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基地建设进度非常快,上百颗隐身卫星已全部进入地球轨道,在高科技反侦测技术作用下,没有人类官方的卫星或天文望远镜发现这些卫星的存在,每一秒钟卫星们把数亿兆的数据传到基地的中央电脑。
“基地侦测系统已经运行48小时,基本上所有地质数据都已上传,地球处在稳定监视的状态,我们现在可以透过地心运动准备地判断所有地壳运动。”易寒向嘉丝丽和妙可儿汇报:“我用脑袋担保我们可以发现任何异常的地形变动。”
嘉丝丽道:“听起来像一台强大的地震预报器,这诚然是了不起的成果。但光凭这个来搜寻母体核心能量会不会方式太单一了?”
妙可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凭生物手段根本做不到有效侦测,母体可以随时进入任何人的大脑。我们目前只能透过异常能量数据大致判定。”
嘉丝丽想了想道:“我认为还是该派一些超脑人前往地球。”
“我赞同。”易寒道:“眼下受训的新人们有一些成绩比较优异的,可以考虑派往地球进行活动。”
“你推荐谁呢?”
“我认为叶森和狄宇最合适。”
嘉丝丽和妙可儿同时点点头,这二人的确是目前考核中进步最快的。嘉丝丽道:“叶森我不反对,但狄宇最好还是呆在这。”
“为什么?”
“因为昨晚林逸告诉我‘暗黑威慑计划’他已经搞出来了,并确认了最后一个背负霹雳钢的人选,就是狄宇。”
“咦?”易寒惊讶地道:“这家伙转性了?我还以为这招他会留着当杀手锏自己用的,居然肯贡献出来了?”
“大概他想法有些改变。”嘉丝丽道:“目前外星信号发射器的主体部份在靳松身上,只要他和狄宇在一块,就能随时向鲁兹星球发射信号。为确保安全,林逸还做了一组按钮。”
嘉丝丽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个半圆形的按钮装置,上面有五个组合按钮,按某个顺序连续按下便可启动信号机。
妙可儿问:“叶森身上有俱灭剑,他不用和靳松二人呆在一起吗?”
“不用,俱灭剑只是桥接两个信号装置的作用,信号器已被改进,只要两个发射部份起作用,俱灭剑自然会感应到。”
易寒道:“那按钮可要格外小心,别一不留神真发射出去了,我们现在对外星人和鲁兹星球可还一无所知。”
“是的。所以按钮分四个,分别由我和可儿保管一个,林逸保管一个——毕竟计划是他想出来的,还有一个交给你,你来决定它归谁。必须四个按扭同时启动才会发射。”
易寒接过按钮时,本来他告诉她们林逸一直在撒谎,他根本不知苏格的位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还打算派谁去地球?”
嘉丝丽道:“蕾妮。”
易寒和妙可儿都是一愣,易寒劝道:“离母体所说的时间只有一周不到了,万一母体真的实施毁灭性攻击的话,地球可是很危险的。蕾妮可是你和苏格的女儿,让她去冒险合适吗?”
“所以才要让她去。”嘉丝丽斩钉截铁地道:“是时候把这个消息公开了,希望苏格看在女儿的份上别再躲藏了。”
易寒理解了嘉丝丽的用心,万一苏格对母体计划一无所知,母体真的毁灭世界的话苏格是死路一条,她让蕾妮冒险其实是想救苏格。
易寒道:“昨天林逸提供我一个思路,他觉得苏格要对付母体的话,很可能采用因果律式的武器。”
“什么意思?”
“想必是从当年柳素衣那学来的,通过对概率的操纵达到某个想要的结果。我觉得林逸的想法很有道理。”
妙可儿当年也对这方面有些研究,何况自己母亲也是概率操纵和因果率控制的高手,道:“可我母亲说过,世界上不存在能完全控制的因果。何况要短时间内达成某个因果关系,也得力量达到事情发生所需的程度。好比你要战胜母体,最直接的因果律就是你比她强大,但目前是不可能的。”
“是啊。”易寒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做。所以这几天我让中央电脑做了一个概率推算,计算了大约一万种不同的条件下达成战胜母体的可能性。”
“战胜的结果有多少种?”
易寒为难地道:“如果结果是‘同归于尽’倒是有几百种可能性;但如果是‘战胜’,现有条件下目前还只有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还搭上90%的人类性命。”
妙可儿沉默了,良久才道:“有时我在想……我们到底有没有资格代替全人类作主?人类的生存和自由到底哪个更重要?”
嘉丝丽也道:“我们真的没机会和母体和谈吗?”
易寒无奈地摇摇头,“别忘了,二帅可是在母体身边的,如果有谈判的余地,二帅是不会放弃的。我相信这些年来他们一定谈过无数次了,可母体的初衷并没改变。退一万步讲,母体对人类根本不在乎,你们忘了当年上帝武装的大清洗计划了吗?母体因此动摇了吗?谁不想要和平,可她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嘉丝丽和妙可儿终于露出坚毅的表情,“是的,我们只能背水一战。”
一小时后,月球基地内部的重力训练室,在真空环境中刚结束训练叶森一身大汗回到休息间,里面的靳松透过仪表看他这次训练的成绩,赞道:“森哥,进步神速啊,你已经能支撑到真空环境连续四十二分钟作战,对二阶光脑来说是新纪录啊。”
叶森笑道:“不是新纪录,因为我第三阶光脑了。”
“啊?”靳松吃惊,“这么快又升级了?”
“是易寒老师教得好,通过他我才知道以前在大西洲的训练模式是不完善的。而且他发明的混合能量装置可以使超脑人在没有水晶头脑的情况下升级光脑,如今新人训练营基本都拥有光脑了。”
“你是说方乐怡这些人都有光脑了?”
