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十九、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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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已经三天了守护者还没出现,说明苏格在隆被杀后的几个小时肯定又造成重大的历史影响,影响来源应该就是摩根,从科学的意义上讲,他甚至比希特勒的影响还要大,他的科学发现已触及到时间的核心。

可这段时间见的大人物太多,下一个被锁定的历史人物会是谁?摩根、希特勒、还是即将见面的希姆莱?甚至可能是狼穴中任何一个高级军官?虽不能确认,但苏格感觉时间守护者似乎每次只杀一个人,就是对历史影响最关键的人物,由他产生的蝴蝶效应来影响时间线回归正途。

“摩根极度危险。”苏格得出结论,希特勒或希姆莱对历史影响太大,如果他们死了,要回归原貌,对历史的修复绝对是浩大工程,虽然守护者并不是以名声大小来衡量刺杀对象,例如它也杀隆这种大人物,可少了希特勒这样的人,很多事会发生根本改变,而且守护者的刺杀似乎倾向于低调,再进一步想,摩根死了,将来就不会有质子流理论,时光机也不会产生,甚至已经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苏格都会因历史改变而消失,比杀苏格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苏格想来想去,虽然不知会产生何种蝴蝶效应,但杀摩根应该是守护者的不二之选。

这个结果对苏格来说是致命的。他需要摩根的探险队,需要前往西藏,就算现在什么也不做,也不想因为他消失导致未来发生与时光机有关的变数,哪怕现在他身上也寄托着自己唯一的希望……摩根一死,对苏格是百害无一利的。

更糟的是,他不知如何保护摩根。守护者的刺杀将于7月18日九点来临,自己却束手无策。摩根本人对危险似乎毫无概念,换成其他人,哪怕隆这样有头脑的人都吓得六神无主,他还同没事的人一般,一心只想着寻找维力的奥秘。这已经不能用勇气来形容了,更像是脑袋里少根筋,不懂得恐惧——也算是个天才的特徽。

只剩六天了,正在一筹莫展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推搡的声音。从窗口一看,发现几名盖世太保走过来,他以为是希姆莱已经得到消息,派人来接他的,但应该没这么快吧?

马上知道不是了,因为盖世太保押着一个人,居然是面如死灰的霍普特曼。同时一名党卫军总部的上尉快速向他们奔去,这人与苏格有过一面之缘,就是灭杀蚊虫那次,对中国人常打交道并很有好感的文森特李。

文森特与霍普特曼私交甚笃,他一脸担忧地到了盖世太保面前,说了几句什么,盖世太保向他摇摇头,他又向霍普特曼说了几句话,但霍普特曼沉着脸一言不发,最后文森特叹息一声,让他们离去。

苏格见状快步走出房间,此时霍普特曼已走远了,他叫道:“文森特上尉。”

“苏格先生。”文森特看到他眼中有一丝不悦之色,想必也是因为隆的死。苏格在这他并不意外,他在党卫军总部任安保工作,苏格在这儿暂住他自然是知道的。

“霍普特曼怎么了?”

文森特冷冷道:“拜你所赐,霍普特曼违反军令,因为他是别动队的人,所以暂时关押这在,等待他的是普鲁士军事法庭的审讯。”

“他犯什么事了?”

“他私自放了你。”

苏格眼角**了一下,他差点都忽略了这件小事,当时隆被杀,虽说霍普特曼的勤务助理是临时安排,但上级死亡他有责任将相关人员控制,可他虽恨极了苏格,却因为私人感情放了他,最后苏格是被盖世太保抓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大过,但以严谨著称的德国人军队中,却不容许有这样的过失。

“他不会有事吧?”

“死不了,但蹲几天黑牢是免不了的。”文森特眼着苏格:“拜托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你来了我们就没碰到好事,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

苏格不安地问:“你会照顾他的是吗?”

文森特摇头:“别动队的事不归我管,我也很担心,弗朗兹对科尔上校一直有意见,奉命收押霍普特曼的盖世太保原是他的部下,只怕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说完文森特不再理睬他,扭头离去。

苏格心中歉意更浓,他不顾勤务兵的劝阻,向党卫军保卫科方向奔去。

“站住!”在几间平房前几名持枪的党卫军人拦住苏格,“什么人?”

跟在苏格身后的勤务兵道:“这是摩根教授的重要客人,他有权在该地区随意活动。”并出示了摩根的手令。

守卫打量了苏格一会,问:“有何贵干?”

