草菅人命。”
靳松大度地笑笑:“何必呢,校长人挺好的,我也不想同他为难。”
苏曼长长地叹了一声,心里苦笑说人家可是恨不得把你踢出学校,你还说人家挺好。但事已至此,只好啥话也不说。
此时朱校长到了外面,蔡主任马上迎上来:“校长,那小子怎么说?”
朱校长得意道:“想不到那小子真这么傻,一点要求也没有。”
“那是校长鸿福齐天,我就说了,他哪敢同校长过不去。”
朱校长摸摸肥胖的下巴:“不过这事总归不是好事,回去后还是想个办法让他离开学校,同他撇清关系。”
“放心,我会安排的。”蔡主任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意。
第二天,朱校长果然让人安排了靳松出院,出了这种事,大伙也无心旅游,准备返程,陈老师来接靳松出院,还缠着绷带的他就这样伤都没好全就出来了。
在等待办出院手续的时间,靳松坐在外面走廊上,有个医生也坐在那儿看书,这时有人叫他办事,他随手把书放在椅子上就离开了。
靳松无意中看到那本书名为《中医穴位敷贴》,翻到那一页正好标注着头部几个穴位,上面有插图示范某种按摩手法,他吃惊地发现,这种手法同自己在镜中看到的昨天手指不受控制按摩头部一模一样,无名指内扣,拇指紧贴合谷,手指搭在神庭、上星几个穴位上,书上文字说明,这样按摩不但能止血,镇疼,还能刺激头脑保持清醒。
靳松心中更是起疑,这么说,昨天手指不受控制地给自己按摩原来大有学问,为什么自己的手指会自动做出那样的动作来呢?他越想越觉得不正常。
“好了。”陈老师办完手续出来叫靳松,“可以走了。”
“好的。”靳松提起东西随他出院,陈老师看他满身绷带,叹息道:“小靳啊,就算你不追究校长的责任,好歹你也住到伤好再出院,这样你熬得住吗?”
“我觉得还好了。”靳松大度地笑笑。
陈老师嘟哝了一句:“你啊,还真是个老实的木头圪瘩。”他帮靳松提了东西:“你在这等会,我去把车开过来接你。”
“谢谢你陈老师。”
陈老师刚走一会,忽然外面有人大喊:“医生!医生!”两个人扶着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进来,护士迎上来:“怎么回事?”
“我儿子手脱舀了,医生快帮帮他。”看上去这几人也是游客,不小心受了伤,被送到医务所。
“先坐会,医生还在忙,我去叫他。”可护士离去后好一阵没来,这本来就只是个临时医务所,也没多少医务人员,这两天伤病者稍多就忙不过来了。靳松看到受伤的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捂着受伤的胳膊呻吟不止,脸疼得发白。
“怎么医生还没来?”中年人急得团团转。靳松见那少年疼得可怜,心想能帮他一把就好了,不过他只是想想,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他可没打算上去逞能。
不料他刚这么一想,他发现右手又不受控制地动弹起来,这少年就坐在他旁边,他吃惊地发现,右手一下扣住了少年的手臂,疼得他哇一声叫出来。
“喂,你干什么?”中年人见这个满身绷带的年青人抓着自己的儿子的手,刚要阻止。忽然靳松右手出力,一拉一扯,只听咔啪一声,少年的骨胳发出一声脆响。
“啊!”少年大叫一声,靳松也松开了他,中年人忙问:“儿子你没事吧。”怒视靳松:“你干什么?你疯了?”他抓住靳松的衣领要发怒。
“爸。”少年叫了一声,他揉揉发疼的关节,活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疑,好像接回去了。”
“哦?”中年人上前拿起儿子的手看了看,又帮他动了动,真的又活动自如了。他吃惊地望向靳松:“你……你也是医生吗?”
靳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笑了笑,这时真正的医生赶来了,他帮少年检查了一下,道:“这不没事了吗?”
“是他帮我儿子接好的。”中年人指指靳松:“他也是你们这的医生吗?”
“不,他是这儿的病人。”医生也感诧异,问靳松:“你会上关节啊?”
靳松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只好撒谎道:“略懂一点。”上关节说起来简单,其实也需要一定的技巧,这名中年人也是有见识的人,见靳松单手上关节,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久经训练,赞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手法这么好,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靳松道:“没事就好。”他心里其实比谁都诧异,这已经是这只手第二天不听使唤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医生详细看了以后道:“上得挺好的,没什么事了,敷点药就行。”这时,陈老师已经开着车来到医务所外,靳松道:“各位,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着向外走去。
“等一下。”中年人追上来:“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他主动伸出手:“我叫欧阳重,是南滨人。”
“哦?我也是啊。”靳松与他握手:“我叫靳松,在市立大学工作。”
“原来咱们一个市的,那就好了。”欧阳重掏出一张名片,“有空一定要记得到我家作客。”
“不用客气。”靳松接过名片看了看,原来欧阳重还是南滨星光传媒公司的经理。他也没在意,收起名片,“后会有期。”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欧阳重若有所思,靳松给他留下一丝神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