“是的。”
靳松叹为观止:“真可惜,这段我一直和林逸研究外星信号器的按钮,没机会向易寒前辈请教。”
“放心,你可是我们新人当中最强的,你忙完了总有机会接触他的,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超越我们一大截。”
靳松问:“森哥,你现在的真空作战,能打赢瑞西这些金星人了吗?”
“可以。不过我们一直是被禁止使用异能的,真全力以赴胜负还是难说。”
靳松兴奋地道:“那就更没问题了,森哥的‘时间炸裂’那么强,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你再吹下去我可要骄傲了。”叶森笑着拍拍他的肩。
靳松又道:“对了森哥,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
“我刚才路过蕾妮的房间,看到她独自一个人在哭,不知什么事?你要不要去问下?”
叶森想了想,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叶森来到蕾妮的房间边,他敲下门后,里面传来蕾妮的声音:“请进。”叶森听出声音有一声沙哑,进来后看到蕾妮刚洗完脸,但眼圈还有点红,显然刚哭过。
看到叶森她勉强一笑,“有事吗?”
“没有。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我们不是在训练场天天见面的吗?”
“我听说你刚哭了。”
蕾妮表情僵住了。
叶森问:“出什么事了吗?”
蕾妮面色变得难看,道:“我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你为什么骗我这么久?”
叶森莫明其妙:“我骗你什么了?”
“我父亲是谁?”她一字一顿的道。
叶森陡然明白过了,叹道:“你都知道了吗?”
她苦笑:“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真佩服我的母亲,居然瞒我到今天。”
“她都告诉你了?”
她表情沮丧,“我终于明白我从前多么任性,连这种事她都不告诉我。”
叶森道:“她是为你好。毕竟你生父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叹道:“我该觉得骄傲吗?我母亲居然是首领,我父亲是昔日最强超脑人苏格。”
叶森沉默了一会,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为什么她在这时告诉你?”
“她希望我召唤父亲,因为母体所说的一个月期限快到了。她怕父亲不知道,希望父亲知道他有个女儿会肯露面。”她望向叶森,“你觉得父亲会想见我吗?”
“当然想,如果他不见一定有他的理由。据我所知,苏格先生是位优秀的战士,还是二帅的亲哥哥,他当然不会弃妻儿于不顾。”
“可三十年来他就是这么干的。”
“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毕竟他是母体的头号大敌。”
蕾妮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只管帮他说话吧。告诉你,我讨厌他,他从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让我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好多年。”
“但也许他为这世界做了许多事,你怎么知道他没在暗中保护你们呢?还有你母亲,虽然她没告诉你真相,但她一直照顾你,并没有放弃母体的职责……”
“不许帮他们说话。”蕾妮打断他,“你是个当兵的,什么时候学人当起心理治疗师来了?”
叶森叹道:“你还是知足吧,我连父母都没见过。我只知道如果我知道父母是你父母这样的人,我一定会很骄傲的。”
蕾妮没好气地道:“那你给他们做儿子好了。”
叶森笑道:“我倒是想,可惜不可能。”
忽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怎么不可能?做不了儿子,可以做女婿啊。”只见易寒笑吟吟地从外面走进来。蕾妮俏脸一红,别过脸不说话。
“蕾妮,别孩子气了。”易寒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你俩有任务,打算派你们两回地球。”
蕾妮一愣,指着叶森道:“他和我一起回地球吗?”
“怎么?他陪你不好吗?”
“我以为是我一个人去的。”蕾妮叹道:“你们始终是觉得我一个人不行是吗?”
“你别弄错了。”易寒道:“你以为这次回去就让你开个‘我是苏格女儿’的新闻发布会吗?要做的事多着呢。”
叶森正襟危坐,“请易寒老师指示。”
“这段时间我们侦测全球,虽没找到母体,但有两个意外发现。一是在蓝色希望区域,就是罗斯上校变异的地方,我们发现大批异形被掳走,并且有人在那儿建立了一个新基地。根据对斯拷克的审问,应该是母体的手下在进行异形人体试验——他们想复制罗斯的成功案例。”
叶森道:“我们是要去捣毁它吗?”
“别急,捣毁它之前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你们要做一场戏,名字叫‘冒称外星人’。”
蕾妮与叶森面面相觑,叶森倒是明白了点,“是不是林逸的黑暗威慑计划提上日程上了?”
“是的,但在弄清外星人是敌是友之前,我们不可能真的把它们招来。但母体瞧不起人类,可如果是外星人和她谈判呢?”
叶森无法想象这个场面,其实就算是母体在他脑中至今是个概念化的存在,他无法想象母体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更何况外星人了。但那一定是个极为戏剧化,但又极度危险的场面。
易寒道:“尽管情形不断变化,但有两点母体始终不变,一是生存,二是不断找更好的宿主。向外太空寻找更高级的生命作为宿主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九阶光脑人反而是退而求其次。可离了人类,她并没能力独自发展太空技术,而且她也不是无所畏惧,在确定外星人可以对付前,她不会轻易迈出这一步。”
叶森点头,“我们装成外星人吓唬她,与她谈判,弄清她的位置……”
“不!”易寒摆手,“是弄清二帅的位置,我们必须把二帅救出来,现在我们可以相信二帅一定是世上最了解母体的人,他一定有办法。诚然,我们自己有不少计划,但这些计划都不是万全之策,我们需要二帅的领导。”
“可要骗过母体怕是不容易。”
“是的。所以要你们假装成外星人几乎不可能。但可以假装成我们得到了外星人的支持。”
“您是指让母体相信鲁兹星球和我们联手了?”
“没错。”
“可母体不害怕怎么办?”
“那就给她下饵,让她相信一种比超脑人更好的宿主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