“我想见见霍普特曼上尉。”

“对不起,这儿收押的军犯只能由别动队负责人提审。”

“我不是提审,我只是想探视。”苏格诚恳地道:“作为一个朋友。”

两名卫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苏格道:“他是为了帮我才搞成这样,我只想表示歉意,如果有任何意外,我愿意负全责。”

“先生,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进入禁闭区,有任何异动我们是会格杀勿论的。”

“我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两名士兵还算有人情味,道:“给你十五分钟。”让开了道路并开了牢房门。

党卫军负责狼穴安保总部的禁闭室一般是禁闭高级军官,条件不算差,牢房甚至比狼穴中军官住所还宽敞明亮,但苏格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在霍普特曼的床头,居然摆着一只大尿桶。

看到苏格进来,霍普特曼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苏格看看尿桶明白了什么,道:“就算要关你的禁闭,也只是临时处置,这不等于变相体罚吗?”

霍普特曼依旧不理他。

“是不是费朗兹有意整你?”

霍普特曼咆哮起来:“滚出去,不关你的事。”

苏格沉默了一会,道:“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隆将军死了,我也很难过,我现在是希望找到凶手,为他……”

“谢了。”霍普特曼扭过头:“你不来添麻烦够叫人感激了。”

“我现在帮摩根工作,他是维力会成员,是直属希姆莱将军。”

霍普特曼无奈地道:“可惜我只是个上尉,不然我一定要面见希姆莱将军,让他们知道接近你是件不幸的事。”

苏格道:“如果你真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这。”

“你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接近我们的第一天起,就在利用我们,你根本没说出真相。”

“既然你这么想,当初为何还要放我?”

霍普特曼咬住了嘴唇,半晌才道:“我晕了头,行吗?”

苏格沉默良久,低沉地道:“上尉,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会同害死隆将军的人做朋友。”

“那不是我的错。”苏格说完声音又低下去,“至少不全部是。”

“是我的错。”霍普特曼捂住面孔:“如果不是我给总部打电话,带你过来,什么也不会发生。”

两人都陷入自责的沉默,苏格问:“到了普鲁士他们会怎么对你?”

“没什么,顶多蹲几天小黑屋,然后调到哪个前线部队……我干嘛同你说这些?”

苏格道:“祖先遗产学会正在策划一次探险,上尉,我想你成为探险员之一。”

“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我信任你。我曾说过,通过考验才是朋友,现在我觉得你是个朋友。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有些事,我一个做不来。”

“如果你以前说,我会考虑,但一想到将军,我就怒火万丈,我不想看见你。”

“哪怕能为将军报仇?”

霍普特曼身体一震,苏格道:“这次探险目的是找出魔鬼的真相,你心里清楚,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或者说仇人,我也想为将军报仇。”

说到这里,卫兵走了进来,“先生,时间到了。”

苏格一边后退一边道:“考虑吧上尉,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苏格随士兵出去后,霍普特曼咬着手指,陷入沉思中。

走了没多远,苏格听到霍普特曼从窗口叫道:“等一下。”苏格回头,霍普特曼深深吸口气道:“我想参加探险队,请帮我申请。”

苏格露出微笑。

“不要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将军。”

“我也是。”苏格向他用力点点头。

霍普特曼怔了一下,望着苏格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深刻而凝固。

下午时分,已经得到希姆莱授权的摩根还没回来就迫不及待与苏格通了电话,表示希姆莱想见他,同时着手准备第二次探险远征。苏格对此意料之中,趁机向摩根申请让霍普特曼参加探险队。

摩根质疑:“他是名职业军人,而且没有科学方面的专长,要他有价值吗?”

苏格坦承:“我认为他是个可信任的朋友,能增加我此行的信心。”

“苏格,也许你更该考虑有实际价值的队员。”

“教授,你们德国人细致理性,但我是中国人,我们更相信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摩根笑道:“也好,不管怎么说你居然能交上一个德国朋友也让我欣慰。”

“这表示申请通过了?”

“我有时也要试着相信精神。”摩根道:“通过了。不过按照军例,他还是要在审讯处走几天过场,其余事会有党卫军的人安排。”

“还要迟多久,他赶得及与我们同行吗?”

“来得及,因为希姆莱将军现在公务繁忙,眼下没时间同你见面,但他让我带你去一趟维力会,现在几名重要成员都在维威尔士堡,他们也想见你。”

“维威尔士堡?!”苏格眉心猛烈一跳。