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十四、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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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是吗?你好。”摩根非常有礼貌,“你不用害怕,关于科尔少校和隆将军先后遇害的事已经惊动了元首,因此成立了专案组,我是该小组的负责人,维希摩根,是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

“摩根先生,非常荣幸和您交谈。”苏格与他握手,他从前是在教科书上看到摩根的照片,其实凭那种古旧的黑白照辩认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摩根的面目太特别了,他面上的皱纹一道道纵横交错,仿如上帝刻意给他留下的创伤,苏格甚至怀疑他面部是不是有什么皮肤病才使得这些皱纹如此特别。

摩根感觉苏格看到自己有点激动,道:“难道你见过我吗?”

“没有,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过您是位博学者。”

摩根说话带着几分奥地利口音,他和哈勒一样都是奥地利人,据说哈勒后来能成为探险队长也是他力荐的结果。按照苏格从资料上对他经历的了解,感觉摩根应该是个比较纯粹的科学家,一生命运颠沛流离,到老不得善终,感觉也是个可怜的老头。可是亲眼见到摩根,同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样,摩根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双眼是个倒三角形,看人时眼光像匕首一样,而且他虽然尽量礼貌,举手投足却似乎缺少人间气象,苏格听说世上有某种人有着天生的“幽灵气质”,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大概指的就是摩根这种。

摩根微微一笑:“请坐吧。”他在对面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道:“我从霍普特曼那儿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次的案件非常特殊,你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所以我有必要和你亲自谈谈,看能否对这起神秘事件有更多的见解。”

“您相信世上存在魔鬼吗?”

“大自然有很多事是我们眼下的知识所不能解释的。”摩根与其他人一惊一乍不同,非常平静地接受了现实:“解释这种事情就是我的工作。”

苏格道:“如果我没猜错,摩根先生应该来自祖先遗产学会吧?”

摩根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希姆莱将军的演说,他对种族行为的态度使得祖先遗产学会的工作带有很大的神秘主义成份,他的组织收纳了各式各样的人才,听说这儿科学方面的顾问大多是从那儿来的。不知道摩根先生会不会例外?”

摩根眼神中泛出惊讶之色,道:“看来你比霍普特曼所形容的对我们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接着说了一句让苏格吓了一跳的话:“我在想你会不会是一名来自亚洲的间谍?”

苏格自己吓了一跳:“一个被魔鬼追赶的间谍?”

摩根对苏格道:“苏格先生,据说你的祖先是中国人?”

“是的,你认为一个中国间谍有必要出现在欧洲战场上吗?”

“原谅我的疑心,你应该知道我们同日本人是盟友,听说不少亚洲人绕道中东在苏联战场上充当间谍。智者有言,通过考验才能成为朋友,你能通过我的考验吗?”

苏格坦然道:“悉听尊便。”

摩根的眼神在苏格身上来回扫动,从他的眼神苏格可以判断出,摩根这位博学者恐怕也是个高明的行为分析师,他能通过最简单的动作洞察别人心灵的奥秘。

不出所料,摩根道:“我收回我先前说过的话,您应该不是亚洲间谍,从与您的对话看得出,您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渊博的知识面和非同常人的经历,而且我看得出,您内心深处似乎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阁下的推理令人折服。”苏格语出至诚:“您需不需要盘问一下我的人生经历?”

“没这个必要。”摩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只要您不是间谍,我倒不需要您非得把一切来历交代个一清二楚,何况我觉得以您的头脑,要编一套谎话来胡弄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阁下如果对我始终存疑,我们的谈话就很难进行下去。”

“不必担心,我是名科学家,如果我觉得我们有一致的目标,我们也许就可以成为朋友。”摩根转移了话题:“不必在信任与否的问题上纠缠下去,我不是军人,并没有非友即敌的概念,我今天来是想讨论下关于魔鬼的话题。”

苏格脑子里转了几个圈,考虑该怎么说才能把话题引向摩根未来的西藏之行,能够不留痕迹地让他吸收自己成为他将来探险队的成员之一,不过糟糕的是,他对德国遗产学会的历史所知太有限了,怎么才能把时间守护者和摩根未来的事业扯上关系呢?

想来想去,只有由浅入深,慢慢获取他的信任,苏格试探着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对追赶我的魔鬼感兴趣呢?”

“我感兴趣的不是魔鬼本身,而是他的力量。”摩根流露出一丝神往的表情:“听霍普特曼的描叙,赶追你的魔鬼力量非同一般,它力大无比又刀枪不入,能飞还是个隐形体,只有在传说中才有过的能力集中在它身上。而我承蒙元首的召唤以及希姆莱将军的信任,其目的就是通过科学的手段寻找最大限度的强者,所以我有兴趣是理所当然的。”

苏格眉头微皱,从这句话听得出,虽然摩根是个科学家,但对希特勒追求世界帝国的梦想很认同,他是个没多少仁道主义精神的科学家,很有点小说中那些有着极端思想的科学怪人的味道。

苏格略一思索,问道:“摩根先生,您信神吗?”

“信,而且我还相信希姆莱元帅所说的,德国人是神族的后裔,只要我们信念坚定,成就一个全新的世界是迟早的事情。”

“作为一名科学家,您认同科学应该为大众服务这句话吗?”

摩根沉默了一会,坦然道:“我理解你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苏格先生,其实我并不缺少人文关怀,可现实教给我的是,一个雄厚的,强壮的,充满力量和无政府主义热情的人,往往胜过无数鸡毛蒜皮的人。”

苏格微微一笑:“这句话是尼采说的吧?”

摩根略感吃惊:“我不知道尼采的哲学居然在东方也传播过?还是苏格先生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

苏格长长地吸口气,道:“我明白了,摩根先生同我谈话的真正意图是想让我引出这只魔鬼,让你捕获它成为你的实验对象,从而找出它力量的奥秘,对吗?”

摩根表示赞赏:“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要省了我不少口舌。”

“恕我直言。”苏格摊摊手:“特别行动队是一支精锐的德国军队,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但整整一只军队在遭遇这只魔鬼时也同样束手无策,您认为您有什么办法捕获它呢?”

摩根道:“听说它害怕玫瑰花?”

“已经不管用了,而且你的目的是捕获它,我觉得它是无人能挡的。”

“先别这么肯定。”摩根自信地笑道:“现在我们姑且不提魔鬼,我要知道苏格先生是否愿和我坦诚地合作。”

苏格叹口气:“隆将军试图同我合作,但他丧命了,你不怕重蹈覆辙吗?”

摩根眼神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愿意冒这个险,但前提是我希望得到你诚意。你知道吗,本来有人打算把你枪毙了事,是我极力反对你才保住性命,我不赞同把事情弄清楚以前就简单粗暴地剥夺一条人命,所以你可以信任我。”

苏格想了想,虽然他看不透摩根的心思,但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改变历史,如果拒绝他自己就算不死在盖世太保枪下,也要死在守护者手上,他别无选择。

“我愿意同阁下合作。”

摩根点点头:“那我去做点准备工作,我们明早见,我会让你看点东西,这可是我们的绝密,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